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我再次從懷中掏出來一張靈符,此靈符乃是目前爲止我所能運用的最強符咒了,名爲雷符,因能引下一道天雷而得名,只不過我所能引來的天雷,比起天劫時候的雷電就要相形見絀了。
“五行聽令,風火雷電,疾!”隨着一聲口令念出,我甩手將那雷符打了出去,只見這道靈符一脫離我的手掌,便立刻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兒,隨即飛速的貼向屍煞面門。
由於屍煞被黑刀和楚刀雙重壓制,所以身形大大受阻,根本無從躲避我的符咒,隨着“啪”的一聲脆響,被那靈符貼在了面門之上。頓時間,一層濃郁的黑雲壓下,在其頭頂的半空形成了一個黑色漩渦,遠遠看去就像是地獄之門的入口一般。此外,黑雲中夾雜着道道雷蛇,電光火石之間,“咔嚓!”一聲巨響,碗口粗的雷電自上而下,直接劈在了屍煞的天靈蓋上。
屍煞被天雷擊中,道道電花猶如靈蛇一樣再其身上不斷遊走,它更像是跳霹靂舞似得抖動起來。雷電之勢足足維持了半分多種才緩緩散去,此刻屍煞全身焦黑,七竅冒煙,更爲叫人驚詫的是,插在它頭頂的楚刀,不知何時竟然全根沒入,完完全全的插進了屍煞的腦中。
黑雲消散,電蛇退去,空氣彷彿靜止了一樣,屍煞保持着一個怪異的姿勢,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一雙血紅的眼睛,滿布着怨恨直勾勾的盯着我,那模樣要多慎人就有多慎人。
“怎樣?它是死了嗎?”許久之後,徐峰低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應該是死了吧,這麼大會兒功夫了,它一動也不動的……”
正說話間,突然一陣微風吹過,石雕般站在那裡的屍煞竟然瞬間化成了一攤灰燼,兩把刀“叮叮噹噹”的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見此情況後,我大爲驚奇,但同時心裡的一塊大石也總算落了下來,既然成了灰燼,那麼也就是說,這個殺害了三個無辜百姓的妖物,已經被那道天雷給擊殺了。
緊繃的神經剛一放鬆,我頓時覺得渾身痠痛,雙腳一軟跪倒在地,被屍煞打了一掌,早就讓我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震顫,再加上我以全身修爲,祭出那最後一道雷符,更是抽乾了我所有的力氣,這會兒腦子裡就還剩下一個年頭,那就是睡覺……
“小東,你還好吧?”見危機解除,徐峰終於不用在顧忌秦斌的安危了,急忙跑到我身邊,攙着我的胳膊,關切的問道。
我擺了擺手,“沒啥大事,就是有些脫力罷了,休息一會兒就行了,你胳膊沒問題吧?”
徐峰活動了一下左臂,見他倒吸冷氣的樣子,似乎很疼。不過他還是笑道:“小傷而已。”
這時,好像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小文警官,快步走到我身邊,“孫東,剛纔那道雷是怎麼回事?是你弄出來的嗎?”
徐峰無奈道:“小文大小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對了,這件事兒等回去之後,你可千萬別到處宣揚啊,儘量保密,還有那什麼秦斌,你也一樣。”
小文點了點頭道:“我明白,這中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們還能走嗎?如今兇手已經死了,我得回去把案結了。”
此刻,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沒想到這一番折騰都到了凌晨,於是我們便帶着已然被嚇傻了的秦斌,趕回了鎮上。來到警局,小文給我跟徐峰一份衝了杯速溶咖啡,秦斌被另外兩個值班的民警帶走了,多半是去認領親屬的屍首去了吧。
另外,張局張在接到小文的電話後,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我們將事情的大致經過告訴了他,至於以後的事情,那就不歸我跟徐峰管了,畢竟我們倆不是警察,沒必要、也沒有義務攙和其餘的事情。
從警局回去之後,我剛一進家門,衣服都懶得脫,直接就倒在了牀上沉沉睡去,這一覺睡的很死,直到下午四點多鐘才昏昏沉沉的爬起來,洗個了澡之後,拿出跌打酒擦了擦滿是淤青的身體。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通之後,電話裡傳來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喂,孫東嗎?”
“是我,請問你是……”
“我是馬濤啊,馬聖的孫子,前天中午我們還通過電話的呢。”
聽了這話後,我心裡一喜,急忙回道:“是你呀,你到青山鎮了嗎?”
