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濤道:“沒準兒,黑霧既然是從殭屍王體內鑽出來的,那麼我想它搞出幾隻小殭屍定然不成問題。”
我點頭道:“不論如何,我們都必須找到原因,要不然的話,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殭屍出現,雖說修爲還淺,但卻也是一方隱患,對於普通人來講更是致命的。”
徐峰道:“不錯,先不管此事跟那團黑霧有沒有關係,我們都必須找到它。外面天快亮了,大夥兒搭把手,先吧這些殭屍搬出去燒了吧,以免留下禍患。”
隨之,我們幾個人一起動手,將這十幾只殭屍堆在一起,然後架上乾柴,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此刻太陽恰好露出了頭來,陽光灑向大地,雨後叢林中一片鬱鬱蔥蔥,充滿了生機,清新的空氣更是沁人心脾,誰能想到,在這麼一個世外桃源中,竟然會存在這那麼多令人匪夷所思的靈怪之事呢?
老蔡拿出一些風乾的麪餅,分給我們食用,雖說不怎麼好吃,但在這種環境下,能填飽肚子就行了,我們也沒太高的要求。吃飯早餐,我們熄滅了篝火,繼而再次出發。由於下了一夜的暴雨,林子裡到處都是積水,有的地方甚至能淹沒膝蓋,走起來非常艱難。
更何況山脈極大,這就更加增添了我們的難度,眼下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老蔡他爹留下的那幅畫,根據畫面上的情形,我們可以推斷出那應該是一個山谷。之前我們還沒進山的時候,曾用手機查了一下衛星地圖,所以知道這座山脈中,類似圖畫上的山谷大概有七個,而距離我們最近的,就在昨夜我們棲身的那山洞所在的山峰背面。
此山峰大概三四百米,山勢較爲平緩,山上長滿了野草、藤條,所以攀爬起來並不苦難。打定主意之後,我們找了一處緩坡,開始攀登。大概只用了一個小時的功夫,就到了山頂。
站在懸崖邊往下一看,我頓時心驚道:“好一處天馬踏嶺呀!”
老蔡疑惑道:“天馬踏嶺是什麼意思?”
我解釋道:“所謂天馬踏嶺,其實就是一種風水絕佳的山嶺,你看我們腳下的這座山,像不像是駿馬的前蹄,踏在了山谷之中,一把馬之所以會踏蹄,要麼是被人拉着了繮繩,要麼就是前方有什麼東西阻擋,荒野山林中的山自然像那無人馴服的野馬,因此不存在繮繩,那麼也就是說這匹馬的前方肯定有些什麼東西擋住了它的去路。”說到這裡,我又遙指着對面那座更高一些的山峰說道:“你看那座山,正對馬頭,如此一來,飛馳中的野馬不得不駐足再次停下。馬後無山,天地之氣暢通無阻,並沿着這座較爲低矮的山頭涌進谷內,卻因前面高山阻礙,無法散去,久而久之,靈氣極具,便成了寶地。像這種地方,最適合那些千年人蔘,還有靈芝生存。”
徐峰接着說道:“不僅如此,也適合妖怪修煉。沒有想到,這名氣不大的一座山,不但有養屍之地,竟然存在着這麼一個風水寶穴,你們說那隻殭屍王先前會不會就是葬在這山谷之中的呢?”
我點頭道:“有這種可能,另外我看這山谷內霧氣繚繞,八成我們要找的遠古妖靈也在裡頭,事不宜遲,我們抓緊時間下去看看。”
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山的背面異常陡峭,加之夜間大雨的遠古,岩石比較溼潤,所以非常溼滑,這也給我們平添了不小的難度。好在我們幾個身手敏捷,一路上有驚無險,足足用了兩個時辰纔來到山谷,此刻已是正午,太陽高照,山谷裡氣溫很高,昨夜的雨水被太陽一曬,致使整個山谷裡霧氣瀰漫,就像進了桑拿房一樣。
“你們快來看,這裡不就是畫裡的那個地方嗎,還有這處山洞!”老蔡突然展開破布,驚喜萬分的叫了起來。
果然,細看之下,山谷內的景象,與老蔡他爹畫的十分相似,看來,這裡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了。
這時,馬濤又驚聲道:“你們快看,這山洞洞口怎麼焦糊一片呀,好像被大火燒過一樣。”
聞言後,我跟徐峰同時走到洞口近處,仔細一看,卻發現了端倪,徐峰皺眉道:“這是被雷電劈的,難怪昨晚那道雷就好像是在我們頭頂炸開一樣,如今看來,多半就劈在了這裡,着實距離我們很近。”
“進去看看!”說罷,我當先拿着楚刀鑽進了山洞之中。
方一進入,就覺一股怪味撲入鼻腔,異常刺鼻,像是屍體的腐臭,又像某種動物身上的騷臭,我不由擡手捂住鼻子。緊跟着我的徐峰等人,同樣承受不住這嗆人的氣味,馬濤開口罵道:“我靠,真它孃的臭,這什麼味兒啊!”
小刀插了句嘴道:“比大便還難聞,早知道帶個防毒面具來的。”
倒是老蔡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見我們幾個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他急忙解釋道:“平時我在村裡的義莊幹活,所以聞習慣了腐臭味。”
“你牛!”我們幾個紛紛對他豎起了拇指。
忍着惡臭,我先環顧了一下整個洞穴,發現這裡空間很大,洞定上三三兩兩的倒掛着一些蝙蝠,想必洞中的惡臭,跟這些蝙蝠排泄的糞便也應該有一些關係吧。此外,引起我注意的則是貼在巖壁上的一張靈符。這枚靈符與衆不同,不是紙也不是布,有些像金屬片打造而成的,上面畫的符文也非常怪異,正常的符咒格式我熟悉的不能再熟。可是眼前這道符,符首好似三把利刃,其下兩道天雷,左右符身則分別寫着金、鑼,正中畫着一個圓形末梢則以三個火字做尾。
馬濤跟徐峰他倆也是懂符之人,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後,便開口問道:“你們見過這種符嗎?”
