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這邊還在跟蘭花確認:“你又沒見過幾次邁考色,怎麼認得出來他的聲音”
“他有廣播過,聽過就記得了。”
這時候電話鈴又響起來。
蘭花拿起聽筒:“湯姆秦少將司令部,是的。”
然後她就盯着王義,維持着拿聽筒的姿勢不動了。
王義:“是邁考色對吧那把聽筒給我啊。”
蘭花從電話旁邊的便籤本上撕下一頁,飛快的寫了幾個詞展示給王義看:“等邁考色先拿聽筒。”
王義突然懂了,畢竟他穿越前也是看過韓劇《第五共和國》的,裡面打電話,地位高的人要後拿起聽筒,先拿聽筒等待的人代表承認自己地位低。
王義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別這樣,我們聯衆國人不講究這些細節,而且他是中將,我是少將,對他恭敬一些符合規矩。”
蘭花這才把聽筒交給王義。
王義清了清嗓子:“我是湯姆秦少將,請講。”
那邊似乎是秘書的人才對邁考色說:“將軍,秦少將在等你。”
王義扶額,沒想到邁考色真的糾結這些細節,這個瞬間他覺得邁考色真是太婆婆媽媽了,日後進入手遊時代,他必被娘化,變成大奶傲嬌母豬產後護理。
邁考色的聲音出現了:“秦少將,你在新鄉好風光啊。”
王義:“是啊,因爲我在新鄉太風光,大家都認爲戴墨鏡和拿菸斗的是我啦,您到新鄉說不定會經常被認錯啊。”
邁考色直接被幹沉默了。
王義繼續說:“要不您換一下吧,把菸斗換成雪茄——哦,陸戰隊的範格里夫特少將把這個拿去了,真是不懂事。我這就代替您訓斥他!”
邁考色:“混蛋!別得意!你不過就是擊沉了幾艘軍艦罷了!我可是要光復蘭芳的!”
王義:“光復一個距離扶桑本土這麼遠的國家幹嘛”
“這可是聯衆國爲數不多的海外殖民地!光復它有重要的政治意義!陸軍部長還有退休的潘興將軍都支持光復蘭芳!”
王義:“那你們要趕快了,海軍今年說不定就要打到扶桑本土跟前了,不要等我們都佔領琉球,準備登陸扶桑的九州島了,你們還沒把蘭芳打下來。”
如果海軍真的攻佔琉球了,整個歷史就要改寫了,說不定連萊特灣都不會發生。
畢竟考慮到琉球的位置,扶桑本土的艦隊要去萊特灣得先和守在琉球的聯衆國海軍進行一場海上大決戰。
邁考色:“你這混蛋,明知道陸軍要先解決優羅巴的問題,才這樣說!你們海軍倒好,扔下優羅巴不管,一個勁的拿弱小的扶桑帝國刷戰績!”
王義:“扶桑帝國的海軍比普洛森強好嗎。再說了,邁考色將軍這麼有本事,可以先申請調到優羅巴,痛打普洛森帝國,再帶着軍功回來太平洋指揮,到時候想必大家對您的意見也會少很多呀。”
邁考色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王義突然覺得這樣逗邁考色也挺好玩,反正現在自己不歸他管。
邁考色:“看來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我就不信,最後老羅真能把太平洋盟軍總司令,交給一個在海上飄着的!我倒要看看你們沒有陸軍的支持,要怎麼登陸扶桑本土!”
