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穿越了亂石堆,當我們回到楊郞他二爺爺家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老人家起的很早,似乎準備放羊。
他大老遠的看見我們幾個帶着傷歸來,神色頓時一愣,隨後急忙丟下來手中的皮鞭跑了過來問道:“你們這幾個小娃娃怎麼受傷了?”
我笑道:“在白狼谷遇到了一些麻煩而已,沒關係的。”
“白狼谷?”老人疑惑道:“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地方呀,哎先別管那麼多,趕緊進屋去處理一下傷口吧,要不然發炎了可就遭了,這裡醫療條件差。”
雖說我們並不認識這位老人,但是他身上流露出那那股淳樸還有熱心,都令我們非常感動,於是沒有推辭,跟老人進了屋子。
屋子裡擺設很簡單,甚至沒有幾件傢俱,更加別提家用電氣了。
很快,老人拎着熱水,拿着一些紗布和藥膏走了過來,他說道:“你們是小郞的朋友吧,以前沒見你們來過,不過不管怎樣,能看到他交朋友我就放心了,這小子性格孤僻,爲了他爹的事情,成天悶悶不樂的,你們有空就多開導開導他。”
馬濤笑道:“老人家您就放心吧,楊老弟已經沒事了,他父親的仇也……”
楊郞似乎不想在老人面前多提這事兒,急忙開口打斷了馬濤的話道:“呃,那個二爺爺,您先去忙您的事情吧,我來幫他們上藥就行了,對了最近草原上有狼羣出沒,您別走太遠哦。”
老人家呵呵笑道:“我放了一輩子羊,當然知道該怎麼應付狼羣啦,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自己忙活着,要是餓了的話,桌上還有些乾肉,你們不用客氣。”
我們幾個連忙道謝。
不過令我們意外的是,老人家離開後部隊會兒,竟然又來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楊郞的母親,她手裡提着一大包東西,神色匆匆。
“媽?”楊郞跟我們一樣,也沒有想到他媽會來,並且還這麼一大早的。
楊郞的母親見了兒子之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先把那一包東西放倒桌子上,隨後刻意找話題道:“你天天跑你二爺爺家裡來,也不知給他老人家捎點東西。”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用開店了嗎?”
“開,當然要開了,不做生意你養我呀。”
“媽,你眼睛怎麼紅紅的,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了?昨天……”
哪知還沒等楊郞主動承認錯誤,他媽媽卻開口道:“昨天是媽我不對,以後你做什麼媽媽都支持你,可是……”說到這裡,女士竟突然哭了起來。
楊郞不知所措道:“媽你別嚇我呀,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兒子,這些年是媽錯怪你了,昨天我熬了一夜,把你寫的那本書看完了,我現在才知道你天天往那個該死的山谷裡跑,其實是爲了我,你說你要查出你爸的死因,要給我一個交代,還說你不想看到我閒下來的時候悲傷的眼神,這些我都看到了。傻孩子,媽哪有你寫的那麼悲觀呀。”
“媽,其實這些年我也不對,我知道你關心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好,可是我不但不領情,甚至還天天跟你慪氣,我錯了……不過有件事我要告訴你,爸的死因我已經查清楚了,並且……也算是替他報了仇吧。以後我再也不用去山柴嶺了。”
他媽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過望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楊郞點頭道:“是真的,多虧了他們幫忙,要不是他們的話,或許我這一輩子也沒辦法查出來真相的。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
他母親急忙道:“就是他們讓我看你寫的書的。”
“啊?”
