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哪會想到,這千年老妖物竟然是被我們的先祖封印在此的,如此一來我更是意氣風發道:“既然千年前我們的先祖就能降服你這老妖,那麼千年後我倆同樣可以做到,這便是你的宿命。”
食火妖怪吼道:“本尊可不信那宿命之說,我只知道千年的憤怒,今日便要撒在你二人身上,準備受死吧,滿口假仁假義的道門小兒。”
此刻,火氣消散,地宮裡面五行水勢猛漲,空氣也變得異常溼潤起來,因此食火妖的妖法大大的被削減,它那所向披靡的控火之法已然失效大半,只不過食火乃是五行精氣所化,自身便是異常精純的火之元素,因此他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只見他渾身上下披着一層烈火戰袍,宛若九天神君降臨,威風八面,一邊怪叫連連的向我跟徐峰衝了過來。
徐峰因剛纔與之纏鬥了多時,這會兒體力明顯有些不支,於是我便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並同時抽出楚刀,大吼一聲迎像食火妖。
食火妖力大無窮,且身法敏捷,再加上渾身佈滿了烈焰,與他纏鬥起來,很快我就落了下風,只是堪堪的抵擋着它的攻勢。好在楚刀乃是一件極強的法器,更加蘊藏着天罰之威,縱使這千年老妖,也不得不懼它三分,因此在短時間內,我還不至於丟掉性命。
只不過,人的體力遠遠比不上妖靈,打了不足百來個回合,我就已經氣喘如牛了,而食火妖卻是越戰越猛,好像有用不完的體力一樣,我心知在這麼耗下去的話,我這條小命遲早得交代在這。
一邊苦苦的抵擋着食火妖那雨點般的攻擊,我一邊祈禱着獖牛快些顯靈,照眼前的情形來看,我們是支撐不了多久了。徐峰見我險象環生,此時也拎着他那漆黑短刀加入了戰圈。我們兩個在這地宮之中,真的可以說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只不過我們還是小瞧了食火妖的實力,不論從力量上,亦或者是速度上,這千年老妖都遠非我二人能比,因此打了沒多久,我倆便雙雙掛彩。
“哇靠……”徐峰由於體力急速下降,首先被食火妖一腳踹在胸口,頓時胸前衣物被燒焦了好大一塊,同時身體也被揣出好幾米遠。噴出一口鮮血,他艱難的撐起身子,半跪在地上,雙眼死死的盯着食火妖,倘若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那這食火妖估計造就死了。
我擔心徐峰的安慰,一個不留神,也被食火妖那帶着火焰的大爪子拍中了後腰,頓時只覺得五臟六腑好像都被震碎了,“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徐峰身旁。
“小東,你沒事吧?”
“還死不了,不過要是再捱上一下,那就不好說了。”我牙關緊咬,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咻咻……”這時,食火妖怪聲笑道:“兩個毛都沒扎齊的小兒,竟也敢與本尊作對,真是不自量力,今兒我就讓你倆後悔當初從孃胎來爬出來。”
說罷,只見那火紅的身影猛然躍向高空,同時身上火焰猛增,就像餓虎撲食一樣撲向我兩。當時我跟徐峰的體力已經透支,眼見食火妖殺招將至,有心閃躲卻奈何動彈不得。
“哎!看來沒轍了……”徐峰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僅徐峰如此,當時第一次距離死亡這麼近,我心裡也充滿了恐懼、不安、無奈、不捨等各種因素,我恨自己學藝不精,也恨柱子跟二明的無心之舉。在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就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葉輕舟,自己的命運根本就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感受着越來越近的熱浪,我很沒出息的閉上了眼睛。
誰料,就在這絕望的關頭,始終靜靜躺在我挎包裡的獖牛石雕,突然爆起一陣炫目的精光,與此同時,一聲高昂的牛吟兀自響起,牛吟聲嘹亮且綿長,滿是陰霾的心頓時彷彿醍醐灌頂一般舒暢。
愕然之際,我撇了一眼身邊的徐峰,發現此刻他跟我的狀況差不多。緊接着,一個完全由精光構成的巨大身影,突然從我的挎包中躥出。定睛細看,正是獖牛靈獸,此時它渾身佈滿了璀璨耀眼的咒文,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眉心之上有着一紅色光斑,想來這應該就是奶奶傳給它的三尺精魄了吧。
獖牛剛一出現,便惡狠狠的盯着一臉驚詫、定格在半空的食火妖。“哞……”隨之又是一聲長吟。比起先前那聲更爲高昂嘹亮,震的我心臟噗噗亂跳。
食火妖見狀後,驚聲叫道:“這怎麼可能,陰間的傢伙怎麼會出現在凡塵界!泰山神?難道泰山神也要跟本尊爲敵嘛……”
然而獖牛卻並不理會它在叫嚷些什麼,跺了跺提子之後,躬其頭頂的獨角,瞬間化作一道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食火妖,那食火妖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這精光擁入了體內。