他倆同時搖了搖頭,徐峰說道:“我們家用符不多,僅有的幾道我都會畫,並沒有任何一道跟這道符相似。”
馬濤也說道:“是呀,我從沒見過這種符咒,不管是樣式,還是裡面的內容,都很奇怪,看上去不像是一張符,但卻有具備了靈符的一切特性,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呢?”
我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就拿我師門來說吧,開派祖師爺曾創下靈符數千種,代代相傳,到我師父那裡就只剩下幾百種了,而我更菜,目前之掌握了一百來種畫符之法,所以咱們沒見過也屬於正常情況。咱們先四處看看這都洞裡有沒有妖靈的蹤跡吧。既然此處貼着符咒,我想妖靈應該就被封印在此,只是不知它逃出生天沒有。”
繼而我們幾個分頭行事,在這個偌大的洞穴裡頭仔細的搜索起來,可奇怪的是,找了一圈之後,皆是毫無發現,山洞裡除了那張怪異的靈符之外,再有就是蝙蝠和老鼠了,根本就沒見着妖靈的半點蹤跡。
馬濤有些泄氣道:“這麼臭的山洞,我看就算是妖靈多半也不願意留在這吧。”
老蔡說道:“可是圖畫上的那個山洞,應該就是這裡呀,難道當年那團怪霧從這裡飄走之後,這裡就空了?”
我道:“應該不會,記得當初我們碰到食火妖的時候,那傢伙起初也沒有現身,由此看來,那些上古妖靈應該都具備某種隱身的術法,食火妖能隱藏在火焰,甚至是熱氣之中,那麼你們說這裡的妖靈會不會藏在了臭氣之中呢?”
馬濤搖頭道:“不會吧,食火妖能以火爲食,控天下百火,化身成火焰甚至是熱氣自然不在話下,可是有那種妖靈能化身成爲臭氣?難道是大糞妖?”
徐峰笑道:“哪有什麼大糞妖啊,小馬哥你就別胡扯了。叫我猜的話,應該是食屎妖纔對。”
馬濤疑惑道:“食屎妖?一百零八個遠古妖靈中,有這麼一個傢伙嗎?我怎麼不知道?”
見他倆在那沒個正經兒的亂扯,我無奈道:“行啦峰哥,你別耍小馬哥了,哪裡有什麼食屎妖啊。”
徐峰道:“那你說,一百多個妖靈中,又哪一個能隱身於臭氣之中呢?”
我搖頭道:“對於這些妖靈,我只能大概的叫出它們的名字,卻並不知曉它們每一個的習性特徵,所以我也不能肯定到底有沒有哪一個可以隱藏在臭氣中。不過要想證明這洞裡到底有沒有妖靈,我還有一個辦法。”
其餘人一聽這話,頓時提起了好奇心,紛紛問道:“什麼辦法?”
我故作高深的撇嘴一笑,隨之說道:“那些妖靈,在上古時代一個個都是了不得的傢伙,所以都是性格高傲之輩,忍受不了別人的嘲諷和辱罵,還記得布瘴老妖嗎,咱們就只說了它兩句壞話,那傢伙就怒了,所以我覺得這個法子對其它妖靈也應該有效。”
“……”
聽了我的法子之後,大夥兒皆是忍俊不禁,馬濤說道:“罵人我在行,老子能持續罵上一天一夜,每句還不帶重樣的,看我的,要是這裡真藏有上古妖靈的話,我肯定能把他罵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之內,我們就見馬濤的嘴皮子不停開開合合,一句句陰損的話像是機關槍似得被吐了出來,妖靈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後輩一千八百代都被他罵了個遍。
我們幾個不得不佩服他這嘴皮子,徐峰暗下扯了扯我的衣袖,小聲說道:“以後,咱可別惹小馬哥了,這功夫能把我倆活活罵死,然後再罵活呀。”
我很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誰料就在這時,當馬濤罵到那妖靈嘴巴里長滿痔瘡,並且化膿的時候,洞穴裡終於有了動靜。
起初先是無端升起了一陣怪風,緊接着那股濃郁嗆人的惡臭似乎更加重了,隨之一團霧氣緩緩凝聚,眼色不段加深,最終化作那夜我們所見到的樣子,飄忽不定的懸在半空之中,並且其形態不斷變幻,沒過多會兒,竟然化作一個身材佝僂的怪物模樣來。
很快,黑霧消失,我們終於看清了這怪物的面貌,只見它渾身佈滿惡瘡,膿血自那些惡瘡內源源不斷的涌出,顯得非常噁心。此外,它眼神里布滿了血絲,就像是熬了很長時間的夜一樣,眼眶崩裂,透出陰狠的兇殘氣息。一張裂至耳根的血盆大口中長滿了尖長的獠牙,一滴滴粘稠的口水扯着長條流下。四肢又細又長,指尖鋒利。招風耳、朝天鼻,頭頂長有褐色鬃毛,那模樣簡直是醜不堪言。
“何方小兒,竟敢對本尊出言不遜!”那怪物一現身,就瞪着剛纔罵他的馬濤,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待看清這怪物模樣後,我驚詫道:“原來是食腐妖,難怪會這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