說着,楊郞母子走了過來,他母親見我們幾個身上都有傷,大驚道:“你們這是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爲何一夜之間就弄成了這個樣子?要不我送你們去醫院吧,光自己包紮一下怎麼可以。”
我擺手道:“謝謝你了,我們沒關係的,昨天在山柴嶺遇到一些意外,不過好在我們都包住了性命,並且還查明瞭真相,現在那裡的詛咒已經不復存在了,您跟楊郞的心結也終於可以打開了吧。”
他母親道:“那傻小子把什麼是都憋在心裡,就算寫在書上也不願意告訴我,這麼多年來我都誤會他,還成天給他臉色看,現在真是多虧了你們幾個,不但幫他查出了真相,也讓我們母子倆重歸於好了,不管怎樣我都得好好謝謝你們。”
徐峰笑道:“不用謝,說起來在山柴嶺的時候,楊郞還救了我們一命呢,要謝我話我們也該好好謝謝他纔對,看到你們母子倆消除了誤會,我們也替你們感到開心啊,這下好了,事情都解決了,以後楊郞又有靈感寫小說了,下次我也會看他作品的哈哈。”
楊郞道:“媽,你還是先回去開店吧,等他們的傷好些了之後,我想請他們幾個去咱們家吃頓飯,你說好不好。”
他母親開心道:“當然好了,這些年你連一個朋友都沒有,現在一下子就有了四個,當然得慶祝一下了。我先走了,你們什麼時候來提前打個電話跟我說一聲,我好準備一下。”
“好的,你路上小心呀,別再跟客人吵架了。”母子兩人消除了多年以來的芥蒂之後,楊郞言語裡頓時全是對母親的關心。
他媽媽也是樂的呵呵直笑,一路小跑的離開了。
隨後,我們幾個處理好身上的傷,又休息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才睡醒,楊郞則早就替我們準備了香噴噴的烤牛肉,還有饢餅,馬奶酒……
我們幾個從沒穿過這麼地道的內蒙飯,頓時就被那香氣四溢的牛肉跟醇香撲鼻的馬奶酒給吸引了,大夥兒都甩開腮幫子吃了好多。
飯後,我們便聚在一起聊天,因爲身上的確實是不輕,所以我們需要兩到三天的時間才能徹底恢復。
馬濤摸着自己的胸口道:“幸好我有這一身肥肉,要是換做小東跟峰哥挨玲玲那一錘子,他倆少說也得斷幾根肋骨。”
我撇嘴道:“你還好意思說呢,被玲玲打倒了你就老老實實趴着唄,非得還要給我再來一下子,要不是爲了躲開你那破短杖,我能被峰哥捅嗎。”
徐峰則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玲玲,隨即嘿嘿壞笑道:“死丫頭竟然喜歡小東,難怪每次在車上睡覺都往他身上爬呢,你等着這事兒我非得跟你奶奶說不行。”
玲玲臉紅紅的低着頭,“我那是被釋夢給控制了,又不能算數。你還不一樣暗戀着小東哥的女朋友嗎,你更不要臉。”
徐峰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他道:“我靠,什麼叫暗戀啊,明明是我先看上了茵悅,哪知我本將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呀。”
我道:“這也沒辦法,誰較論長相我要勝你一籌呢,不過話說回頭,我最沒有想到的事情是,咱們四個人裡最能打的竟然不是小馬哥,而是玲玲。這小丫頭有點厲害呀,直接一錘子把小馬給轟趴了。”
馬濤咧嘴道:“放屁,我是不忍心對丫頭下狠手罷了,哪知道玲玲這死丫頭打起架來根本不要命的。”
徐峰自負道:“行啦,在人家手裡走不過一百回合,你看看我,最後我還差點贏了玲玲呢,雖然最後也輸了,不過最起碼也給了她三刀。”
“你妹,劃破三個小口子也算三刀!”我跟馬濤異口同聲的鄙視之。
說實在我,自從釋夢妖的事情之後,我們四個人的關係好像又更近了一步,或許因爲彼此間已經完全敞開了心扉吧。這對於我們而言,應該算是一件好事,有時候人就是這樣。
我們在楊郞二爺爺家裡呆了三天,身上的傷恢復的異常迅速,楊郞見了之後,直呼我們根本不是人類。不過他知道我們的並非常人,所以也沒有太過於驚詫。
謝過楊郞的二爺爺,我們告別了他老人家,並跟楊郞一起來到了鎮上,在出發前,他早已先打了電話給他母親,讓她準備飯菜,無論如何都要我們去他家裡吃一頓飯不可。
我們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下來,來到他家的時候,楊媽媽已經做好了一桌非常豐盛的中原菜,不得不說這個楊郞確實很有信心,他在跟我們聊天的過程中,暗下記住了我們幾個的家鄉,並讓他老媽特地做了一些我們的家鄉菜。
連續吃了好幾天的牛肉,我們幾個還是很懷念家鄉菜的,加之楊媽媽的手藝確實了得,所以那天大夥兒都食指大動。
席間,楊媽媽告訴我們,她決定帶着楊郞搬回老家四川去,畢竟楊郞在這裡很難有好的發展,去中原機會多一些,他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不該埋沒在這片草原上,應該有一個更好的環境。
吃過飯後,我們跟楊郞互相叫喚了手機號碼,隨之便告別了楊家。咱們在鎮子上買了一些當地特有的土特產和一些紀念品,畢竟來一趟蒙古不容易,說不定一輩子就只有這麼一回呢。
車上,馬濤又拿出了他的筆記本,將他做的電子地圖是山柴嶺的小點改成了一個星星,而後笑着說道:“五顆星了,集齊七顆星,據說可以召喚神龍,神龍能實現我們每個人的願望,你們都說說自己的願望是啥?”
徐峰道:“白癡呀你,還神龍呢,你咋不說召喚耶穌?”
馬濤撇了他一眼道:“一看你就是一個沒有童年的悽苦兒童,連七龍珠都不知道。我懶得跟你說,開你的車吧。”
“廢話,你不告訴我下一站,我知道往哪開呀。”
馬濤低頭看了看屏幕,“先上高速,過了省界往南,咱們去天都河,距此一百三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