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衛梓歆自認她和芳華能夠從宮中逃脫,宇文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可是衛梓歆卻處於禮貌不得不帶着芳華去拜訪宇文斐。
宇文容玉第二日就像出現一樣,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府上的管家倒是忠心的,讓衛梓歆不要向外人暴露出宇文容玉還活着的事情。
對於朝廷上的局勢衛梓歆只知道個七八,具體倒不知道宇文容玉是想弄什麼幺蛾子。反正宇文容玉救了她們,這些小忙還可以幫幫的。
宇文斐如同往日一樣裝個閒散王爺在自己府上呆着,只是衛梓歆等候的時候看到幾個眼熟的大臣匆匆離去。衛梓歆是聰明人,既然宇文斐不打算將其當做心腹,她也不會過問。
“你們怎麼出來的?”
幾日前衛梓歆的確是讓人告訴宇文斐自己想出宮了,可是宇文斐這幾日一直抽不出手來,沒想到衛梓歆倒是自己出來了,還帶着芳華。
衛梓歆搖搖頭不想細說,反正這些事情以宇文斐的勢力只要稍微一查就明瞭,何必讓她做那個背信棄義的壞人。
宇文斐倒是沒有追問,讓衛梓歆兩人進入書房後這才露出疲態來。
“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衛梓歆看着宇文斐的神色,竟然有一種讓人無法言喻的焦急。
疑惑地看着宇文斐,衛梓歆想不出就宇文斐這樣一個閒散王爺會有什麼麻煩,至少皇帝和太子都不會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吧。
衛梓歆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宇文斐苦笑兩聲。
“近日來那宇文鉉像是神經病犯了,整天和我過不去。你在我府中多住幾日就知道了。”宇文斐不願多說,拍手讓管家來安排一下衛梓歆和芳華的住處。
衛梓歆本來想着回自己小院的,可是宇文斐卻看起來非常急切。也許是近日來宇文鉉莫名其妙的針對,讓他疲於應付了吧。
現在芳華她總不可能帶回紅館了,小院裡藏着一個危險人物小容玉就已經夠夠的了。衛梓歆想了想,無論如何芳華若是不送出東即國,就需要在宇文斐這裡暫住。
自己若真能幫上宇文斐,到時候用着這交情無論是讓宇文斐送芳華走還是留下芳華,都不失爲一個籌碼。
兩人就住在華蕊的旁邊,宇文斐爲了不引人注目,對外都說是自己的屬下來投靠。衛梓歆自然又扮起了男人。
第二日一早衛梓歆在一陣喧囂中醒來,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衛梓歆走出房門。芳華倒是睡的很死,不知道昨夜哭了多久。
來到二皇子府的大廳,只看到以宇文鉉爲首,身後帶着一衆的官兵。衛梓歆迎上去站在宇文斐旁邊,宇文鉉一看到衛梓歆便認出了她,眸子閃了閃沒有發聲。
“怎麼回事?”衛梓歆湊在宇文斐耳邊輕聲問道。
宇文斐笑了笑,道:“太子說我府上藏着宮中逃逸的妃子,非要進來搜查。”
華蕊本就站在宇文斐身邊,自然是聽到宇文斐的話了,頓時恨恨道:“我二皇子府雖然沒有什麼權勢,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意搜查的。”
瞭然地點點頭,衛梓歆明白這宇文鉉口中的妃子便是芳華了。而搜查一個人的府不但關乎是否真的藏有人,而是面子。
現在宇文斐的府中不但真的藏有人,況且若是真被查了,查不查的出人不說,這還關乎到他二皇子的面子。
想來宇文鉉也不確定這裡到底有沒有人,只是想給宇文斐惹些麻煩罷了。
冷笑
一聲,衛梓歆走上前來道:“太子殿下從他處而來,我等有失遠迎。只是帶着這麼多人氣勢洶洶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來抄家的呢。”
宇文鉉多日未見還是沒有改掉囂張跋扈的老毛病,說兩句話就習慣性地用鼻孔看人,只是面對衛梓歆的時候收斂了些許。
只看到宇文鉉擡手止住身後人的蠢蠢欲動,欺身上前看着衛梓歆笑道:“不知這位公子與二皇子殿下是什麼關係?”
瞥了宇文鉉一眼,衛梓歆知道這廝這是在明知故問。
還未等衛梓歆想出說辭,華蕊這個自覺是二皇子府上女主人便開口了:“這是二皇子的幕僚,不知什麼時候太子殿下的手這麼寬,可以管到別家的事了?”