馬濤道:“剛下大巴車,我在汽車總站呢,我怎麼找你呀。”
“汽車總站是吧,我就住在那附近,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跟徐峰去接你。”
“好的,我穿着一件黃色短袖,揹着一個登山包,你們到了之後看到車站大門前最帥的那個就是我了。”
“呃……沒問題,回見。”
掛斷電話之後,我急忙給徐峰打了過去,我車太破,開去接人的話難免有些丟份子,所以還是開徐峰的車子比較合適一些。
徐峰得知馬濤來了,也挺興奮,沒用五分鐘就開車趕到了我家樓下。上了車,我們直奔汽車總站,此時正值下班、放學的高峰期,路上擁堵不堪,而徐峰愣是用自己高超的車技,硬生生的擠出一條“血路”來。
來到車站門前,我倆大老遠的就看到了一個胖胖的青年,揹着一個特大號的登山包,正叼着一根香菸,筆直的站在車站門口,就跟門衛一樣。
我不由噗嗤一笑道:“峰哥,這馬濤似乎有點意思呀。”
徐峰首次見到馬濤時候,也有些意外,驅鬼馬家的後人,想象中多半是那種清瘦的身段,一身仙風道骨的模樣吧,再不濟也該是正常體型,可是看看眼前的馬濤,一身肥肉膘子,儼然就像豬肉榮的翻版。
“馬濤!這兒呢。”,由於車站門前不許停車,徐峰只得搖下車窗,扯着嗓子大喊道。
馬濤循聲看了過來,頓時眉開眼笑的答應了一聲,而後拽起那身肥肉跑了過來。“可算等到你們了,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把我給餓的呀……”
上車之後,馬濤卸下了肩上的大包,埋頭在那裡面胡亂翻着,不多會兒功夫,只見他從包裡拿出來兩個很精緻的小玉墜,分別遞給我很徐峰道:“我爺爺接到徐爺爺的電話,直接去了北京,這是他老人家讓我捎給你們的禮物,是爺爺親手雕琢的。”
接過玉墜,我笑着說道:“馬爺爺真客氣呀,你代我謝謝他老人家。”
“小意思,哈哈。”
仔細打量了一番馬聖爺爺送給我的這個玉墜,它乃是一條小蛇盤踞在一塊石頭上,活靈活現的非常逼真,玉墜上還刻着一個“東”字,是我的名字。想必徐峰的應該是一頭牛吧,他屬牛,然後刻着一個“峰”字。
“誒對了,你們怎麼會跟我那二表舅勾搭上了?”收好揹包,馬濤似乎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徐撇嘴笑道:“什麼叫勾搭上呀,我們並不認識他……”而後,我將趙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馬濤聽後,頓時睜大了眼睛,“什麼?你們說就在昨天,你倆聯手滅掉了一隻屍煞?”
我點頭答道:“是呀,怎麼了。”
“我靠,我來晚了,這種好事竟然沒有撞上,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
“對了馬濤,你今年多大了?”徐峰一遍開着車,一遍掏出香菸,遞給馬濤一根,丟給我一根。
馬濤接過煙點上之後,說道:“你猜。”
徐峰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細細的掃了他一眼道:“三十五?”
“我靠,我有那麼顯老嗎,倫家今年才二十四!屬兔的。”
“嘔……”我險些被他這話嗆到,“還倫家,噁心巴拉的,你比我大兩歲,我就叫你濤哥吧。”
“不,不要叫我濤哥。”
“爲啥?”
“因爲我習慣別人叫我小馬哥。”
“嘔……”
馬濤這人很自來熟,恰好我跟徐峰也是這類人,咱們三個雖說以前並沒有見過面,但是互相之間總覺得像是早就認識了老朋友一般,並無半點生分感,或許這就是咱們家族之間的某種羈絆吧。
那天晚上,徐峰跟馬濤喝了好多酒,最後是我分別把他倆給揹回了我家裡。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徐峰,和沙發上的馬濤,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酒真是個害人的東西呀。”
第二天,我跟徐峰帶着馬濤在青山鎮遊玩了一番,其實青山鎮雖說只是一個不出名的沿海小鎮,但是好玩的地方卻不少,有山有水有女人,而且四季分明,號聲東方小巴黎。下午,回到鎮上,我們找了家海鮮店,剛準備點菜時,趙茵悅突然打來電話。
這丫頭找我幹嘛?好奇的接通之後,趙茵悅說道:“孫東,你在哪兒呢?”
“綠毛山海鮮城。有事嗎?”
“我跟小文在一起逛街呢,屍煞的事情小文講給我聽了,我從小就對道法呀、殭屍呀這些東西感興趣,所以有些事情我很想當面問問你,你現在有空嗎?”
我撇了眼正在點菜的徐峰跟馬濤,而後回答道:“我們就三個人,除了我跟徐峰之外,還有老馬的本家掌門,要不你們過來?”
“好啊,剛好我倆也正愁着去哪吃東西呢。你們等着,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後,徐峰問道:“誰呀?來蹭飯的?”
“趙茵悅,還有小文警官。”
“啊?那什麼……小馬哥,看我今天髮型怎樣?”徐峰一聽趙茵悅要來,頓時就來了精神。
馬濤一本正經的捧着徐峰的臉看了半晌,最後說道:“還行,挺標新立異的。那個趙什麼的跟小文警官是你倆朋友嗎?怎麼峰哥緊張成這熊樣?”
我笑道:“豈止是朋友啊,趙茵悅小姐可是咱濤哥的夢中情人,只不過人家似乎對他不來電,小文警官就是我跟我們一起去降服屍煞的那個女警察,倆人都是大美女。”
“大美女?”
“是呀,怎麼了?”
“東哥,看我今天髮型怎樣?”馬濤一本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