就和地球歷史上一樣,現在聯衆國上下都認爲肯定有一場大規模的兩棲登陸行動,目標是扶桑本土。
王義:“我跟羅科索夫元帥聊過了,等安特結束了和普洛森的戰爭,就會抽調部隊對扶桑宣戰,到時候我們海軍把他們的陸軍運上扶桑帝國本土就好了嘛,並不需要我們自己的陸軍啊。
“安特那可是跟普洛森對練出來的精兵,我想他們一定能砍瓜切菜一樣的消滅扶桑軍隊。”
說到這裡,王義突然注意到蘭花的眼神,便加了一句:“還有,我想賽里斯一定也很樂意派遣遠征軍登陸扶桑本土的,扶桑人在他們土地上乾的壞事,賽里斯人一定很想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王義隔着電話線,都能聽到邁考色氣得都過呼吸了,聽起來氣壯如牛。
“走着瞧!”他扔下這樣一句,就啪的一下掛上電話。
王義聳了聳肩,把聽筒蓋到電話機上。
這時候蘭花拿來一碟點心:“餓不餓來,吃點點心。”
王義:“哦好。”
他接過盤子,抓起切成小塊的點心扔進嘴裡。
蘭花:“還要添茶嗎”
“哦,拜託了。”
在蘭花添茶的時候,王義用手指輕輕敲桌面。
蘭花:“我一直想問,少將怎麼知道這個習慣的”
“什麼”
“添茶的時候敲桌面致謝啊。”
王義心想這算啥,我還會用滾燙的茶燙洗餐具呢。
但他不能這樣說,只能隨便胡謅理由:“這是別人告訴我的。”
突然,他靈機一動,說:“我想起來了,這是你父親告訴我的,這是當年賽里斯有個皇帝微服私訪到了江南,然後他親自給隨行的軍機大臣倒茶,大臣大驚,只能用手指作出下跪的姿勢。”
蘭花怔住了,盯着王義,雙手直接把茶壺當成什麼寶貝抱在懷裡,然後眼淚就啪嗒啪嗒的落下。
王義直接慌了:“你別哭啊!我只是回憶個事情,這整得。”
他拿出手帕,在蘭花面前蹲下,輕輕擦拭她的眼淚。
蘭花搶過手帕,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按住鼻子狂擤一通。
“手帕洗乾淨再還你。”
王義:“哦,好。”
這時候電話鈴又響了。
蘭花轉身把茶壺放桌上,拿起聽筒:“湯姆秦少將司令部。歐內斯特秦上將您好,我馬上把聽筒給他。”
王義接過聽筒:“上將。”
歐內斯特:“你的女僕聲音有點奇怪啊,怎麼了”
“呃,沒什麼。”
“那麼小的女孩子,就算成年了也要溫柔一點啊,你這傢伙。你蠻力有餘的傳聞整個花生屯都知道了!”
王義:“沒有,我真沒幹。她是我親密戰友的女兒。上將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
“你今天的飛機到花生屯特區來,你的新任命已經走完流程了,順便還要爲你和你麾下的指戰員授勳,國會已經批准了你的榮譽勳章,海軍也準備給你補發一個海軍十字章。”
王義:“補發一個”
“畢竟瓜利達島戰役你的功勳不止一項,海軍普遍認爲一個國會榮譽勳章不夠,畢竟陸戰隊的機槍手都拿了國會榮譽勳章。”
王義:“行,那我馬上帶着部下飛花生屯特區。”
————
3月20日,花生屯特區,海軍部大樓前。
包括王義在內,總共27名將校級軍官在太陽底下列隊,他們身後是整整六百名水兵,這都是各艦挑選出來的水兵代表。
歐內斯特親自給王義戴上了國會榮譽勳章和海軍十字章:“這下你就兩枚國會榮譽勳章和一枚海軍十字了,自從聯衆國海軍創立到現在,你是獲得榮譽稱號最多的人。”
王義:“我會繼續爲海軍服務,貫徹海軍精神。”
“客套話就不用說那麼多了,不客套的話待會到總統辦公室說。”
說完歐內斯特往旁邊走了一步,給海爾森中校掛上國會榮譽勳章:“聽說你和秦少將是同屆的校友”
王義:“是的,他總嘲笑我是吊車尾。”
海爾森中校:“他不但是吊車尾,還是個討人厭的傢伙,該死的含着金湯勺出生的幸運兒。那時候我們同學很多都笑話他,霸凌他。我們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會成爲大英雄。”
歐內斯特:“現在大家都服氣了”
“不知道,現在我們這個班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活着了。”
歐內斯特的笑容僵住了。
海爾森中校繼續說:“一部分陣亡在瓦胡瑪娜的偷襲中,更多的犧牲在瓜利達島,在那個狹窄的海灣裡了。”
王義這才意識到,戰爭第一年聯衆國海軍付出了多麼慘重的代價。
這個剎那,他想起了很多,想起傑森上尉,沙利文上尉,還有那些自己還沒來得及記住名字的電話傳令兵。
想起蘭花抱着茶壺哭泣的樣子。
歐內斯特秦上將:“都過去了,我們高歌猛進的時代要到來了。”
王義:“我們要開進江戶灣,炮擊皇宮,炸平他們的信仰所在,那個神社!”