頃刻之後,異象突起,只見原本應該在獖牛身上的那些符文,竟然緩緩的出現在了食火妖的身體表面,並逐漸的脫離其表,將食火妖團團爲主,並開始了旋轉。那些精光符文轉速越來越快,到後來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光繭,將食火妖包裹在內。
看着懸浮於空的巨大光繭,聽着裡頭傳來的陣陣慘叫聲,我跟徐峰不禁啞然失色,方纔還威風八面, 不可一世的食火妖,在獖牛面前,竟然毫無招架之力,根本不堪一擊呀。
光繭一邊飛速的旋轉,一邊緩緩縮小,到最後竟然濃縮成一個只有拳頭那般大的光點,此時此刻,食火妖的慘叫聲也止住了,它身上所特有的那股煞氣,至此也完全消失。
看着緩緩落在地上的那個光點最終好像化成了某些東西,出於好奇,我跟徐峰相互攙扶着站起身,走了過去。卻見地上竟躺着一張玄黃字符。
懷着滿心的疑惑,我將這道字符撿了起來,只見正面赫然是食火妖的全身畫像,而背面卻是密密麻麻的咒文,見此情形後,我腦子裡靈光一閃,急忙從挎包裡將獖牛石雕捧了出來。果不其然,此刻石雕上的是碑文已經消失了,獖牛身上光禿禿的,也沒來以前那駭人的陰煞之氣,儼然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石雕。
徐峰驚詫道:“小東,這是怎麼回事啊?獖牛石雕上的符文,怎麼跑到這張符上頭來了?”
我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疇,或許只有等回去之後問問師父他老人家,我們才能知道答案了吧。”
徐峰微微點頭,而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長吐一口氣道:“不管怎麼說,食火妖總算被消滅了,我倆也撿回了一條小命……說實話,剛纔我真的感覺自己好像就要死了,若不是因爲你在旁邊,老子肯定得哭,我年紀輕輕的還沒結婚就這麼死了,也有些太不值了點。”
我收起符咒,也席地坐了下來,嘆道:“不瞞你說,我跟你一樣。”
徐峰看了看我,然後我們兩人突然扯着嗓子,在這黑暗的地宮中哈哈大笑……說句實在的,那中死裡逃生的感覺,真就好像是再世爲人一般,心裡頭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由於體力透支,加之我跟徐峰都受了傷,因此我們並沒有急着離開地宮,皆是躺在潮溼的地板上混混睡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裡頭,歪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徐峰正躺在我隔壁牀,此刻正等着大眼盯着我,好像也是剛剛醒來,並不知情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柱子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見我二人醒了,神色大喜,急忙說道:“兩位大仙,你們可算醒啦,感覺好些了嗎?”
我點了點頭,一邊撐起上身一邊說道:“我們怎麼會在這兒?”
柱子拉了一條凳子坐了下來,開口說道:“當時我被差點被那紅紅的妖怪嚇死,也不知昏迷了多長時間,還是二明把我給叫醒了,而後就看到你們兩個也暈了,身上還受了傷,不用多想一定是跟那妖怪幹仗時留下的吧,妖怪沒有殺咱們,墓穴裡也不見那妖怪的影子,火也滅了,我尋思肯定是你倆贏了,於是就急忙跟二明一起把你倆送到醫院來了。”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了。”我衝柱子點了點頭,說了聲謝。
誰知那小子一聽,頓時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道:“不用謝不用謝,你們殺掉了那個妖怪,算是救了我們全村人吶,要道謝的應該是我纔對。”
徐峰說道:“這事兒你跟其他人說了嗎?”
柱子搖頭道:“沒說,我知道一般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況那尋常的老百姓誰會相信妖魔鬼怪真的存在呀,我若說出去,還不被人當成神經病抓起來?”
我聽 了這話之後,方纔鬆了口氣,“二明呢?怎麼沒見他人?”
柱子道:“他媳婦兒催他回去,所以先走一步了。誒,兩位大仙,你們餓不餓,要不我去給你們整點吃的?”
“也好,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那就麻煩你啦。”徐峰笑道。
“客氣客氣,二位稍等,我去去就來。”……
見柱子對我倆的態度比起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我無奈的笑了笑,而後對旁邊的徐峰說道:“峰哥,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徐峰道:“沒啥大礙,當時就是有些脫力,休息兩天就好了,你呢?”
我同樣擺手表示無妨。隨後又從掛在牀頭的衣服裡,拿出了那張符,細細的端詳起來,同時腦子裡充滿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