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勢剛一結成,巨浪便壓了下來,隨着聲聲巨響。幾道巨浪撞擊在了氣牆之上,化作片片水花退去。
接連阻隔了數次衝擊,我的護字決陣法已經岌岌可危,急忙說道:“玲玲你先帶小麗退回通道中,往上走。”
哪料玲玲卻道:“小麗,你聽話,自己過去,我必須留下來跟大家一起對付妖怪。”
小麗聞言,急忙點了點頭,而後轉身跑進了甬道。
馬濤怒說道:“這傢伙站在水面上,我們打不到他,而他卻能控制水來攻擊我們,太不公平了。”
“讓我來!”徐峰手持黑刀站了出來,“它喜歡遠程攻擊,那我就陪他玩玩。”說罷,只見他把黑刀一橫,不知唸了些什麼咒語,黑刀突然泛起一陣光芒,隨後竟然隔着十幾米把黑刀甩向了叒水老妖。
只見這漆黑短刀一脫離徐峰的手,便形如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伴着一道破空聲,飛速射向叒水妖。
浮在水面上的叒水老妖一見,神色突然泛起一絲疑惑,不過黑刀迅疾,容不得它遲疑就刀了面前。叒水妖急忙側身閃避開來。哪料這黑刀擦着它的身軀過去之後,竟然再次回頭,猝不及防,叒水妖的臉頰給劃開一道小口子,幾滴黑血子傷口流了出來。
黑刀飛回徐峰手中後,馬濤驚詫道:“峰哥,你這算是御劍術嗎?這麼強的!”
徐峰搖頭道:“這刀是我爺爺傳給我的業障寶刀,它本身就帶有靈性,對於任何陰邪之物都有着一種敵視,剛纔那招我只不過是催化它的本性,讓它自己對妖靈發起攻擊而已,要做到以氣御刀,我還差的十萬八千里呢。”
“再來一次,這法子有效。”
“尼瑪,你當我是神吶,來不了了。”
“我靠,一次你就萎啦。真沒用!”
“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什麼意思?”
“你行你上,不行別嗶嗶。”
“我靠!”
見他倆又開始拌嘴,我無奈道:“好啦,你倆先別吵了,對付妖怪要緊。”
這時,叒水妖突然說道:“那是業障短刀,小子你是徐家人?”
徐峰驚奇道:“你認得此刀?”
叒水妖見徐峰默認,頓時仰天笑道:“果真如此,同一把刀,同樣的招數,雖說過了千年,可本尊又如何能夠忘記,小子既然你是徐家人,那今日我就非殺你不可了。休怪本尊心狠手辣,因爲千年的囚禁之仇,我不得不報。”
徐峰冷笑道:“有本事就來吧,千年前我老祖宗能收拾你,今天我也照樣做得到。”
“好樣的,果然有徐家人的氣魄!”那叒水妖由衷的讚了一句,隨之縱身躍起,手中鋼叉寒光閃現,只取徐峰面門,十幾米的距離眨眼就過。
徐峰眼見叒水妖攻來,卻面無懼色,當仁不讓的擋在我們身前,同手緊緊握起業障,準備跟妖靈正面一站。可讓我們都沒想到的是,就在叒水鋼叉眼看就要跟徐峰交鋒的時候,突然一個大錘子橫空出現。
“叮!”的一聲脆響,鋼叉被格擋開來,叒水妖的身影也仿若被一股大力給震退了。
“玲玲?”見是玲玲出手,我們三個異口同聲的驚叫起來。
玲玲道:“讓我來試試這妖怪的斤兩。”說罷,她再次揮起銅錘,當頭砸向叒水老妖。
叒水妖剛纔一招被玲玲化解,心頭不甘,見玲玲還來,頓時叫道:“丫頭,你這是找死!”而後便提着鋼叉迎向玲玲。
我們三個看着酣戰不已的雙方,皆是目瞪口呆,誰能想象的到,憑玲玲那副單薄的小身板,提着上百斤的銅錘,竟然穩穩壓住了這隻上古妖靈?
銅錘大開大合,簡直跟武俠片裡的武林高手有的一拼,馬濤由衷讚道:“若是不用道術的話,咱們三個聯手也不夠玲玲打的,看來咱們以後得拜她當老大了。”
徐峰道:“難怪叵蓉奶奶會讓她來保護我們,這丫頭果真有這個本事呀。”
我道:“什麼叫女漢子?今天我總算明白了……”
這時,玲玲一擊重錘轟在了叒水妖的鋼叉柄上,叒水妖在力量上落後一籌,頓時被砸退數米跌進了水中,並很快的潛入了水底。
我急忙說道:“玲玲,小心有詐,回來。”
玲玲點了點頭,隨之走到我們身邊。
馬濤討好的替她捶背捏肩,並一臉諂媚的說道:“玲玲啊,以後小馬哥就跟你混了,有啥吩咐你儘管說哈,哥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玲玲白了他一眼道:“真的?那我叫你下水去把妖靈抓上來,你做不?”
馬濤尷尬道:“這個……”
不等他回話,水面下突然傳來了叒水妖的聲音,他道:“天下之大,奇人輩出,一個丫頭竟然有如此力量,真是罕見,難怪你們幾個年紀輕輕,就幹深入此間,並揚言要收了本尊。看來果真是有些本事,只不過你們若以爲單憑這些就可以勝我的話,那就太可笑了。”
馬濤大罵道:“有種你別藏在水底下當一隻縮頭烏龜,咱們出來大戰三百回合!”
