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十二區時間12月3日0530時,第五分艦隊接近了努美阿。
一大早王義就被電話的提示音吵醒,不得不坐起來,拿起固定在牆上的電話聽筒:“我是金少將。”
“少將,”平平無奇的通訊科長說,“我們接到電報,昨天晚上第67特混艦隊和敵運輸隊爆發激戰,最開始佔盡優勢,擊沉了敵人四艘驅逐艦,後來在追擊的時候被魚雷擊中了一艘克利夫蘭級和三艘驅逐艦。驅逐艦沉沒,輕巡正在以17節航速向努美阿航行。”
王義:“戰況還可以接受嘛,我猜敵人爲了能發射魚雷,提前扔掉了運輸的油桶。”
“是的,昨天晚上敵人的運輸作戰沒有完成。第67特艦還有足夠的彈藥,所以決定在沃克灣繼續埋伏,等待敵人今晚的運輸編隊。”
王義:“很好,以第五分艦隊的名義,告訴他們這次打跑了敵人就不要追,防止吃魚雷的虧。”
“是。”
另一邊掛上電話後,王義放下聽筒,看了眼偌大的牀。
因爲夏普要和空練習英語,這幾天他都是一個人睡——不對,一人一貓睡。
王義伸手摸了摸縮成一團剪影像個軟泥怪的諾亞。
軟泥怪馬上變形,展開,變成了貓貓的模樣,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出現,盯着王義眨了眨。
隨後摩托車馬達一般的呼嚕嚕聲傳來。
王義開始撓貓咪的下巴,於是呼嚕嚕的聲音越發響起來,從摩托車變成了拖拉機。
於是王義擼了一會兒貓,打了個哈欠,躺下來準備睡個回籠覺。
結果這時候電話又響了。
王義拿起來:“我是湯姆金。”
“早啊!”空的聲音傳來,“親愛的要我去給你咔嚓……”
王義聽到一聲明顯是電話被掛上的聲音,然後拉開距離看了眼聽筒。
不過艦上的電話和家用電話不一樣,家用電話如果你拿着聽筒,其他人就打不進來——哪怕另一邊已經掛了。
但艦上的電話只要另一邊掛了,不管你有沒有放下聽筒,其他人都能打進來,電話會直接接通。
幾秒鐘後夏普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來:“索拉小姐好像高明瞭怎麼使用電話。我會讓損管部門來裝個鎖,保證只有我能打電話。”
王義:“我跟她說一句,她就應該不會濫用電話了。把電話給她。”
“是,少將。”夏普有些無奈。
兩秒後,空的聲音傳來:“你生氣啦對不起啦。”
王義:“這是重要的聯絡工具,你不許隨便打,懂嗎”
“懂。”
王義:“你隨便打我會生氣的,生氣了就會討厭你,懂嗎”
“懂。”空的聲音明顯低落下去,但是王義知道這八成是裝的。
王義:“把電話交給夏普。”
片刻之後夏普的聲音傳來:“你真應該看看她的表情,我不知道她怎麼一邊發出這種委屈的聲音,一邊保持着挑釁的架勢盯着我。”
“這是誹謗!”背景音有人在嚷嚷。
王義:“辛苦你管着她了。沒有事情的話我準備睡個回籠覺,待會早餐時間見。”
“好,早餐時間見。”
王義掛上電話,躺回大牀上,歪頭看着角落裡的戰利品架。
繳獲的北風中將的指揮刀反射着窗外的晨曦。
————
12月3日0840時,第五分艦隊進入努美阿港。
克利夫蘭號剛剛完成靠港作業,王義就上了岸,跳上吉普車直奔南太戰區司令部。
他進入司令部作戰室的時候,波爾中將正在喝咖啡,便招呼道:“來,也來杯咖啡。”
王義:“昨天晚上詳細的作戰過程有了嗎”
“沒有,哪兒那麼快。不過概括來講,就是指揮六十七特艦的弗蘭克少將沒有對付鬼子的經驗,擊沉四艘滿載油桶的驅逐艦之後冒進了。
“結果敵人的驅逐艦把油桶都扔下來,恢復了魚雷的發射能力。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波爾中將聳了聳肩:“我還專門提醒他要小心敵人的魚雷。”
王義:“打跑了敵人的運輸部隊就好,島上那麼多敵人,連着兩天補給沒有補給上,情況估計會變得更糟糕。”
波爾中將:“弗蘭克的艦隊還有兩艘克利夫蘭級,以及十三艘弗萊徹級,彈藥還有三分之二以上,今晚他會繼續攔截敵人。
“企業號編隊完成了突襲肖特蘭的任務後,現在正繞行聖克魯斯環礁,準備返回努美阿。我判斷敵人的慢速戰列艦來不及在這個空檔突襲瓜利達島。”
企業號返回的話,敵人的慢速戰列艦可以蹲在沃克灣,直接用主炮覆蓋亨德森機場,讓仙人掌航空隊無法起飛攻擊它。
然而唯一在肖特蘭的慢速戰列艦山城號被攻擊無法出動,企業號這是抓了個空檔回來繼續維修。
波爾中將:“我強行壓下了一些老飛行員的調令,但昨天切斯特上將打電話來發了一通脾氣,這次企業號返回就要把這些老鳥放回去了。”
王義:“沒有老鳥飛行員企業號就無法起飛攻擊機嗎”
“可以起飛,但爲了安全只能帶500磅,炸航母可能夠了,炸敵人戰列艦,這個份量的炸彈不太夠看。”
