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總統:“前線的狀況我大概瞭解了,我想問的是,如果天氣合適,我們有任何辦法阻止敵人撤退嗎”
王義:“那就看能接受多少損失了。如果不能接受太高的損失,我打算親自率領克利夫蘭號單艦突入雲雨中,儘可能的阻止敵人。”
“單艦突入其他艦艇不進入雲雨區,是害怕敵人的魚雷嗎”
王義:“是的,總統閣下,大雨中能見度太差了,我作爲親自率領克利夫蘭號進入大雨中作戰的指揮官,很清楚這種情況下全艦隊突入有多麼危險。”
“所以我們只能指望天氣來阻止敵人撤退了嗎”
“目前就是這樣的情況,但是好消息是,在我們策反的鬼子——的扶桑志願者透露了敵人的撤退計劃後,半個月過去了,敵人都沒有遇到適合撤退的天氣。”王義頓了頓,加了句,“執掌天氣的那位神明,好像在我們這邊。”
電話另一頭傳來老羅的笑聲,聽得出來他非常的開心。
總統閣下話鋒一轉:“你主導設立的心理戰部隊現在進展如何有多少投降的人了”
“目前還沒有成建制投降的敵人,應該是因爲撤退計劃給了他們希望。但是目前爲止我們已經接收了四批次的鬼子傷兵了,敵人在軟化。”
老羅:“今天你們不趁機搞點動靜”
王義:“扶桑不過聖誕節,但是他們過元旦,所以我們準備在元旦的時候,用喇叭播放他們新年時候會播放的曲子,並且讓巫女們在機場上跳舞。
“以此來喚醒鬼子們的思鄉之情,進一步瓦解對方的意志。”
老羅:“很好,我就期待着你們的好消息了。如果能讓鬼子成建制的投降,對敵人的士氣將會是巨大的打擊。但是,如果不能讓他們投降,也沒有關係。
“敵人想要趁着大雨撤走部隊,就讓他們撤,只要二月能完全控制瓜利達島,就是我們的勝利。”
王義看了眼波爾中將。
雖然老羅總統是這樣說的,但是感覺他其實還是更希望自己的心理戰成功。
估計切斯特上將也是這樣想的。
這樣會更加有利於海軍和陸軍爭奪南太戰區話事人的資格。
獲得了南太話事人的資格,就可以決定南太的反攻順序,畢竟相比中太平洋,南太反攻的難度要低不少。
南太反攻獲得的一系列榮譽,就會落到南太話事人的身上,進一步就可以成爲太平洋盟軍總司令。
這就是邁考色想走的路線。
王義:“我會讓心理戰部隊加把勁。”
老羅總統:“你知道就好,那麼,最後祝你聖誕快樂。”
王義:“謝謝,聖誕快樂,總統閣下。”
老羅掛斷了電話。
波爾中將接過王義遞回來的話筒:“怎麼說”
王義:“總統閣下的意見也是,能阻止敵人撤退並且勸降,就勸降,不能阻止就讓敵人跑了就好了。”
波爾中將:“感覺話裡有話啊,是不是我們把敵人放跑了,我就要聽邁考色的話了”
王義:“您和邁考色將軍的私交如何”
“他請我打過幾次高爾夫球,沒什麼好隱瞞的。”波爾中將聳了聳肩,“但他一直希望能反攻蘭芳,洗刷自己的恥辱,我倒是不討厭他這種急切的想要復仇的心情。我也急切的想要復仇。”
說着波爾中將轉身從檔案櫃裡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給王義看:那一頁裡貼了六艘鬼子航母的照片,分別是赤城加賀蒼龍飛龍翔鶴瑞鶴六艘。
“空襲翡翠灣的六艘航母,我都記着呢!現在只擊沉了四艘,剩下兩艘我無論如何都要把它送進海底。”
王義心想好傢伙,這個時空的波爾中將被鬼子的誘餌艦隊勾引走就有說法了,這都是伏筆啊。
不過,這個時空的鬼子還有翔鶴瑞鶴兩艘航母修好能用,不知道會帶來什麼連鎖反應。
波爾中將把本子闔上,又放回了檔案櫃裡:“不過,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當前的戰役打贏。我可是聽說了,邁考色非常討厭你,這些天他沒事幹,所以都在國內活動,想要孤立你。”
王義:“他在做這種事”
波爾中將:“是的,那傢伙討厭任何搶他風頭的人,你知道有個人在蘭芳的外島上組織抵抗運動吧,鬼子對這個人恨之入骨,多次刊登報道說擊斃了他,江戶玫瑰也一次次說成功擊斃他。
“你猜怎麼着,邁考色居然嫉妒上這個傢伙了。
“因爲之前鬼子的報道都是擊斃他邁考色,結果現在鬼子無視他了,開始擊斃這個叫菲蒂格的傢伙了,他居然命令潛艇部隊停止給菲蒂格的部隊輸送補給,還免除了菲蒂格自封的准將頭銜。”
說罷中將看着王義,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翻,說:“你估計也上了邁考色的針對名單,他爲了針對你,竟然可以和我們這些海軍將領拉關係。看來他恨你恨得緊啊。”
王義罵道:“這人怎麼這樣,前線殺敵一點本事沒有,後面搗亂倒是有一套。你知道在賽里斯,像他這樣的人會有什麼下場嗎”
