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狼愛上你了?”馬濤二乎乎的冒了一句。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道:“它或許知道是我救了他,所以纔對我有好感吧。”說罷,我試探性的摸了摸它的腦袋,那傢伙竟然很享受的眯上眼,任我撫摸。
玲玲見狀道:“好通人性的白狼啊,我也想摸摸它。”說着,她也伸手去摸,令她歡喜的是,這白狼同樣允許。
楊郞說道:“在傳說裡,白狼是草原上的狼神,很多年纔會出現一隻,每當有白狼問世的時候,草原上的各個狼羣都會出奇的團結,不知道這隻白狼會不會是草原上的狼王。不過看它這體型,我想差不多吧。”
我點了點頭,而後又拍了拍白狼的腦袋對它說道:“好了,我們還有要緊事要做,你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回到狼羣之中,記得別咬人也別去偷吃別人家養的牲畜哦。”
可那白狼似乎並不願意裡去,拿着大腦袋不停的往我腿上蹭着。徐峰笑道:“這傢伙該不會是想跟着你吧。不如就隨它自己吧,現在它跟着我們也算是最安全的了,畢竟這個峽谷中還很危險,如果它獨自離開,又不願走出去的話,我們豈不白救它了。”
聽了徐峰的話後,無奈之下,我只得在白狼的頭頂也畫了一道跟我們掌心裡相同的符咒,並說道:“你願意跟着就跟着吧,不過別添亂知道嗎。”
白狼使勁的點頭……
然而正當我們準備繼續趕路的時候,峽谷裡突然颳起了一陣微風,緊接着我突然覺得有一絲睏意,隨之眼前的場景突然變得虛幻起來,一層非常濃郁的白霧突然降臨,遮住了我的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的視野恢復之際,卻驚奇的發現我已經不在山谷之中了,而是我熟悉的家鄉!我獨自站在一個樓頂,徐峰他們都不知了去向。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孫東!”
“茵悅?”循聲看去,只見令我魂牽夢繞的趙茵悅穿着一襲白衣,正笑着向我揮手。見到她,我心裡雖有疑惑,可更多的卻是歡喜。
走到趙茵悅面前,我不由自主的擁她入懷,“好久不見了,我很想你。”
茵悅圈着我的腰身,輕聲說道:“我也是,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無時無刻的都在想你,不過現在你終於回來了,以後我們都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我連連點頭,“恩,我以後再也不走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而後,我們相互對視,那一秒彷彿全世界就只剩下了我們兩個,距離拉近,我終於吻住了她的脣,茵悅也深情的迴應着。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好奇之下,我說道:“好像出事了。”
茵悅卻道:“別理那些,跟我們沒有關係。”
“咿?”她的話讓我產生了一絲疑惑,茵悅怎麼有些變的不一樣了。
茵悅見我似有心事,便問道“你怎麼了?”
我搖頭道:“沒什麼,我只是想看看樓下到底出了什麼事。”
茵悅皺了皺眉,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說着,她拉着我的手來到了天台邊緣。
我順勢往下一看,只見樓下早已聚集了許多人,有警察、有醫生,更多的則是一些圍觀的羣衆,而在這些人的中間,地上躺着一具屍體,他流了好多血,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我在心裡揣測道:“那個人怎麼了?是出車禍了嗎?”
哪知茵悅就好像能聽見我的心聲一樣,她說道:“或許吧,不過這都是上天的安排,正所謂閻王叫他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他命中註定會有此一劫,誰都無法改變。”
我覺得她的話不無道理,便點了點頭,但心裡卻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爲何我看着那個已經斷了氣的屍體時,會感到非常難受,就像喘不過氣兒一樣。我雙手扶着欄杆,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那個人的容貌。
茵悅挽着我的胳膊,將頭枕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邊柔聲說道:“你是不是想知道那個死者是誰?”
我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茵悅嘴角微微上揚,“那你就仔細的看。”
於是我便使勁兒的睜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躺在血泊中的那個人。突然,我看清了他的容貌,同時心裡大驚失色道:“峰哥!怎麼會是峰哥,這不可能,峰哥怎麼會死……”
茵悅語調如常道:“每個人都會死,只是早晚問題,死對於他來說或許也算是一種解脫,至少以後都不會再爲凡塵俗世的事情所困擾了,你說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此刻我淚如雨下。
茵悅則緊緊的抱着我,她說道:“別傷心,別難過,以後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哪怕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離你而去了,可至少還有我……你答應我,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生生世世只有我跟你!”
我點了點頭,“只有我跟你,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嚴厲的聲音在我耳畔炸響,是師父的聲音,他道:“小東,爲師的話你還記得嗎,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迷失了自我!”
