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炭火已經開始漸漸熄滅。周圍的空氣又變得有些涼了,扶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茫然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是哪裡?
扶音轉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張俊臉無限放大在他的眼前。他一愣,有些吃驚的想坐起來,卻吃驚地發現,他整個人都被扶蕭抱在了懷裡,而他渾身上下,竟然完全是一絲不掛!
愣了好幾秒,隨即整個山谷發出了一聲慘叫。扶音揚起手,朝還在睡夢中的扶蕭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響徹山洞,扶蕭被這一掌打得有些暈,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一眼就看見扶音抱着自己的衣服,一臉潮紅委屈的看着自己。
“你你你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扶音臉色通紅,結巴得連話都說不好。扶蕭被打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你打我做什麼?”
“你——你這個色鬼,昨天晚上,你對我——做了什麼?”
“色鬼?”扶蕭看扶音臉色蒼白,拿着衣服捂住自己的身子,這才恍然大悟。他黑着臉起身,起身背對着扶音,說道:
“不是你想的這樣。你在雪地裡冰凍了許久,需要內力祛除你體力的寒氣。我只是替你運功療傷罷了。”
扶音吃驚的望着他:“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絕無半句虛言。”扶蕭語氣平靜。
扶音低下了頭,緩緩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不知怎的,扶蕭的話竟讓他心裡面有一絲失落,似乎他的內心深處,渴望着和扶蕭發生一些事情似的。
“對了,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扶蘇呢?”扶蕭聽見扶音穿好了衣服,這才轉過身,坐在了火堆旁,朝火堆裡又添加了幾支薪柴,火焰登時又燃燒了起來。
扶音神色黯然:“我們遇到了軒轅鴻的伏擊。沒想到,軒轅鴻對我和扶蘇的幻術瞭如指掌,我和扶蘇的幻術被破,武藝又比不過軒轅鴻,這才全軍潰敗。軒轅鴻將我打傷之後,丟在了雪地中。扶蘇也身受重傷,可是軒轅鴻需要一個人給褐族長傳遞口信,就將扶蘇放了回去。”
事情的經過,和扶蕭料想的幾乎一致。看樣子,鳳燁是真心和軒轅鴻合作,不僅僅孤身一人闖入天蓮宮,刺探他們三護法的本事,又和軒轅鴻共同商量好了這出計謀,重創天蓮宮。如今赤曉族三大護法都已經失敗,僅靠褐族長一人,恐怕真的難以抵擋金露和絳寒的雙重攻擊。
看着扶蕭嚴峻的面容,扶音心裡面也很難受。算時辰,扶蘇應該已經到達了天蓮宮,想必他和扶蕭敗軍的事,應該已經傳到了褐族長的耳朵裡。接下來要如何應對,恐怕纔是真正棘手的問題。赤曉,天蓮宮。
扶蘇一送完口信,便體力不支暈了過去,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傷口。顏璃珞悉心照料了一夜,扶蘇這才漸漸有所好轉,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身體筋脈耗損嚴重,必須要臥牀休息數年,方可痊癒。
走出扶蘇的寢宮,顏璃珞輕輕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不遠處,褐青鸞站在庭院裡,靜靜地看着一株扶桑花出神。
“褐族長……”顏璃珞心裡也不好受,她輕輕地走過去,看了一眼扶桑花,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褐青鸞,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扶蘇怎麼樣了?”過了一會兒,褐青鸞輕聲問道。
“已經吃了藥睡下了,沒有生命危險。”顏璃珞回答,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只是他的身上筋脈損失嚴重,數年內,恐怕難以恢復。”
“……是嗎”褐青鸞喃喃道。
顏璃珞心裡也是極其失落,扶蘇還是個孩子,性格又血氣方剛,如果他知道自己幾年內都不能動武,恐怕也會消沉抑鬱吧。
“軒轅鴻,這個金露族少主,怎麼會如此冷血,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
顏璃珞忿忿不平,褐青鸞卻表情平靜,輕撫着扶桑花,淡淡說道:
“扶蘇本就是我的護法,責任越大,風險就越大。他受傷,怨不得別人,也怨不得軒轅鴻。”
顏璃珞皺了皺眉,對褐青鸞平淡冷漠的語氣極其不滿,礙於情面,她卻也沒再說什麼。
褐青鸞撫摸着手中的扶桑花,沉默了一陣,說道:“顏姑娘,天蓮宮保不住了。趁着還能走,你和蒼風族的人先走吧。”
“你要我們走?”顏璃珞大吃一驚:“那你怎麼辦?”
“天蓮宮總得有人阻止他們,我身爲赤曉族族長,自然義不容辭。”
“你是要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去送死?”顏璃珞語氣很不善:“對不起,我無法做到!”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褐青鸞轉過身,語氣冰冷:“這裡是我天蓮宮,你們身爲客,必須要服從我的命令。”
“你是天蓮宮的宮主,而我是雪魂聖女,你本就是我的臣——”顏璃珞毫不示弱:“要下命令,也是你服從我纔對!”
褐青鸞眼眸一沉,臉色冰冷。顏璃珞也不甘示弱,絲毫沒有半步退讓。
正當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門外緩緩傳來,穆白緩步踱入,白衣翩然:“不如在下給二位出個主意,打退金露和絳寒,如何?”
顏璃珞欣喜的轉過頭去,穆白微笑着站在門口,溫柔的看着她。顏璃珞大喜,一下子衝了過去,抱住了穆白,興奮撒嬌道:“穆哥哥,你怎麼來了!”
“璃兒瞞着我,跑出幻魔島,怎麼,還不允許我來找你?”穆白故意嗔怪的責備顏璃珞。
顏璃珞表情一僵,這纔想起自己是偷跑出幻魔島的,她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兩聲,尷尬的搪塞:“哈哈——我都忘了,不過穆哥哥神通廣大,我在哪裡,穆哥哥不是總能找到我嘛!”
“油嘴滑舌。”穆白沒好氣的看了顏璃珞一眼,疼愛的拍了拍顏璃珞的腦袋。
褐青鸞沒有這兩人如此好的興致,她走過來,對穆白點了點頭,說道:“穆島主剛纔所言,能打退金露、絳寒兩人的攻擊,可是真的?”
穆白點了點頭:“自然不假。”
“不知穆島主有何高見?褐某願聞其詳。”
穆白輕笑道:“褐族長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絳寒族與金露族,本就是敵對的兩族,現在之所以聯手,無非是褐族長你收留了絳寒族的仇敵——蒼風族,既然如此,你只要交出冷軒漠,那絳寒那一邊,也就沒有和你作對的必要了。”
褐青鸞皺了皺眉:“穆島主的意思是,讓我交出冷軒漠?”
“怎麼,褐族長不願意?”穆白眉毛輕佻,語氣中滿是不屑:“你把冷軒漠接到天蓮宮,無非是想要他手上的蒼風族聖花而已,既然聖花已經到手,你又何必再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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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白終於出來了,忽視了他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