波爾中將搖頭:“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王義:“被做成雕像,跪在他害死的忠良的寺廟面前,被人吐幾百年口水。”
“真的嗎賽里斯人還挺招人喜歡的。”波爾中將說,然後他盯着王義的表情想了想,問,“等一下,難道真有這種事”
王義:“真有,等賽里斯淪陷國土光復,你可以去看看。”
波爾中將:“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王義:“我雖然是個倒數第一,但那是因爲我對海軍學院教的東西沒興趣。”
“這樣啊。”波爾中將點了點頭,“哦對了,我是不是忘記跟你說聖誕快樂了今天晚上有什麼活動”
王義:“沒有什麼活動,畢竟在前線,說不定明天就要緊急出擊去阻止敵人艦隊,不敢搞什麼活動啊,頂多和艦上的水兵一起吃吃蛋糕和冰淇淋。
“還有,聖誕快樂,中將。”
阿爾黛西亞在旁邊聽着,換了一邊腿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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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過後,新的颱風用了三天橫掃了整個所羅門王羣島,然後12月28日,天氣再次放晴。
晴天持續了三天後,在白天開始下雨了。
鬼子欣喜若狂的組織艦隊,準備撤退,王義也率領第67特艦出發去攔截,結果到晚上八點,雨停了,天放晴了。
於是第67特艦殺氣騰騰的殺進了沃克島周邊,結果毛都找不到。
鬼子的艦隊在發現天放晴之後就掉頭走了。
之後連續幾天,都是白天下雨,到下午六點左右雨就停了,天也放晴,讓大家能看到夕陽落下。
連續搞了幾次之後,鬼子的艦隊也不出動了。
916年的1月1日,王義按照計劃,把空送上了瓜利達島,讓她主持大規模的儀式。
爲了讓島上的鬼子更有過年的氣氛,心理戰部隊甚至給坐灘的榛名號戰列艦殘骸加上了彩燈。
王義覺得彩燈還不夠勁,所以把艦隊排列在沃克灣的海面上,全部識別燈大開,用探照燈給島上鬼子表演燈光秀。
就當是二月給新鄉人民的燈光秀的預演了。
鬼子有沒有看爽王義不知道,反正陸戰隊士氣大漲。
第二天王義親自登上瓜利達島,接空回來——如果天氣合適鬼子要撤退,還得靠空在大雨中引導炮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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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6年1月2日,0830時,瓜利達島紅灘。
王義輕車熟路的跳下機動艇,走向海灘上等着的吉普車。
開車的又是漢默上尉。
“過得怎麼樣”王義問。
漢默上尉:“糟透了,這個島上蚊子有那麼大!然後還有蒼蠅,跳蚤。呆在島上的人就是在餵養這些蟲子,成了它們的餌料。”
王義:“你們都受不了,鬼子更受不了。”
“他們的忍耐力確實很強,這點我必須承認。”漢默上尉搖頭,“我們補給充分,現在甚至還有冰淇淋提供,他們什麼都沒有——”
王義忽然聽到俯衝轟炸機的呼嘯,下意識的要趴在地上。
“別緊張。”漢默上尉說,“這是造冰淇淋呢,掛着帶攪拌器的副油箱爬上高空,然後就這樣俯衝下來。據說這樣的冰淇淋口感好。”
王義這才直起身,爬上吉普車:“仙人掌航空隊的活還挺多。”
“他們都快閒出鳥來了,我們剛上島的時候鬼子的陸航還來轟炸一下,現在根本不轟炸了,天天風平浪靜。”漢默上尉說着啓動了吉普車,開着車就往機場去。
沒過多久車子開進機場,王義遠遠的就看見一隊車隊集結在心理戰部隊的地堡旁邊,空站在車隊最前方的那輛吉普車上,正對王義招手呢。
王義:“怎麼回事”
漢默上尉:“我不知道啊,我開車去等您的時候還沒有動靜呢。”
這時候王義聽見空的喊叫聲:“提姆!一號目標要走出樹林向我們投降了!”
王義想起來了,所謂的“一號目標”是心理戰部隊認爲最有希望爭取的目標之一,好像是個小學音樂教員。
看來島上鬼子的心態終於崩潰了。
說實話,崩潰得有點快,王義還以爲他們能挺到一月底呢。
空站在吉普車上繼續揮手,聲音遠遠的傳來:“好像昨天晚上燈光秀給他們極大的震撼!再加上這幾天不是颳風就是晴天,讓他們信仰崩塌了!
“快來啊,我們一起去接受敵人的投降!”
這時候吉普車已經開到了車隊跟前,空直接跳下自己那輛吉普車,蹦蹦跳跳的跑到王義的車跟前,張開雙臂,還轉了一圈:“看!這是巫女的正裝哦!好看嗎”
王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