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那屍珠定然是一件非常陰寒的東西,我用攝陰之法試一下,你們倆先頂着,替我爭取半柱香的時間。”
所謂攝陰之法,其實非常常見,就是用一些特質的靈氣法寶,將那些至陰至寒的東西吸進去。電視上演的高僧法海用紫金鉢盂吸走了白素貞,就跟我所說的攝陰之法差不多是一個道理,只不過那是虛幻的想象,而現實裡就算道法再怎麼高深,也不能用一個開過光的鉢盂吸走一個有着千年道行的蛇妖。
話歸正題,我接下乾坤布袋,先用師門靈符開光,然後點上我的純陽之血,袋中置三枚銅錢,分別代表着三清道祖,再以八卦銅鏡堵住袋口,如此一來,就製成了一個簡單且實用的攝陰寶具。
此刻馬濤和徐峰還在跟屍王打鬥着,不過屍王離開了養屍寶穴,力量折損近半,因此他倆這次要輕鬆許多。
我見時機成熟,急忙拿着攝陰布袋走至距屍王不足七步之處,繼而將袋口的銅鏡對準屍王,另一隻手燃了一張符紙,以符火繞着銅鏡畫了三圈,頓時之間一道金光自銅鏡中迸射而出,恰好罩住了殭屍王。
金光一出,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拉扯着它口中的那枚屍珠緩緩離開了屍王的身體。並向我的方位飛來。
屍王見狀,頓時兇性大發,張開大口噴出一陣腥臭,竟要再次將屍珠吞回體內,此時此刻屍珠定格在了半空,攝陰布袋的吸力與屍王對珠子的掌控之力相持不下,一時間誰也佔不了上風。
我急忙道:“你們快點堵住它的嘴!”
“讓我來!”馬濤自告奮勇,旋即也摸出了一道符,隨之縱身躍向屍王。
“吼!”哪料屍王爲了包住自己的屍住,已經開始暴走了,不等馬濤逼近,就它一掌擊飛出去,馬濤倒在地上往後滑了幾米遠,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斷咳道:“這一下要老命了!”
“小馬哥你沒事吧!”徐峰急忙過去扶他。
馬濤擺了擺手,並將符紙遞給徐峰道:“我沒事,你別擔心我,快去封住殭屍王的嘴,只有奪走了它的屍珠,我們才能滅了它,要不然今兒咱們凶多吉少。”
徐峰點了點頭,接過符紙後,起身定了定身,隨之深吸一口氣,從兜裡掏出兩枚小巧的竹片,竹片上刻滿了符文,我從沒見過,不知是作何用途。
徐峰一咬牙,竟然將這兩枚小竹片分別插進了自己的大腿上,入肉三分,頓時鮮血直流。我驚詫道:“峰哥,你這是……”
“無妨,這是神行符,爺爺交給我的逃命絕招,我徐峰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用呢。老子的第一次都獻給了這殭屍王,它若是還不死,我他孃的就跟它姓了。”說罷,只見徐峰邁開雙腿,瞬間化作一道殘影,那速度簡直比子彈還要快上幾分。
縱然殭屍王反應再怎麼敏捷,最終還是沒能快得過徐峰的家傳秘法。只一眨眼的功夫,徐峰便將符咒貼在了殭屍王嘴上,隨之身影再次回到原地,他粗喘連連,滿臉的汗珠,看來這神行符對身體的消耗也是極爲巨大的。
懸浮在半空的屍珠,在殭屍王嘴巴被封堵的那一瞬間,“嗖”的一聲穿過銅鏡,鑽入了布袋之中,我眼疾手快,直接將袋口封死,並貼上了一道符紙作爲鎮壓。
那殭屍王失去了屍珠,就形如斷了翅膀的鳥兒,短時間內,竟然連貼在嘴巴上的靈符都破不掉。見他靜靜的站在原處,馬濤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哈哈笑道:“這一回,我看你還有什麼花招可以耍。”說罷,便拎着翠綠短杖,一步一步的走向殭屍王。
誰料,還沒等馬濤接近,就見那殭屍王嘴巴上的符紙突然化成焦灰,隨之殭屍王仰起頭來,對着漆黑的天空狂嘯不已,與此同時,一團濃郁的黑氣自它口中噴出,在半空不端匯聚,到最後,那團黑氣形同一攤濃墨一般,籠罩在殭屍王的頭頂。
至此,殭屍王已經沒了動作,直勾勾的站在那裡,保持着看天的怪異姿勢,也不知是死是活。
徐峰詫異道:“它這是做什麼?那團黑霧又是什麼東西?”
我皺眉道:“可能是屍氣,這裡頭應該摻雜着殭屍王千年的修爲,不知它爲什麼要將其釋放出來,難不成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自殺了嗎?”
