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上古年間,戰爭四起,烽煙不端,中原大地屍骨萬里,戰場上血流成河,怨氣瀰漫,就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一隻兇殘的妖靈。此妖靈以腐屍爲食,吸收了大量的屍氣,妖力大增,能讓屍體化作殭屍,爲禍人間,後來被道家高人收服,僅留下一段駭人聽聞的傳說。
那食腐妖見我竟然能報上它的名號來,似是有些驚詫,哈哈怪笑道:“沒想到後世的小子還記得本尊大名,單憑這一點,本尊便留你一具全屍吧。”
馬濤回道:“老妖怪,咱們今日來此,目的就是爲了收服你,到時候誰留誰全屍還不一定呢,你先別得意,以免待會被打臉了難堪。”
“狂妄小兒,竟敢如此猖狂,剛纔辱罵本尊的也是你吧,既然如此本尊就先拿你開刀。”食腐妖再次被馬濤激怒,只見它雙爪一揮,頓時有一股黑風涌現而出,那黑風裡夾雜着惡臭氣味,化做一道龍捲,直奔向馬濤所在之處。
頓時之間,山洞內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我急忙叫道:“小馬哥快避開,危險!”然而那風速幾塊,還沒等我話音落下,小馬就被捲了進去。
“這下遭了。”我見狀後,心裡十分焦急。
哪料大夥擔心之際,突然聽到了馬濤的怒罵:“孃的,好臭呀!食腐老妖,這是你放的屁嗎?”繼而,黑色的龍捲風內,閃現出一道翠綠色的光亮,隨之便見馬濤拿着他那翠色短杖,生生的在龍捲上劈開了一道口子,而後萬分狼狽的滾了出來,衣服、頭髮皆是亂成一團,模樣有些滑稽。
徐峰急忙上千把他攙扶起來,並問道:“怎麼樣,你沒事吧?”
小馬沉聲道:“那風不一般,裡面好似有成千上百把刀子,不斷的往你身上割,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喚起翠色罡氣裹住全身的話,說不定這會就被凌遲了。”
徐峰疑惑道:“翠色罡氣?那是什麼法術?”
馬濤答道:“是我馬家的秘法,施法時吞下一道特製靈符,將其壓在舌根下面,而後藉助靈符的力量,喚出一道護體罡氣裹住全身,能在片刻之內致使施法者的身體堅硬如鋼鐵,刀槍不入,只不過我的能力有限,此法維持不了半柱香的時間。”
我道:“沒事就好,這老妖怪不好對付,大家小心點,千萬別再被那黑龍捲給困住了。”
然而那食腐妖根本就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接二連三的喚出黑龍捲,源源不斷的像我們飛速飄來。眼看龍捲逼近,我急忙拉着大夥往後退去,同時祭出一把靈符,抖手甩出。
只見那些靈符在空中打出一道道眩光,筆直的貼向龍捲。兩者相碰,我的符咒並沒有被龍捲吸進去,而是繞着黑龍捲的外圍不停的旋轉起來,符咒的青黃靈光逐漸匯聚成道道屏障,暫時隔絕了黑龍捲的逼近,也讓我們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剛剛我打出的符咒名爲辟邪風符,轉有屏蔽狂風之功效,古時候許多出海的船員,生怕在海上遇到颶風,於是就去找尋那些得道高人求此靈符,將其貼在船的桅杆上,如此一來,船隻便能迎狂風而行。
食腐老妖見我打出道道靈符阻隔了它的黑龍捲,猩紅的大眼頓時一瞪,詫異道:“你小子這打符手法怎麼好生熟悉,你到底是何人?前不久我費勁心機培養出來的殭屍王是不是也被你收了?”
我冷聲道:“那殭屍王殘害十幾條無辜百姓的性命,我等作爲修道之人,怎能坐視不理。”
食腐妖聞言後,頓時狂怒不已,“本尊耗費三成妖力才煉化出一個有資質修成銀眼的殭屍,目的本是讓他進化到銀眼之境以後,好助我擺脫封印,逃出這封禁我千年之久的囚牢之中,沒想到被你一黃毛小兒給打破了,若非那殭屍王臨死之際,將一身修爲盡數奉還於我的話,那麼我的計劃就要功虧一簣,這筆賬我得跟你好好算算。”
我道:“老妖怪,你放出殭屍殘害百姓,本就有違天合,千年前我祖師爺將你封印在此,你非但不潛心思過,痛改前非。反倒死性不改,還妄想着衝開封印,在此爲禍人間,今日我不收了你簡直天理難容。”
“你是王家之後還是出身徐家?”聽了我的話後,老妖在此驚訝。
徐峰上前說道:“今天徐、王兩家門人都在,你準備受死吧。”
“哈哈哈……好,時隔千年,沒想我還能碰見老仇人的後代,真是蒼天有眼,給我一個報仇的機會,今天你們都得死,我會用你們的頭顱來祭奠那個還有些良心的賊老天。”說罷,只見食腐妖雙爪凌空一抓,頓時間,我的闢風靈符齊齊炸裂,黑龍捲沒了阻礙之後,在此呼嘯而來。
“讓我來!”眼見黑龍捲逼近,馬濤一個前空翻,從我跟徐峰頭頂跳了過去,繼而就見他把那根翠綠短杖直接插進了地上,並咬破一根手指,滴了一滴在短杖頂端,隨後盤膝而坐,用那沾着鮮血的手在虛空畫了一些圖文,並大喊道:“闢妖境,給我開!”
