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濤答道:“當然要進去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這話你剛纔不是還說過?怎麼,這會兒就打退堂鼓啦。”
徐峰無奈道:“好啦小馬,你就別激她了。咱們還是先下去看看吧,這洞穴裡頭陰風妖氣的,大家都打起精神了,小麗你跟好我們,千萬別掉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小麗乖巧點頭。而後我打頭陣,扒開周圍的積雪後,第一個跳了下去……
“哎呦我擦。”剛一落地,我就覺得腳底被一個硬物給擱刀了,急忙擡頭喊道:“你們等一下,這裡似乎有些東西。”而後我急忙挪開腳,蹲下一看,卻發現那竟然是一個鑲嵌這一枚藍色寶石的匕首。此時匕首深深的插在地上,只有一個刀柄露出地面。而之前我們在外頭所見到的幽幽藍光,正是這刀柄上的寶石,反射月光之後所形成的光輝。
這時,馬濤在我頭頂喊道:“小東你沒事吧,發現了什麼?”
我遲疑了下,隨之一把攥住那個刀柄,將其拔了出來,並擡頭說道:“你們下來吧,我找到了一把刀。”
大夥兒聞聲之後,紛紛跳下洞穴,並湊到我周圍打量起這把略顯華貴的匕首來,這匕首做工極爲精細,刀刃鋒利,近乎達到了吹毛斷髮的程度,刀柄上雕刻着龍紋,更有一顆狗眼大小的藍色寶石,此刻正幽幽的散發着陣陣淡雅的藍光,致使這把古色古香的匕首看上去更顯神秘莫測。
徐峰讚道:“這刀不錯呀,可是爲何會插在這裡呢?難道跟百戰金鑼一樣,也是用來鎮壓這裡的邪靈用的?”
我揣測道:“這種可能性很大,總之這把刀既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那就說明它肯定跟被封印在此的遠古妖靈有些關聯,拿着它說不定會在關鍵時刻給我們一些幫助的。”
“哇,你們看看,這個洞好深呀。該不會整個山都被打通了吧。”這時,馬濤看這不着邊際的甬道,忍不住驚歎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走吧,先不管其它,進去看看再說。”
這個洞穴的甬道異常狹窄,並且非常深,我們走了許久都沒有見到盡頭,只不過越是往下走,就感到空氣中的溼度越大,氣溫也逐漸攀升,似乎下面是一個溫泉一樣。
許久之後,徐峰突然駐足,他道:“等一下,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道:“按道理說,咱們走了這麼久的路,應該是已經出山了,可是這甬道卻依舊看不到盡頭。所以我猜這看似筆直的甬道,實際上應該是一個巨大的螺旋形,但由於一些視覺上的偏差,因此纔會讓我們覺得這個通道是直的。”
徐峰皺眉說道:“正因如此,我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啊,小東你想一下,假如着個螺旋形的通道貫通了整個山體,而最上頭又是一個朝天而開的天窗,如此一來你會不會覺得這像極了某些東西?”
一聽徐峰這麼說,我頓時驚詫道:“難道峰哥你說的是盤山望天局!”
所謂盤山望天局,乃是道家陣法中的一類非常罕見的佈局鎮煞的法陣,其意非常明晰,就是以一種螺旋形的道路,或在山外,也可在山內,層層圈住一整座山,如此可鎖住山體自由的靈性,讓其無法外散,同時也將外面的天地靈氣阻隔開來,而後在此局的最頂端開一個朝天陣眼,並在陣眼上置放一個靈媒,是用來反彈天之正氣所用。
此陣法之所以罕見,就是因爲要就非常苛刻,首先自然界中能夠自行形成這種局的山少之又少,更何況就算是有了上述的那些條件,還是不夠的,因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個局的下方必須是水,水能隔絕地氣,正所謂上有對天陣眼反彈天之浩氣,下有不幹之水隔絕地之靈氣,如此一來盤山望天局纔算形成,並且古往今來,反有此局出現,必定是鎖着什麼大魔頭。
徐峰嘆了口氣道:“倘若這裡真是盤山望天局的話,那麼我們之前可就做了一件大錯特錯的事情呀。”
玲玲好奇道:“怎麼了?我們好像也沒……啊?難道是那把刀?”
我點了點頭道:“玲玲你說的沒錯,這把刀應該就是陣眼上用以反彈天之浩氣的靈寶,如今被我拔了出來,也就等同於親手毀掉了這個先天鎮煞的大陣法,算是間接幫了底下的那妖靈一把呀。”
玲玲眨了眨眼睛道:“那又如何,難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爲了降服那隻妖靈嗎?”
