季雨沫剛走進田家的院子,還沒到玄關,就看到風風火火衝了出來的田一彤。
“小沫……”田一彤三兩步就衝到她面前,伸手直接摟住她的腰,一臉的高興,“你總算來了,我等你等得都快望眼欲穿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文化了,還知道望眼欲穿這個詞呢!”
季雨沫打趣地看着她,勾起的脣角帶着明顯的調侃,一雙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
田一彤輕輕捶了她一下,“就知道取笑我,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天天被關在家裡,都快悶出病來了。”
“你家大把你看這麼嚴,他現在在家嗎?”
“在家,知道你要來,他怎麼可能不在!他生怕你把我帶出去呢,不是我說,他就是上輩子跟我姐夫有仇,這輩子非揪着他不放。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怎麼求他,他都不肯,我是真沒轍了。”
“嗯,那我一會也試試勸勸他吧,你哥也是爲你好。”
“算了吧,他爲我好,你是不知道,他那天差點把我腿打斷了。要不是我姐在,估計你這會看見我,我已經坐輪椅了。”
“你姐?”季雨沫有些詫異地看着她,“你姐從英國回來了?她不反對你跟你姐夫的事情?”
田一彤聳了聳肩,撇着嘴滿臉的委屈,“反對,怎麼不反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當年根本不想和姐夫離婚的。這一次好像也是想和姐夫複合才從英國回來的,只是沒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她估計心裡嘔死了,只是也不好眼睜睜看着我哥把我腿打斷嘛,畢竟我們可是親姐妹!”
“親姐妹,你還好意思說呢,世上有這種一門心思想着撬姐姐牆角的妹妹嗎?”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了她們的說話聲。
季雨沫循聲望去,田靜芮穿着一襲天青色的長裙靜靜地站在走廊的拐角處,她的容貌和七年前沒什麼變化,就那樣施施然地站着,依舊給人一種孤高清冷的感覺。
七年前,她離婚,一個人去了英國,沒想到現在回來,竟然美麗依舊、年輕依舊。
“姐,什麼叫撬你牆角,你跟姐夫七年前就已經離婚了。我們現在女未婚,男未娶,明明就是正大光明地交往,哪有你說得那麼難聽!”
田一彤滿臉的不高興,她這幾天早已經受夠了這樣無端的指責,明明只是談了個戀愛,爲什麼就得揹負那麼多的東西。
“呵,你不是口口聲聲姐夫地叫着,怎麼,現在倒覺得我跟他沒關係了。田一彤,你這臉皮倒是挺厚的!”
“你……”田一彤漲紅了臉,差點就罵了回來,一個“你”字剛出口,袖子就被季雨沫猛地扯了一下。她不甘不願地閉了嘴,要怪也怪她自己,老是改不了口。
“田姐,”季雨沫勾着脣輕輕一笑,“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漂亮,真讓人羨慕。”
田靜芮看着她,原本繃得緊緊的臉色倒是緩和了一些,她清冷地笑了笑,“有什麼可羨慕的,田姐老了,早就比不上你們這些漂亮的小姑娘了。好了,都進屋說吧,老在這門口站着也不是個事。”
“嗯。”季雨沫低低應了一聲,側身看着田一彤,“走吧,都到了你家了,你總得請我進去坐吧。”
田一彤見田靜芮已經轉身走了,她撇了撇嘴,滿臉委屈地看着季雨沫,“小沫,看到了吧,我現在已經是人民的公敵了。大管着我就算了,現在連我姐都是這個態度,我真覺得我再在這個家待下去,肯定得瘋。”
“你也怪不得你姐姐,誰讓你那麼多男人不找,非得找你那個前姐夫呢!”季雨沫滿臉凝重地看着她,“說實話,你姐那麼清高一人,我還是頭一回見她罵人呢!甜筒,看樣子,你這個戀愛想好好談,不容易哦。”
“我知道,他們倆都這架勢了,我能不知道嘛。只是,愛情這東西,也不是能以自己的意志爲轉移的,我要能放下他,七年了,早該放下了。別人不知道我的情況,你還不知道嗎?你可千萬不能跟我哥我姐站一條戰線,不然我就是委屈想找個人哭,都沒地哭去。”
季雨沫滿臉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放心,不管你有理沒理我都無條件支持你。我們進去吧,別讓他們一直等着了。”
“好,這些糟心事先不想了,先進去吃飯,我讓廚房做了好幾個你喜歡吃的菜呢。”
田一彤挽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前走,拐進走廊,不一會兒就到了門口。
走進大門,季雨沫看着眼前熟悉的裝潢,基本和五年前一樣,五年前她常常把這裡當做避難所,一住就是好幾天。
田家人一直對她都挺好的,三年前田家父母出車禍雙雙遇難的時候,她沒辦法趕回來,想起這件事,她心裡就難免有些內疚和難過,不知不覺地眼角就涌上了一陣溼意。
趁着沒人看見,她趕緊伸手把眼淚抹掉了,怕被看見不小心勾起他們的傷心事就不好了。
“小沫,我們直接去餐廳。”田一彤拉着她的手就往餐廳走,邊走邊說,“你聞到沒,糖醋排骨的香味,我特意讓廚房做的,還是當年那個師傅,味道一點都沒變,你一定喜歡。”
季雨沫心裡涌上一陣感動,伸手攥緊了她的手,嗓音微微有些啞,“甜筒,謝謝你。”
這麼多年還能記得她喜歡吃什麼,光是這一點,就算所有人都反對、不贊成的愛情,她也一定義無反顧地支持。
“傻了吧你,跟我還這麼客氣,謝謝這個詞你以後可千萬別說,我聽了可不高興。”
“好,我不說。”
兩人一起走進餐廳,田家的餐廳特別的溫馨,不像有些有錢人家的餐廳,弄一個超級大的餐桌。他們家是六人小餐桌,方便全家人圍坐在一起,隔得距離近,看上去也親近很多。
季雨沫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田燁霖,他頂着一個板寸頭,劍眉微蹙,一臉的不苟言笑。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田一彤這個哥哥是高等軍官學校畢業的,要不是三年前的那場車禍,恐怕現在早已是個軍銜不低的軍官了。他的身上始終帶着軍人的氣息,坐姿筆挺,眼神凌厲,周身都散發着冷冽的氣息,讓人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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