馬濤道:“殭屍怎麼會自殺呢?咱們小心點,別讓它又使出什麼手段,一個屍珠就夠我們受的了,這次竟然又冒出來一團黑霧,這殭屍王真不簡單吶。”
我跟徐峰齊齊點了點頭,事已至此,眼前的這隻殭屍王所做的一切,都超出了我們幾個對於殭屍的理解範疇,如果它還有殺手鐗的話,我們恐怕就沒有絲毫的法子了,只能任其宰割。
半晌過後,雙方都沒有動,這期間,我腦子裡想過無數個應對的法門,可是俗話說的好,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而眼前的情況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殭屍王再做什麼,又怎能相處法子應付呢。
“怎麼回事?”突然徐峰納悶的嘀咕了句,隨之我們就看到殭屍王那靜止不動的身軀,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肉身散去,化作一團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僅有那身破破爛爛的古代袍子還在。
更讓我們驚詫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那懸浮在殭屍王頭頂的黑霧,則唰的一下躥進了夜幕下的樹林深處。
馬濤瞪大了眼睛說道:“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呀,難道是殭屍王的金蟬脫殼之計?”
我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從沒聽說過飛僵能以這種方式逃脫,我想殭屍已經死了,而那團黑霧,很有可能是隱藏在它身上的其它什麼東西吧。你們別忘了,這山中還有着一隻遠古妖靈呢。”
徐峰驚道:“難道你是說那團黑霧就是我們要找的妖靈?”
我不置可否道:“這也僅僅是我的猜測而已,總之咱們先回去吧,今夜一站,大家都累的夠嗆,回去養精蓄銳,再進山找尋遠古妖靈的下落,那黑霧既然逃跑,我想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自己找上門兒來的。”
“那好吧,咱們把殭屍的這件破袍子帶回去,也算給鄉親們有個交代。”說罷,馬濤跑過去將那見古裝長袍拿了起來。
回到村子時,天色已經放亮了,三個警察和絕大多數的村名都聚集在村中央的空地上,不用多想,他們定然是在等着我們的消息,一見我們四人歸來,頓時一窩蜂了圍了過來。年邁的老族長當先問道:“幾位小兄弟,你們追到殭屍了嗎?”
馬濤將長袍拿出來丟到地上道:“大家放心吧,殭屍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它的肉身已經化作灰燼,這是它身上的衣服,你們看看吧。”
村民一聽這話,頓時欣喜若狂,一時間人聲鼎沸,紛紛向我們致謝。老村長滿臉笑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對我們說道:“這次真是謝謝你們幾個了,你們是我們村子的大恩人吶,我代表全村人謝謝你們了。”說罷,他就要跪下去磕頭。
我急跟徐峰急忙把他扶起來道:“老人家,這事兒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不用太過客氣。另外,我們擔心山裡還有其它的殭屍,所以待會還會進山巡查一次,昨晚一夜未眠,現在困的要死,所以就不陪你們多聊了。”
老族長連連點頭道:“好、好……既然如此,那幾位就去我家中休息吧。”
小刀擺手道:“不用了,我們去老蔡家就行。”
告別了村民,我們來到老蔡家,沒想前腳進門,幾個警察就後腳跟了過來,那個萬警官一臉笑意的問道:“你們真的打死了那隻殭屍?”
小刀撇了他一眼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萬警官急忙擺手道:“別誤會,我沒有什麼其它的意思,只是想確認一下事情的經過,以便回去之後好寫報告呀。”
小刀道:“什麼報告,你隨便編一編不就行了嗎,難道我把昨晚對付殭屍的事情告訴你,然後你給上司來一篇充滿迷信色彩的道術大戰殭屍不成?我說老萬,你當警察也有些年了,跟你一期的幾乎都升官了,唯獨你還一點動靜都沒有,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什……什麼原因?”
小刀伸手指了指腦子,說道:“因爲你這裡不夠靈活。什麼時候你學會用腦子想事情了,那麼你就離升官不遠了。”
“你!”萬警官被小刀說的老臉通紅,氣呼呼的轉身就走,兩個小警察則狠狠的瞪了小刀一眼,跟了出去。
老蔡關好房門之後,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而後搓着手道:“怎麼樣,那隻殭屍厲害嗎?”
馬濤道:“差一點就進化成銀眼殭屍了,你說厲害不厲害。哎呦……我屁股摔了一下,到現在還疼呢,老蔡你家有沒有跌打酒呀,給我擦一點。”
老蔡急忙道:“有,你等下,我這就去拿。”
“謝了啊。”馬濤一邊揉着屁股一邊自言自語道:“真沒想到,我們竟然差一點點就碰上了傳說中的銀眼殭屍,幸虧來的及時呀,要是再晚幾天的話,讓那傢伙進化成功,那可就麻煩了……誒對了,你們說最後的那團黑霧到底會是什麼玩意兒呢?”
“黑霧?”拿來跌打酒的老蔡一聽這話,頓時驚詫的問道,“小馬兄弟,你剛纔說什麼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