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收服了叒水老妖之後,我們在那洞穴中稍稍休息了會兒,便離開了宮伽山,回到小麗村裡時已經到了早晨。
一進村,我們就看到了幾個孩子在那裡嬉鬧,小麗笑道:“已經有好些天沒見到孩子們出來玩耍了,這件事真的要謝謝你們。”
我說道:“謝就不必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對了小麗我想去看一看那個三隻眼的嬰孩,我心裡頭還有一個疑惑沒有解開。”
徐峰道:“小東不知我倆是不是想到一起了,你的疑惑是不是爲何全村的孩子都被吸走了陽氣,而唯獨這個三隻眼的小傢伙,卻沒安然無恙?”
我點頭笑道:“知我者,莫過你這傢伙了,就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一樣,不錯,我就是好奇爲什麼叒水妖偏偏就沒有打這個孩子的主意。”
小麗點頭道:“好吧,那孩子是我表姐家的,我這就帶你們過去看看。”
馬濤驚詫道:“你表姐?可是那天抱着孩子的婦女年紀可不小了,看上去比你媽還大。”
小麗不以爲然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在村子裡我輩分高嗎。”
“好吧,當我沒問。”
來到小麗表姐家之後,我向小麗的表姐表明來意,那個婦人起先還有些躊躇,似乎不願意別人看到自己的怪胎孩子,不過經小麗央求了幾句後,總算是答應了下來。
跟着婦人來到裡屋,只見小傢伙正聚精會神的咬着手指,見有生人進來,竟好奇的瞪着三隻眼睛看了過來。我們發現,這個小孩出了額頭上多了一隻眼睛外,其他地方都很正常,紅撲撲的小臉、肉嘟嘟的腮幫,蓮藕一般的腿腳,處處透着可愛。
來到牀邊,我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了起來,同時暗下里輕輕的摸遍了它的全身。哪知這一摸不要緊,我竟發現這孩童的體格異於常人,他根骨奇佳,六根聰慧,但體質偏陰,心跳極爲舒緩但卻有力。兩肩肩胛骨稍爲有些突出,高於正常孩童二指見方。
心驚之下,我又問了嬰孩的生辰八字。當婦人告訴我之後,我總算明白了爲什麼叒水老妖一直沒有控制土皮來吸收他的陽氣呢。原來這個應該乃是天生的陰體,他身上的氣息形如陰魂一般,所以土皮根本就覺察不到他的存在。另外,如今孩子年歲尚小,天眼未開。一旦到了年紀,額頭上的天眼開了,那麼他就能看到一些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譬如亡魂。
一般,擁有陰體的人都是天賦異稟,對於道術的修行有着極佳的悟性,不過這類人大多短命,鮮有長命者,無不是有着大作爲之人,像古時候的鬼谷子、張道陵以及劉伯溫,據說都是天生陰體。
婦人見我臉色凝重,忍不住問道:“小先生,這孩子……”
我急忙將小孩交給婦人,並說道:“你放心,這孩子絕不是什麼妖胎,與之相反,他的命格異常尊貴,你好好將他撫養成人,將來必是人中龍鳳,或許你們這整個村子將來都要指望他呢。”
那婦人以及小麗一聽這話,神色皆是爲止一驚,婦人急忙道:“你……你可別哄我呀,這孩子比別人多了一隻眼睛,放出去誰不說他是怪物呀,還人中龍鳳?我不信。”
我無奈道:“信不信由你,總之這孩子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你若是待他不好的話,將來必遭天譴,而如果你對他疼愛有加,將其好好養大的話,那麼日後他必將給你家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等你老了之後,他更有能力讓你享受清福。”
婦人驚喜交加道:“真的嗎?”
馬濤道:“那當然了,小東的話從來沒有不靈驗的時候,他說你孩子將來是人中龍鳳,那必定就是人中龍鳳了,你生出來這麼一個娃,也算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好好養着吧,別再聽信那些瘋言瘋語,說什麼怪胎了,這是神胎!”
婦人急忙連連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好好撫養他的,天吶,我竟然生下了一個神童,不行我得去祖墳上祭拜祭拜,感謝老祖宗的保佑……”
見她對孩子的看法翻天覆地的轉變,我們幾個心裡也都很受用,隨之我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離開婦人家後,我們在小麗家吃了飯,又稍作休息。大概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我們準備離開了。這時,小麗又揹着一個包跑到我跟前說道:“你們說過要帶我進城去看爺爺的。”
我點頭答道:“當然,咱們走吧,你爺爺是被我們搞進去的,等會兒到了警局,我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把他保釋出來。”
隨之我們告別了小麗的母親,帶着小麗一起出了山村,在山外找到車子之後,大夥直接去了警察局。
小麗的爺爺還沒被轉走,此時正在局裡的小黑屋蹲着,小麗找警察詢問了一下她爺爺的狀況,警察告訴小麗說他爺爺沒有犯實質性的錯誤,在裡頭蹲四十八小時就可以出來了。我跟徐峰買了幾條煙找管事的求了情,那管事的警官倒也好說話,把小麗爺爺叫去訓了幾句後,便讓他走了。
老人家精神有些憔悴,在裡面蹲了一整天的時間估計也沒吃什麼東西,此刻天色已晚,我們就近找了一處酒店,本想請老爺子喝點酒,也算是給它壓壓驚。
可老頭卻固執的很,並且對咱幾個還是抱有一些愁視心裡,他說道:“我不要你們假好心,怪胎搞得村子裡出了那麼大的事兒,你們竟然還護着他。出事的不是你們家,你們當然不放在心上了,還喝酒,我有個球心思喝!”