頓時之間,一道翠綠色的光芒閃現而出,並以短杖爲中心,出現了一個半徑三米開外的綠光帶,好似一道屏障一樣,將那些黑龍捲盡數隔絕在外。
“還愣什麼,趕緊進來呀。”撐開闢要境後,馬濤見我們一個個的都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急忙催促我們進去。
大夥兒聞言,急忙照做,走進綠光區域後,徐峰拍了拍馬濤的肩膀道:“沒想到小馬哥還有這一手啊。以前怎麼沒見你用?”
馬濤道:“最近才領悟的,以前十次得有八次失敗,不過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等一炷香之後剩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倆了,別再想指望我。”
此刻,老蔡早已嚇得目瞪口呆了,他扛着那把圓環大砍刀,雙腿不停地打着哆嗦,兩隻手更是死死的抓着小刀的胳膊。
小刀無奈道:“我說老蔡,你至於嚇成這樣嗎,就你這點膽子,也能當趕屍人?”
老蔡搖頭道:“不是呀,我不是害怕,就是這兩條腿不知咋的就不停使喚了,老是抖你叫我咋整。”
小刀白了他一眼,沒再多做理會,而是問向我道:“小東,你可有法子對付?”
我沉思片刻,隨之答道:“風無外乎就是氣流的波動,要想控制黑龍捲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這個法子帶有一定的風險,倘若控制不好,那就很有可能會傷害到我們自己。”
徐峰一聽這話,頓時開口道:“什麼法子?”
我說道:“這老妖修爲比我們幾個都高,更何況這洞穴又是它的一畝三分地兒,在這裡跟它鬥法,形式對我們極爲不利,所以要想剋制它的黑龍捲,我想唯有以借氣之法,將洞外山谷內的天地靈氣引進來,並藉助那些靈氣喚氣狂風,吹散這些黑龍捲。只不過我怕到時候狂風一起,把我們自己給吹進了黑龍捲裡頭,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誰料徐峰卻道:“放心吧,我又辦法包住大家周全,你儘管放手去做,其餘的交給我。”
見他這麼一說,我頓時點了點頭,隨即蹲下身在地上擺起陣勢。所謂借氣,就是通過陰陽調和的手段,把周圍的靈氣引入所需要的地方。然而在正常情況下,天地間本就陰陽均衡,很少會出現失調的情況,因此我要想成功的借氣,那麼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此處的陰陽。
起先,我用楚刀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太極,太極四周則畫上祥雲圖案,然後又將陰香分別插在了陰陽眼位上。並在太極圈的正中,挖了一個小坑,坑的四周以玄黃符咒擺出一個八卦陣。天爲乾,地爲坤,此刻我們置身山洞之內,因此算是坤之所在,於是我便在正對着洞口方位的那張符上放了三枚銅錢,此爲祭天之意,正所謂風火雷電都是天之威,要想皆氣成風,就等於是在向天借力,因此祭天是必須的。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我轉身對老蔡說道:“想尿尿不?”
老蔡疑惑道:“你說啥,尿尿?”
我點了點頭,“不錯,你現在對着這個坑撒一泡尿,撒的越多越好。”
“不是吧,在你的陣法裡撒尿?”
“我叫你撒你就撒,別問那麼多,這皆氣之陣能不能成功,就看你這泡尿了。”
老蔡臉紅道:“既然如此,那我試試吧。”說着,他當着我們的面解開了褲子,對中太極圈正中間的那個坑洞尿了起來。
之所以要用到尿,實際上是因爲人的身體臟器分屬五行,而水經過人體五行的浸潤之後,以尿的形式排出來,這就算佔全了五行,因此在很多時候,人的尿液也是有極大用處的。另外,我既要打破陰陽,那麼就得先驅散山洞之內的所有陽氣,尿是水化成的,其性屬陰,用它作爲陣眼靈媒,再合適不過。
隨着老蔡的一整泡尿灌進坑中,周圍的八道靈符逐漸泛起靈光,如此一來,陣法已成。隨之我又打出一張靈符貼在洞口的巖壁之上,大呵一聲道:“陣起!”
頓時之間,一股強風順着洞口灌入山洞,風勢強勁無比,以至於洞裡的石塊都紛紛被捲了起來。然而儘管那風再怎麼強,我擺下的借氣陣法卻巍然不動,陣中的紙質靈符金光四射,連一點角都沒被狂風掀起。
馬濤用手遮着眼睛,四肢爬在地上大聲喊道:“峰哥,快點出手呀,我都快要被捲起來了。”
“孃的,光顧着看老蔡撒尿了,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說罷,他急忙從揹包裡拿出一捆不知道用什麼玩意編成的繩索,飛快的將其拴在我們所有人的腿上,自己則攥着繩索兩頭,猛然一蹲身,將其打入地面,並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水在那繩索之上,大吼道:“任它天塌地陷,我自巍然不動,徐家法咒,山之不動術!”
頓時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緊緊的吸住了我們的腿,就好像是生了根在地底一般,不管洞口吹進來的狂風有多麼猛烈,我們幾個依然穩穩的站在那裡。
“好一個以毒攻毒,看來本尊是小看你們幾個了。”由於狂風的緣故,那些肆虐的黑龍捲逐漸消散。在風中略顯凌亂的食腐老妖尖聲叫道:“不過,你們以爲單靠這風就能對付的了本尊的話,那你們簡直也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