歐內斯特:“當然,希望你們兩個都能活着走到最後。”
說着他走到下一個人面前。
阿爾黛西亞夏普對歐內斯特敬禮。
上將把海軍十字別在她衣領附近。
夏普:“我記得勳章區不在這裡,上將。”
“我知道,待會你可以讓秦少將給你調整到合適的位置,我這老頭子就不多手了。希望你繼續輔佐秦少將,我可是聽說了,秦少將沒有你,就一無是處。”
夏普:“沒有這樣的事情,雖然秦少將是倒數第一,但是他其實是個獨當一面的將領。”
海爾森中校默默的後退,把位置讓出來:“抱歉,插在你們中間是我考慮不周了。”
歐內斯特作爲一個一向嚴肅的人,這時候竟然笑了:“確實。夏普中校,你站過來吧。”
“是。”夏普站到了王義身邊,海爾森回到她剛剛位置。
王義見狀,向前一步,然後180度轉身,再給夏普把勳章調整到了勳章區。
調整位置的時候他還故意用手指關節蹭了一下。
夏普:“別幹這種初中生才做的事情。”
“哦好。”王義打算把勳章又放回衣領附近。
但是歐內斯特開口了:“大家都在看,調情回家調。”
王義默默的回到了隊列裡。
不過,總覺得這樣的行爲,非常符合聯衆國式英雄主旋律。
之後授勳儀式進行了快四十分鐘,終於全部搞完了以後,其他人列隊離開,歐內斯特則對王義招招手:“走吧,總統閣下在等你。”
————
王義一進房間,就看到總統閣下辦公桌上擺了一艘軍艦模型。
“巴爾的摩”王義一眼就認出來了,畢竟t雙料老玩家,認船還是很快的。
老羅總統:“你這個倒數第一,是不是玩的花招啊,就像安特的那位羅科索夫那樣。”
王義:“當然不是。他是給皇太子殿下做墊子,我就是單純的菜。”
老羅總統搖了搖頭:“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沒錯,這艘就是巴爾的摩。海軍部說它的船體要裝全電全自動炮塔有點太小了,所以我命令他們把原來的三聯裝炮塔改成了雙聯裝,但是海軍部又說這樣改動太大,要重新設計炮塔。”
王義:“等一下,所以你們準備在巴爾的摩上裝k16型全自動炮塔”
“是的,目前的方案是,把雷達和各種設備拆掉,只保留sg對海搜索雷達和sg對空搜索雷達,省出電力和噸位給炮塔和……冰淇淋機。”
王義:“既然裝了冰淇淋機了,就不需要飛機彈射器和機庫了,應該還能省出一些噸位和空間。”
“總之,爲了塞進去三座k16,海軍部竭盡全力對這艘船做了減法,它變成只有你能指揮,並且必須搭載巫女的艦船了。”
王義:“這樣啊。”
“這是你的旗艦了!”