王義點了點頭:“行。我的艦隊補給和休整一天,明天晚上出發去攔截敵人的運輸隊,這次我要節省一點炮彈。”
波爾中將一聽王義這麼說,就哈哈大笑起來:“你這話說得,你哪次出擊不是把炮彈打光這次回來還剩下多少”
王義:“驅逐艦還剩下百分之二十,我的旗艦——副炮還剩百分之二十。”
波爾中將:“南太司令部已經有人說了,應該把你塞上戰列艦,這樣船的射速慢一點,炮彈能多消耗一段時間。克利夫蘭這種齊射20分鐘就能把主炮炮彈打完的船不適合你。”
王義:“那樣總統閣下不同意,因爲51區的專家們認爲,我需要自己和姑娘們都在危險的環境下,才能激發出力量。”
波爾中將搖搖頭:“我不信那些專家!不過,現在確實沒有戰列艦給你開。花生屯和北卡都重傷了,南達科他也被大和號的主炮打穿了好幾發,另一艘南達科他級現在正在北海,威懾提爾皮茨號。”
王義:“聯合王國自己不也有十六寸(406)的管子嗎他們自己不能威懾”
波爾中將:“他們的新戰艦隻有14寸的管子,而且防護設計好像有問題。納爾遜和羅德尼已經是老船了,追不上提爾皮茨。南達科他級能追上提爾皮茨,管子大,防護好。”
王義點點頭:“也就是說,現在海軍其實沒有可以讓我指揮的戰列艦。”
“重巡也沒有。”波爾中將聳了聳肩,“新的重巡巴爾的摩還在試航,克利夫蘭是我們現在能拿出來的最好的大型艦船了。”
這時候南太司令部的後勤部長插嘴:“好消息是,克利夫蘭管夠。”
確實管夠,接下來會陸續有克利夫蘭級加入現役,還有克利夫蘭級改裝的輕航加入。
後勤部長:“弗萊徹也管夠。”
聽到這話王義和波爾中將都笑了。
中將:“不知道鬼子還有多少驅逐艦能用。”
————
特魯克,聯合艦隊旗艦長門號。
“我反對把島風級用來鼠運輸!”第五水雷戰隊司令高江少將大聲說,“島風級是漸減邀擊作戰的尖刀!應該在夜戰中發起第一波魚雷突擊!島風級可以和重巡戰隊編成夜戰編隊,奪取制海權,不能去運輸!”
龜島參謀:“但是我們已經沒有多少完好的驅逐艦了。島風級能有40節的高速,確實很適合進行鼠運輸。”
高江少將:“可以把二等驅逐艦重新編入,這些驅逐艦武備較弱,但是航速都是按照漸減邀擊作戰設計,可以擔當運輸任務。
“至於防空,夜間出擊自然不需要防空。”
荒原大將:“敵空母還在聖克魯斯環礁一帶活動(扶桑沒有發現企業號已經返回努美阿了),所以鼠運輸部隊依然有可能遭到空軍打擊。
“馬上就要國葬了,我們需要完成一次順利的運輸作戰。”
高江少將:“那可以把阿留申方面的艦隊撤回來,甚至把阿留申的幾個島嶼上的駐軍也撤回。”
“八嘎!”龜島參謀不愧是荒原手下的紅人,竟然敢直接罵少將,“如果阿留申沒有留守,被聯衆國艦隊偷襲北海道甚至本土怎麼辦甚至,敵人的空母艦隊,可以突襲單冠灣!”
高江少將:“從那個地方奔襲單冠灣嗎那空母部隊會處於北海道陸基航空隊的攻擊範圍內!”
龜島參謀:“敵人可以發動攻擊之後在安特降落,不需要讓空母留在原地接收飛機!到時候飛機在陸地轉場返回安克雷奇就行了!阿留申方向的防禦不能撤走!”
“好了。”荒原大將嘆了口氣,“把二等驅逐艦重新編入第一線執行運輸任務的建議可以考慮。至於機場炮擊……藏王級完成訓練了嗎”
龜島參謀:“藏王號和雲仙號完成了基礎科目的訓練,但是打靶成績……不太令人滿意。真的要把這兩艘寶貴的新型艦投入夜戰嗎敵人可是那位跨射仙人,戰爭英雄湯姆金。”
荒原大將:“山城號不是被空襲了無法出動嗎把巫女殿下調動到藏王號上。我看扶桑號應該也不能出動,畢竟之前大和號已經受損,軍令部的老頭子們不能再讓扶桑號受損——媽的,既然如此,一開始就不要把戰列艦用這些名字來命名啊!
“把扶桑的巫女調動到雲仙號上,這樣應該能壓制湯姆金。”
龜島參謀:“但是,這些調動全部完成,再把藏王和雲仙轉移到特魯克甚至肖特蘭,保守估計已經20號了。”
“不能去肖特蘭!”荒原大將呵斥道,“在特魯克集結就好了,以藏王的航速,完全可以趁夜完成突襲,再全速跑回來。爲了作戰的勝利,可以再把兩艘妙高級調動過來,高雄級還有能動的也要調過來。還有潛水艦部隊,把我軍引以爲傲的潛水空母伊401和402都調過來。我現在啓程回國參加國葬,等我返回,諸位必須做好和敵人決戰的準備。”
短暫的停頓後,荒原大將大手一揮:“本次的目標,是斬殺湯姆金!一旦完成作戰,我們就可以向德川陛下交代了,從瓜利達島撤軍的理由就有了!”
衆將領大驚:“大費周章只是爲了撤軍嗎卡卡”
荒原大將:“當然,因爲無能的陸軍多半是拿不下瓜利達島機場的!就算我們獲得了制海權,敵人的空母威脅依然在,大規模的揚陸作戰依然不可能!
“所以只能撤軍了!斬殺湯姆金,甚至把投降的太子妃搶回來,保全了皇國的臉面,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