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豪門裡,親情意識淡薄。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即便是有,也被這名利所沖淡了。他的父母,說的好聽點是將他拉扯大,說個大實話就是他們根本沒有盡到一點父母的責任!每一天都生活在勾心鬥角的世界裡,耳濡目染,路亦銘能夠發展成現在這樣,也是拜他們所賜。
況且,現在他手握大權,不僅有路爲棋公司的繼承權,更有路氏的繼承權。加之自己的手中還有整支王之皇冠。他根本無所畏懼。
但是他現在心裡仍然有懸念,老爺子是不可能無緣無故想要保護某個家族的。除非這其中有利益可言,“我可以說,我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任佳佳她這個人膚淺張狂,任氏最大的利用價值,還在最後呢。包括你所說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或許就在他們的手裡。這也是我爲什麼執意要你娶任佳佳的理由。”
路亦銘眯了眯眼睛,雖然他是商人,也喜歡能夠讓自己賺錢的事情。但是好歹現在根本什麼都不缺,他有的是權利與金錢,也不缺這些,“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讓爺爺您這麼在意嗎?小小一個任家,怎麼可能會持有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當年任家是衛家的仇敵吧?但是衛家卻一直遲遲都沒有下手吞併……這件事情我會去查的,爺爺您就不要操心了。”
路亦銘這意思就是讓他不要插手,路老爺子還想說什麼,但是觸及到他那冰冷的面孔的時候,不由得化爲一聲嘆息。
任佳佳一直都在客廳裡與方珍說話,裝得一手好斯文。那潑婦的樣子要是被方珍看見了……就算是被她看見了,她也不會說什麼的。反而會說自己怎麼怎麼不會保護她。真是日了狗了!
“阿銘!過來。”他本來是不想跟他們坐在一起的,尤其是對自己的母親,現在是越來越反抗。當年她利用自己發燒的事情他還記得一清二楚呢。
他沉默地坐下之後,又聽到方珍說着,“你怎麼不幫着佳佳?她哪
裡不好了?衛燕爾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你還這麼惦記着她。她領你這個情嗎?!我今兒個還在電視上看見了她前不久跟一個外國男人出去玩的照片呢!也真是不要臉!”
外國男人?這他媽的又是怎麼回事?他有些憤怒,打開電視之後,剛好在報道這些。畫面裡的兩個女人明顯就是衛燕爾和穆初曉,他們才從商場出來,走到了……威廉的面前?靠,他們什麼時候這麼親密了?但是無意之間看到了視頻裡的時間,是前一段時間的事情了。
但他仍然皺眉。任佳佳剛想說什麼。路亦銘冷冷地掃她一眼,“少給老子瞎逼逼!”
方珍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火氣這樣大的路亦銘,從小到大都是沉默而聽話。從國外回來沒多久就變成這樣了。還爲了衛燕爾將自己給搞傷了,臉上還有些沒好的傷疤呢!
“路亦銘!我是你媽,你好歹得給我面子!人家任佳佳也是父母手裡的掌上明珠,爲什麼要來你這裡受氣?還不是因爲喜歡你愛你!”
方珍有些憤怒,帶着些許命令的口氣與他說話。但是她知道的,這個兒子做事向來我行我素,沒有任何邏輯可言,更沒有任何人情可言。
“呵呵。”只聽他乾笑了兩聲,不再理會她所說的話。自從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出了那樣的事情,他就不再相信她了。對她有的,也只是敬而遠之而已。
方珍自然也是知道這一層關係的,只是將他叫到了房間裡去問話了。
而任佳佳知道路家始終都站在自己的這邊的,而父母那些欲言又止的秘密她也早晚會知道。
“阿銘,你是不是不認我這個媽了?”一到房間,方珍就坐在沙發上,徑自喝起茶來。一點也沒有心急的樣子。
路亦銘也知道這是沒有任何價值營養的對話,笑着說道,“我十八歲那年您是怎麼對我的,您也很清楚。當時我被十來個綁匪圍着,他們將我身上所有的武
器都給沒收了。需要一個億來換取我的命,老爺子給了嗎?你給了嗎?哦,我還是聽說是你告訴老爺子說不用浪費錢,阿銘一定會自己逃出來的。”
這根本不是聽說,這就是事實。當年方珍的確是動過要放棄路亦銘的心思,但是動了這心思之後就後悔了。比起一個億,他能夠賺的錢有更多。就在他們猶豫要不要交錢的時候,路亦銘硬是自己闖出來了。
“阿銘啊,當年媽的確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你也要理解……”還不等她說完,路亦銘就撫開了她搭在自己手上的手。
“你是怎麼對我的。我自然也會怎麼對你,我尊敬你是我媽。所以根本沒計較什麼,但是你要是真的逼得我開始計較了。方珍,你可就沒辦法在路家待下去了。還有,對於你當年用的那些用來吸引家裡人注意的卑劣的手段,我可是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這些年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不過就是想給你留個面子。”
方珍聽他這樣說着,卻並不驚訝,反而起身來,緩緩說道,“真不愧是我兒子。我將你教成了這樣,我也是開心的。但你仍然沒有做到心無旁騖,不管你怎麼想當年的事情。這事情終究是過去了,我是站在路家的利益方面來考慮這個問題,我不可能會因爲你而毀了祖上的基業。”
今天方珍終於將話給敞開了說,路亦銘也笑了笑,伸手親自爲她斟了一杯茶,在送到她手上的時候又狠狠地摔碎了。“您說的沒錯,利益至上,這纔是從商之道。可是恕我並不認同這個說法,法外不外乎人情,更何況從商之道。將人逼得太死,也是自掘墳墓。”
“我不聽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只需要娶了任佳佳就好,任家的利益,任家的價值。比你看到的要大上許多。”方珍也是知道那百分之三十股份或許就是在他們的手裡的。
“否則,衛燕爾必須死。”方珍說話也是毫不客氣,直接戳中了兒子的死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