緊接着,玲玲的聲音也出現了,她語調很焦急,“小東哥,你還有使命在身,怎能只在意兒女情長。”
接下來峰哥跟馬濤的聲音也先後出現。
聽到他們的話後,我不知所措的對着天空大叫:“你們在哪裡?爲何我看不見你們,你們是不是都已經死了,師父你回答我呀!”
這時,茵悅突然哭了,她哽咽道:“你們別妄想把孫東從我身邊帶走,他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不會再讓他離開我半步,孫東你答應我,你再也不會離我而去了是嗎。”
我沒有作聲,而是將脖子上的那個護身符拿來出來,將其給茵悅道:“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她說將來等我找到了心儀的女孩之後,就送給她當做定情信物,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茵悅一聽這話,頓時欣喜無比的點頭,“我願意,我願意嫁給你。”
聽聞此言,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帶有些許眷戀的摸了摸她的臉龐,“對不起。”
茵悅好奇道:“怎麼了,爲何突然要說對不起。”
我道:“不管你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我只想對茵悅說一聲對不起,或許這輩子我跟她註定是有緣無分,我未來的路充滿了未知,我無法給她許下任何一個承諾,因爲我不知自己到底能走多遠,另外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好夢!”說罷,不等茵悅驚詫,我猛然擡起那個畫了符的手掌,對着自己腦門猛然拍下。
眼前景象頓時鬥轉,再次便會了那個昏黑的峽谷,此刻的趴在地上,白狼正吧嗒吧嗒的舔着我的臉,見我甦醒過來,它似乎很興奮的嗚咽了幾聲。而在我周圍,則橫七豎八的躺着徐峰、馬濤還有玲玲。
不遠處,楊郞則一臉頹然的坐在那裡,他低着頭看着地面,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楊郞!”我一邊爬起來,一邊喊了一聲。
楊郞一聽,頓時驚喜交加,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你……你……”
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我嘿嘿一笑道:“我怎麼了?你以爲我死定了是不是?”
楊郞尷尬道:“你醒了,太好了。可是他們幾個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救他們呀。”
我搖頭道:“放心吧,我既然能夠自行醒來,那麼他們幾個也一定能,我想現在他們應該都在坐着一個美夢吧。”
我話還沒說完,就聽馬濤突然打呼道:“別……別咬我,啊!”隨之他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額頭上全是汗珠,一臉驚魂未定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方纔上上吐了一口氣道:“他孃的,差點嚇死老子了,一萬多隻厲鬼呀,小東你知道嗎,剛纔我夢到被一萬多之厲鬼咬,它們每個咬我一口,活活把我給咬死了。你啥時候醒的呀,你夢到了什麼沒有?”
我回道:“我也剛剛纔醒,不過我做的是一個好夢。”
“我靠,爲什麼你做好夢我做惡夢呀,這不公平,不過好端端的爲什麼我們會昏過去呢,而且還做了那樣的怪夢?”
我道:“或許這便是傳說中的詛咒吧,倘若我們在夢裡永遠醒不過來,那麼下場必然就會跟這些白骨一樣,先前白狼也應該是碰到了相同的情況吧。”
馬濤若有所思的說道:“能夠讓人入夢的上古妖靈是誰你知道不?”
我點了點頭,“是釋夢妖。”
這時,徐峰跟玲玲也同時轉醒,徐峰醒了之後坐在地上半晌沒能回身,直到馬濤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後,他才擺手說道:“我沒事,不過我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我夢到我結婚了!”
馬濤湊過去道:“你小子連做夢都想着結婚呀,快說新娘是誰,是不是玲玲!”
徐峰卻是歉意的看了看我,隨之道:“是趙茵悅。小東你千萬別多想啊,我從來都沒尋思過要跟她結婚,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做這樣的一個夢。”
我笑道:“既然是夢,那當然不能做真了,我還夢到你死了呢,害老子哭的死去活來。”
馬濤啞然道:“不是吧,剛剛你不說做了個美夢嗎,難道峰哥死了也算美夢呀。對了玲玲,你夢到啥了。”
玲玲臉上突然一紅,似乎有些害羞的撇了撇我,小聲道:“我不告訴你們。”
“春夢,絕對是春夢!”馬濤一臉壞笑道:“平時在車上就喜歡抱着你東哥睡覺,快說實話,是不是夢到你跟小東那啥那啥了?嘿嘿……”
“去死吧你!”我跟玲玲異口同聲。
徐峰哈哈一笑,隨之說道:“先別去理會夢境了,說說大家對此事的看法吧。能讓人入夢的妖靈,應該是釋夢妖,據說此妖由夢而生、以夢爲食,在衆多上古妖靈之中算是一個異類。它沒有屬於自己的面貌,但卻能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樣。”
我點頭道:“不錯,釋夢妖最可怕的地方便是這種能力,他可以化成你熟識的好友亦或者是親人模樣,在人全無防備的時候突下狠手,讓人丟了性命都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