小麗爺爺這麼激動,滿含歉意的對我苦笑了下,並對老頭道:“爺爺,村裡的所有孩子都被治好了,就是您眼前的這幾位給治的病。不僅如此,他們還找到了怪病的根源,現在村子裡已經沒事了,不信等明兒天明,咱們回去看看。”
老爺子顯然不相信,他嗤笑道:“你說啥胡話呢?大醫院裡的醫生跟遠近聞名的土郎中
都沒辦法看好那怪病,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能給治好了,我不信。”
小麗無奈道:“您要是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回去問問。”說着,小麗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並把電話遞給老頭道:“您接吧,是我媽。”
老人家將信將疑的接過電話,放在耳畔道:“喂,小麗她娘啊……恩,我出來了,我沒啥。對了我問你個事啊,小麗說村裡的娃娃們怪病都被治好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還說是那幾個小夥子給治的病……啊?哦,那行,掛了啊。”
掛斷電話之後,小麗見老人家滿眼不可思議的盯着我們幾個,便笑着說道:“爺爺,這下您該相信了吧,我纔不會騙人呢。”
老爺子連連點頭道:“是是是,看來這回真是我老頭子錯看了好人,小麗呀,身上帶錢了沒有?”
小麗道:“帶了,爺爺你要錢幹嘛?”
“愣丫頭,當然是請這幾位小先生喝酒了,人家救了咱們一整個村兒,我這個當族長的能不好好謝謝人家嗎!”
……
我急忙擺手道:“老人家,還是我們請吧,不管怎麼說,咱幾個都讓你在局子裡受了一天的罪,您老就別跟咱客氣了。”
那天晚上,老爺子喝的酩酊大醉,咱們七手八腳的給它整去賓館之後,已經快十一點鐘了,小麗還要照顧爺爺,所以跟我們互相留了手機好嗎,加了微信之後,便依依不捨的跟我們告別了。
至此,宮伽山一行算是圓滿結束,四張傀符靜靜的躺在我包裡,這令我感觸良多。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算是歷經了數次生死,但最終得到的回報便是道法修行的大幅度提升,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困惑,反之卻是異常期待。
那天晚上,我們四個找了一個燒烤店,一邊吃着燒烤,一邊聊天,一夜沒有閤眼。一直到了凌晨四點多鐘,纔去了車裡準備稍微眯一會兒。
他們三個喝的沒心沒肺的,就連玲玲也高了。獨自霸佔着整個後座,睡得不亦樂乎,徐峰跟馬濤也靠在正副駕駛上沉沉睡去。
我拿出手機,本想打個電話給師父,向他老人家彙報一下宮伽山的事情,不過見天色太晚,想想還是別打擾他休息了,最終編了一條很長的短信給他發了過去。而後又翻看了一下短信息以及微信,見並沒有收到茵悅的信息後,心裡頭稍稍有些失落。不知現在她在幹什麼?應該在睡覺吧……
一邊胡亂想着,我一邊掏了根菸點上,隨之靠在車邊抽了起來。這時,身後的車窗突然開了,隨之玲玲將腦袋探了出來,好奇道:“小東哥,你不困吶,站在外面喂蚊子呢?”
我苦笑道:“你還好意思說呢,你一個人把整個兒車後座佔滿了,讓我咋睡呀。”
玲玲一聽,頓時尷尬的吐了吐舌頭,並把車門推開道:“你進來吧,我分一半地方給你。”
說實話,那會兒我確實也有點困了,便直接丟掉菸頭道:“好吧。”而後便鑽進了車子裡……
這一覺睡的很沉,也不知過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時,就覺得胸前好像被什麼東西壓着,低頭一看,只見玲玲這會兒就跟一個樹袋熊一樣趴在我的身上,臉枕着我的胸口,睡得跟頭死豬一樣,我可憐的襯衫再次被她的口水浸溼。
隨後再瞥眼看了看前排的徐峰跟馬濤,竟發現這兩頭牲口此刻正滿臉淫笑的盯着我。馬濤用口型道:“抱着小玲睡了一宿,感覺咋樣?”
我老臉一紅,狠狠的撇了他倆一眼,而後推了推身上的玲玲。
很快玲玲幽幽醒來,揉着眼睛道:“天亮啦?誒,小東哥你幹嘛抱着我?”
我尷尬道:“我說小祖宗,分明是你自己爬上來的好不好,我啥時候抱你啦。”
玲玲呆呆的點了點頭,“哦,這樣啊,可能昨晚做夢找枕頭沒找到,把你當枕頭了吧。”
“……”
這時,我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第一反應是師父打來了,可拿出來一看,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疑惑之下,我按了接聽,“餵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繼而傳出了一個粗重的男子嗓音,他說道:“你是孫東?”
我答道:“是的,請問你是……”
男子道:“我叫葛五,你奶奶的義弟,三日內你們速速趕往中印邊界,你師父在那邊出事了,此外還有徐雲德、馬聖也都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