然而,叒水老妖並沒有回答。洞穴裡隨之陷入了一片靜寂之中,就連翻涌的水面也靜了下來,空氣衝充滿了一股詭異的氣氛。
徐峰低聲說道:“它在耍什麼花樣?該不會是順着水下的泉眼逃跑了吧?”
我搖頭道:“應該不會,這老妖怪對你的身份恨之入骨,他勢必想要了你的命,更何況這等心高氣傲的妖靈絕不會做出那種逃跑的事情來,它們很要面子的。”
果然,我猜的沒錯。叒水老妖雖說沒有現身,可是水面上竟然再次出現了一個巨大漩渦,與此同時,那些圍成圈的浮石突然動了,如同大鱉一樣往我們所在的方向遊了過來。
很快,浮石盡數鑽出水面,至此我們才完全看清了它的全貌,每一個浮石大概有水缸大小,上下兩頭比較細一些,中間粗。有些像放大幾百倍的象棋棋子。這些浮石爬上岸邊後,突然碎裂成一個個薄片,並且浮到了半空之中。
看着這些大小不一的薄片,不就是我們之前見過的那些土皮嗎!此刻,我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急忙提醒大家道:“當心了,叒水老妖動真格的了。”
這時,叒水妖緩緩從水面升起,僅露出半個身子,手中的鋼叉已經不知去向了,只見它雙手一揮,呵道:“當年姓王的老道士用這些敕鏵石鎮住我的真身,卻沒想到如今被我煉化,成我一大助力,說起來我還得好生謝謝他呢。”
“敕鏵石!”我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所謂敕鏵石,實際上是一種極爲罕見的石頭,這種石頭不僅五行兼備,並且蘊含着一種奇特的力量,它能夠隔絕陰陽五行之氣,打個簡單的比方說,用火燒烤尋常石塊,那麼很快石頭就會變得非常熾熱,可是敕鏵石卻能夠完全不懼五行之火,不管怎麼燒都不會變熱。不僅如此,敕鏵石還有一個神奇的特徵,那就是可以吸收陰陽二氣,並且吸的越多,那麼敕鏵石的靈性就越大,到最後飽吸陰陽的敕鏵石甚至可以破除天下間所有的靈寶法器。
由此看來,叒水老妖煉化這些敕鏵石,並讓它們去外界吸收陽氣,目的不是爲了自己道業的提升,而是想通過敕鏵石的功效,來破除盤山望天局的陣眼法器!
對於敕鏵石這種先天靈寶,徐峰跟馬濤自然也清楚的很,所以他倆此刻的神色也是有些難堪,之前在村子裡我們之所以能輕易的砸碎那些敕鏵石幻化成的土皮,是因爲叒水妖離的太遠,並無能力控制它們,然而眼下情況卻是大不相同了。
此時此刻,那些敕鏵石的薄片已經緩緩向我們飛來,數量之多猶如牛毛,鋪天蓋地。在這洞穴之內我們根本無從藏身,一旦被敕鏵石貼到,那麼後果定然是被其吸乾了陽氣而死。看來,這次我們碰上**煩了。
不明情況的玲玲揮着大錘子說道:“我來砸碎它們。”說罷,就要往前。
我急忙拉住她的胳膊道:“千萬不可,這些石頭非同小可,你對付不了。讓我想想辦法。”
徐峰沉聲說道:“當年你祖師爺用這些敕鏵石來真要叒水妖,肯定不會沒有想到這一點,我猜剛纔叒水妖說它已經煉化了這些敕鏵石,很有可能是騙人的,他只不過是以妖法控制了這些石頭而已,如果我們能夠奪得對這些石頭的控制權,或許便可解除眼下的危機。”
我點頭道:“不錯,敕鏵石乃是天然的靈寶,我從沒聽說過有誰能煉化它,就連我的祖師爺都只能借用其威而已,這叒水老妖肯定是在哄騙咱們。”
馬濤聞言,一邊盯着逐漸靠向我們的敕鏵石薄片,一邊說道:“可是叒水老妖的修爲在我們之上,跟它爭奪對敕鏵石的控制權,我們根本就沒有勝算吶。”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在洞口處發現的那把匕首,腦中頓然靈光一閃,說道:“叒水老妖沒有藉助敕鏵石衝開封印,也就證明了這些敕鏵石的火候還不夠。我想這把刀既然是先人留下用以壓陣的,那多半可以剋制敕鏵石!”
徐峰急忙道:“沒時間了,不管有用沒用,趕緊先試試。”
我點了點頭,掏出那把鑲嵌着藍色寶石的匕首,只不過並不知道該怎麼用。情急之下,我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咬破了手指,以王家特有的開光法,在刀刃上畫了一道咒文。
令我欣喜的是,這個法子果然奏效。難不成是千年之前我的祖師爺造就算到了這些?總之運氣也好,天意也罷,看着刀柄上的那顆藍色寶石突然光芒四射,我知道這下我們有救了。
而水中的叒水妖見我拿出這把匕首後,臉色隨之大變,再當我看到以師門開光的手法,讓那顆寶石亮起璀璨藍光之際,他驚怒交加道:“這……這是道門王家的法術,你小子是王家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