華蕊一如既往地說話帶着刺,倒也不怕宇文鉉怪罪。
宇文鉉頓時青筋暴起,忽而深吸一口氣硬是壓下了心頭的怒氣。華蕊畢竟是個將軍之女,宇文鉉如今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自然不會做出這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來。
今日他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宇文斐丟臉,可是現在看來宇文斐的臉沒有丟成,倒是讓自己下不了臺了。
宇文鉉從懷中掏出一個明黃色的卷軸,這是皇帝中在他出發的時候給的,爲的就是其暢通無阻。這下子拿出來倒是讓宇文斐等人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看着那一隊隊的人走進去搜查,衛梓歆心底暗暗着急。
芳華現在不知道醒了沒有,若是被查到怎麼辦。都怪她沒有想到皇上會出此下策,更是沒有想到宇文鉉會和宇文斐過不去,特地來二皇子府搜查。
宇文鉉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可是現在宇文鉉盯着衛梓歆不好先行離去,只能在心底暗暗着急。
過了一會,進去搜查的人出來了,還押着一個人。衛梓歆焦急地看過去,發現那人不是芳華後這才鬆了一口氣,擡眸看向宇文鉉等他的下文。
“太子殿下,這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等想要搜查的人。”那爲首的官兵押着那人道。
宇文鉉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畫像來。這個年代的紙是非常通透的,至少衛梓歆就算不在宇文鉉身邊還是能夠看清紙上畫着什麼。
畫像上的人和芳華一點都不像,不知道是那畫師故意的還是沒有見過芳華,畫像上的人比起芳華來更爲傾城,若是按照這畫像來找人,衛梓歆敢打賭,普天之下沒有如此的妙人。
拿着畫像和被抓的人一對比,宇文鉉搖搖頭讓人將她給放了。
“怎麼?太子殿下什麼都沒有搜查出來,是不是要表示些什麼?”華蕊氣不過,張嘴諷刺道。
其實昨日衛梓歆和芳華來的時候她是知道的,在宇文鉉來搜查的時候便明瞭人一定在她這裡。所以她纔會百般阻攔,更不惜出言諷刺。
現下找不到人這是最好的了,反正芳華身爲深宮后妃,他人哪有機會看到,認不出也是理所當然的。
宇文鉉這下沒了聲音,瞪了宇文斐一眼若有所思道:“就算是幕僚,容公子總是和二皇子殿下混在一起也不好吧,很容易讓人說成斷袖的。”
衛梓歆迎着宇文鉉的目光笑了笑,拱手道:“勞太子殿下費心了,只是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自然會處理。”
這很明顯就是在暗諷宇文鉉在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宇文鉉哼了一聲,甩袖帶人離去。
等這些搜查的人馬一走,衛梓歆這纔像泄了氣一樣癱在地上。方
才真是擔心死她了,真害怕好不容易帶出來的芳華又被拉了回去。
想到臨走前皇帝的眼神,衛梓歆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離開皇宮的這幾日衛梓歆將來龍去脈都想了一個遍,她覺得皇帝那是裝的。無論是讓太醫謊稱芳華命不久矣,還是拿着一個丸子說是救命丸,衛梓歆現在想來就不是真的。
雖然不知道皇帝的目的何在,但是衛梓歆卻想到種種的不合理之處。首先如果一個人流產了雖然會對身體有損,但是還不至於死亡。
但是當時衛梓歆太急了,還想起前世那些保大保小的段子,便信了太醫的話。這是其一。
隨後皇帝就那麼巧地在太醫說芳華命不久矣後蹦出來,手中還恰好拿着救命丸。衛梓歆是知道救命丸有多少的,在江湖上甚至一度是個傳說。這樣一個神物,身爲九五至尊的皇帝不好好留着給自己保命,怎麼會捨得給個女人服用。
而芳華醒來之前的體溫想來也是動了手腳,這才讓衛梓歆當時深信不疑。畢竟當時雖然芳華的體溫不對勁,但是心跳還是很強烈的,後來甦醒的時候也是一副從昏迷中醒來的模樣。
這些個細節若是單獨在一起衛梓歆很有可能忽略到,可惜湊在了一起便讓衛梓歆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皇帝認爲她們身後有其他的勢力,藉着她們的手除掉惠妃和皇后後,皇帝便要着手對付她們了。
也許能夠順利從皇宮中逃脫也是皇帝的意思,衛梓歆頓時對皇帝設計的這一連串計劃產生了恐懼。
原來從芳華受寵開始,皇帝就已經不信任她們了。可是她們還在傻傻地認爲,自己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真是可笑。
想通了這一切,衛梓歆便搖着頭向芳華住的地方去。不知道方纔的搜查有沒有讓她慌張,衛梓歆想要去看看情況。
來到門口敲了一會都沒人開門,衛梓歆疑惑地推門進去,發現凌亂的牀上空無一人。頓時衛梓歆急起來了,難道方纔的搜查只是個障眼法?真實的目的是偷偷將芳華帶走嗎。
在屋內找了一圈,衛梓歆在角落找到瑟瑟發抖的芳華。
只看到芳華頭髮披散着,嘴脣發白,身體不住地哆嗦着。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恐懼,看到衛梓歆在接近她,還向角落裡瑟縮了一下。
看着芳華的樣子衛梓歆便知道方纔她被嚇得不清,頓時心裡泛起幾絲愧疚來。
伸手向芳華,衛梓歆輕聲哄着讓她慢慢出來,芳華先是猶豫了一下,在看清衛梓歆的臉後猛地向她懷中撲來。
輕拍着芳華瘦弱的背,衛梓歆聽着她的哭訴,心底一陣難過。
“我以爲你不管我了,我以爲我要回去。我已經丟掉了孩子,我不想找再也看不到你。”芳華一邊哭着,一邊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衛梓歆的手。
這會衛梓歆才知道芳華對自己有多依賴,微微嘆了一口氣,衛梓歆輕聲道:“我不會離開你的,往後我去哪裡就會帶着你去哪裡。只是你的身份特殊,也許以後要戴上面具了。”
芳華猛地點頭,只要能夠跟在衛梓歆身邊,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輕撫着芳華的頭,衛梓歆有些無奈。沒有想到當初在宮中一遊,突然心軟帶回來的人竟然最後成了跟班。
原本入宮的時候衛梓歆有仔細想過芳華的去處。
讓芳華得寵後,讓她懷上個孩子,這樣衛梓歆就功成身退了。沒想到孩子是懷上了,可惜皇帝不想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