我道:“當然是了。”
“那不就結了,管他被沒被封印呢,只要最後我們的目的達到了不就行了嗎。”
聽了玲玲的話後,徐峰朗聲笑道:“小東啊,看來我倆真的是有些想太多了,玲玲說的一點也不假,只要目的達到了,管他是不是被封印着的呢,看來有時候心思過於縝密也未必是件好事呀。”
我知道刀是我親手拔出來的,他們這麼說多半是爲了讓我不必自責。說實話他們的做法確實讓我很受用,後來想想,我們幾個在一起爲何能屢屢死裡逃生,完成了許多超出我們能力範圍之外的任務,其實說白了,終究還是相互之間的絕對信任,和近乎滴水不漏的默契配合,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暫且不表。
想通之後,我們沒再多說什麼,繼而再次沿着幽暗狹窄的螺旋甬道往山洞的深處行進。就這樣,足足走了幾公里的路程,總算是聽到了一陣陣磅礴的水聲。
與此同時,甬道中佈滿了水霧,可視度大概只有十米上下,甚至還要近。我說道:“大家靠近一些,霧氣實在是太重了,我們看不清遠處的事物,千萬別叫那妖靈給偷襲了。”
衆人聞言,紛紛湊近了一些,徐峰牽頭,馬濤斷後,我走在徐峰後面,爲了以防萬一,出了小麗和玲玲之外,大家也都把各自的兵刃拿了出來。或許玲玲之所以沒有抽出她的大錘子,是因爲長柄武器比較笨重,在這狹窄的地方有些礙事吧,對此我也沒有多想。
循着水聲前行,約百米之後,突然大夥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洞穴呈現在了我們面前,只不過洞穴裡被水覆蓋,許多荷葉大小的石頭裸露在水面上,形成了一條條古怪的水中小路。
那水面波濤洶涌,像是熱氣蒸騰,想必底下應該有一些泉眼,而這裡的熱水就是順着那些泉眼之中永不停歇的涌出來的吧。
也不知馬濤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這時候他竟然說道:“喂,你們說這水底下有沒有魚呀?”
徐峰無奈道:“廢話,你家養的魚能在這麼熱的水裡生活嗎?”
誰料馬濤卻說道:“峰哥,虧你還是御獸世家的傳人呢,難道你不知道古時候就有一種可以在七八十度的熱水裡生活的怪魚嗎?據說那種魚名叫涑剌,身體上長滿了堅硬無比的倒刺,提醒有一兩米長,滿嘴的獠牙……”
沒等馬濤把話說完,徐峰就打斷道:“行啦行啦,那涑剌早在幾百年前就滅絕了,我爺爺那裡還有一個涑剌魚的頭骨呢,我又怎麼會沒聽說過!只不過古時候涑剌魚只在南海出現過,是海魚,海魚你懂嗎大哥?”
馬濤撓頭道:“原來是海魚啊,其實我很想抓一隻涑剌,看看用熱水到底能不能煮熟它,只可惜滅絕了……”
小麗說道:“你們幾個懂得真多,那什麼拉什麼魚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它真的不怕燙嗎?”
馬濤剛要回答,誰料不遠處的水面上突然激起了一個巨大我水花,我們急忙看去,卻並沒能看清楚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只是一個漆黑的龐大身影在睡下一閃而過。
“是妖靈?”徐峰緊盯着看出四散開來的水花沉聲說道。
我皺眉道:“不清楚,太快了,我也沒看清楚。這樣吧,你們在這兒別動,我下水看看。”
“什麼?”徐峰急忙拉着我的胳膊道:“這太危險了,拿東西的體型少說也有頭牛那麼大,你在水裡要是被他纏上可就遭了。”
馬濤此時眼裡卻是透着興奮勁兒,只見他麻溜的脫掉了上衣,並說道:“可能是什麼耐熱的魚呢,我水性好,我去看看吧。”
我急忙道:“濤哥,這事不是玩笑,你別衝動,且不管那傢伙到底是妖還是魚,體型在那擺着,我們在水下身手定然不比岸上,若真是被拖住了,後果不堪設想。”
馬濤反問道:“那你還要下去?”
我無奈從兜裡摸出來一顆珠子,遞給他眼前道:“我有這課劈水珠防身,在水下能活個把星期,當年我爲了求我師父把這珠子給我,我整整畫了五千多張符呢。”
徐峰道:“這樣吧,你倆一起下去,相互也好有個照應,不過千萬不要逞強,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退回來,我在岸上替你們守着。”
“也好。”我跟馬濤同時點了點頭,隨之我也脫掉了上衣,將劈水珠含在口中,而後一個猛子紮了進去,馬濤緊隨其後。
水溫大概有五十幾度,跟洗澡堂大池子裡差不多,所以並不會燙傷我們。來到水裡之後,我發現水深的驚人,就像是一個儲滿了熱水的大水庫一樣。此外水流湍急,暗潮涌動,在裡面遊動非常吃力。
看着身旁的馬濤,我對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小心一點。馬濤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便見他就想一個大魚一樣,在水裡非常敏捷。至此我才突然想起這傢伙自小就被他爺爺揣進海里游泳追船,難怪自詡水性好呢。
下潛許久之後,我終於看清了水底的情況,那裡坑坑窪窪,遍佈着許多深不見底的黑洞,道道激流沿着這些黑洞涌出,看來那些是泉眼無疑。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在其中的一個洞內一閃而過,泛起一串氣泡咕咕嚕嚕的冒了出來。
馬濤似乎也見到了,他衝我點了點頭,隨後我倆一起頂着水流,往那個黑洞遊了過去。摸到洞底之後,爲了抵抗水流,我倆不得不拿出刀子,插着石縫往前滑行。廢了好的的力氣,終於遊道洞口,齊齊探頭往裡一看,那隻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巨大的黑影突然躥了出來,完全不理會我倆的存在,直直衝向水面。
說時遲那時快,馬濤直接把手中的刀子叼在嘴裡,隨後一把抱住那黑影的末梢,跟着黑影一同往上衝去。在水底的我大驚之際,同時仔細一看,總算是明白了這黑傢伙的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