王義看了眼歐內斯特:“我以爲我會得到衣阿華做旗艦。”
“新澤西號正在進行改裝,”歐內斯特說,“參照克利夫蘭的使用經驗,在上面裝備休息室和巫女小姐的舞蹈室,而且爲了搭載更多女性艦員,生活區也在進行修改。”
王義:“爲什麼要這樣改”
老羅:“51區的科學家認爲,應該讓你儘快產生後代,驗證超能力的可遺傳性。所以新澤西號不但會有更多的女性居住區,醫療部門也會更大。好消息是,我們查看了你的首席醫療官的受教育狀況,他完全可以指揮一個大型的醫療部門。”
王義不由得撓頭。
他換了個話題:“那,我在巴爾的摩號——以及後來的新澤西號上,指揮一支什麼樣的部隊呢”
“第五十八特混艦隊。”歐內斯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目前只有58.1支隊,計劃編制三艘埃塞克斯級的航母,以及三艘獨立級航母——就是克利夫蘭級緊急改造出來的。三艘埃塞克斯還在進行飛行員訓練,暫時還不能出擊。”
王義:“你這麼說的意思是,獨立級已經出動了”
“是的,他們正在對中太平洋上扶桑帝國固守的幾個環礁進行偵查,包括塔馬拉、貝里琉等島嶼。”
王義:“偵查結果如何”
“敵人正在強化防禦。”
王義突然想起來了,好像地球上這幾場戰役,之後老美拍了個電影叫《細細的紅線》來表現,說是島上守將早就覺得不太對勁,就瘋狂修工事。
等老美登陸的時候,被工事打了個措手不及,死傷慘重。
現在如果動作快,敵人的工事可能還沒完工。
王義:“所以我們準備六月突襲這些島礁”
“是的。”
王義:“那我們現在就應該出擊去封鎖這些島礁,反正扶桑現在大型艦艇基本都在船廠維修,我們有優勢。”
老羅:“我確實很崇尚進攻精神,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準備好。會不會打草驚蛇啊”
王義:“如果你的敵人,工業實力比你弱,修船修得比你慢,補給力量也比你差,那打草驚蛇就無所謂,因爲我們不靠突然性來贏得戰爭。
“弱者纔要依仗突然性,我們就堂堂正正的碾過去就行了。
“我們現在開始在中太平洋出擊,延緩敵人修碉堡的進度,再通過炮擊確認各個島嶼防禦力量的虛實,等陸戰隊準備好,我們就在其中最弱的島嶼上登陸,反正我們的基建能力,哪怕是最弱的島嶼也能修成堅固的前進基地。
“不管佔領哪個島礁,都迅速用混凝土把島礁擴大,建立機場和碼頭,囤積補給。
“等有了前進基地,潛艇部隊調動過去前置封鎖敵人的海上運輸線,就可以把其他島上的敵人餓死。”
老羅戴着眼鏡看着王義一通比劃,隨後摘下眼鏡:“我喜歡這個計劃。”
王義:“往好了想,敵人可能會以爲這是我們在反攻蘭芳之前的佯攻。”
歐內斯特:“你應該先在海軍的作戰會議上提出這個想法,這樣能讓海軍內部減少很多對你的質疑。”
王義:“那我現在可以去海軍部,在作戰部的參謀們面前說我的計劃。”
“不,我會轉告他們,並且命令他們按照這個來編排中太平洋的補給。另外,還有個好消息,陸戰二師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他們的裝備都按照瓜利達島的經驗做了強化,我們給他們配備了湯姆森、還有最新的3衝鋒槍。
“另外,陸戰一師反應1卡兵槍有時候子彈威力不夠,打不穿茂密的叢林,我們也給陸戰2師搞了一批使用全威力彈的加蘭德步槍。”
王義:“那航母呢光靠全自動203炮的火力支援,我害怕炸不穿島上敵人堅固的防禦工事。”
歐內斯特:“埃塞克斯上的新兵纔剛學會起飛和降落。”
王義:“那就足夠了。總統閣下,兵貴神速,我們應該搶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連續的出重拳,把敵人徹底打傻,打懵。”
老羅總統向後靠在椅子上:“我本來打算讓你賣一段時間的債券,戰爭打到現在這個地步,每一秒鐘都有數量驚人的刀樂被花掉,驚人的消耗只靠增發新的紙幣不夠,會導致經濟的崩盤。”
王義:“只要還有東西被生產出來,並且源源不斷的被消費掉,經濟就不會崩盤,總統閣下。”
“但是通過債券,把社會上的刀樂集中起來也是非常必要的一環,你明白嗎這能保證整個社會的通脹維持在可以接受的狀態下。賣債券非常重要,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這不光是籌錢的問題。”
老羅靠在椅子上:“但是,海軍持續的獲得勝利,也能大大的提高債券的銷量。如果你們也像邁考色一樣,整天拿着在小路上的勝利來說事,那纔是真的完蛋了。
“所以,去吧,集結你的艦隊,執行你的計劃,狠狠的痛擊敵人,贏得一個接一個的勝利。
“我來應付國內的質疑和陸軍。”
王義立正敬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