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短信剛發過去沒多會兒,手機就響了,打開一看果真是趙茵悅。剛一接通,就只聽她語氣裡有些焦急的說道:“喂,你在哪兒呢?”
我答道:“在家,還沒出發,怎麼了?”
“你家在哪兒,我有事要找你?”
“就在我店旁邊那小區,二號樓301。”
“好的,我馬上就到,你等我一下。”
“恩……”掛上電話後,我有些看了看馬濤跟徐峰,他倆皆是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盯着我,我有些臉紅道:“看啥,我臉上有花呀。”
馬濤笑道:“趙大美女要來給你送行嗎?”
“呃,她說有事兒,語氣好像挺急的。”
“廢話,情郎要走了,能不急嗎。”
我一枕頭丟了過去,“你小子怎麼就這麼損呢!”
“祖傳的,沒辦法!”馬濤死皮賴臉的說道。
我跟徐峰同時無語。沒多會兒功夫,門鈴響了,我走過去剛一把門打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趙茵悅便一把拉着我得手往外走去,並說道:“跟我來一下。”
我不知她這是唱的是哪一齣,只得任由他拉着下樓。
她拉着我來到樓下之後停了下來,轉身看着我。我見她眼圈有些泛紅,急忙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趙茵悅說道:“昨晚我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跟你有關。剛纔你發短信給我的時候,我眼睛也跳的厲害,你告訴我,你們到底要去做什麼?爲什麼你在短信裡說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我撓了撓頭道:“因爲我們去辦的事情有點麻煩,我也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辦完。”
“很重要嗎,非去不可?”趙茵悅追問道。
“嗯,事關重大,我們必須得去。”
趙茵悅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隨之竟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來了一個很精美的墜子,看上去應該是金子的,她遞給我面前說道:“這護身符是我從小戴到大的,給你!”
“啊?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收呢……”
“別廢話,我給你你就拿着,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裡頭總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可能是我多想了吧,但是不管怎樣,你必須把這個護身符帶上,要不然我寢食難安。”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到了淚光在她眼眶裡打轉兒。
在她近乎懇求的目光下,我最終還是收下了這個護身符,“好吧,我暫且先帶着,等我回來的時候再還給你。另外……謝謝你!”
突然,趙茵悅做了一個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舉動,她竟然主動抱了我一下,並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等着你!”而後,便轉身離開,留下目瞪口呆的我站在遠處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我回到樓上之後,馬濤一臉壞笑的對我說道:“吻別了?”
“滾!”
徐峰笑道:“好了,收拾的差不多了,咱們走吧,有什麼話路上再說,這一行日子可長着呢,你倆想罵架的話那再好不過了,反正路上無聊,就當解悶吧。”
隨後,我們將幾個大包塞進了徐峰車子的後備箱,繼而出發了。第一站,我們選擇的地點是距離青山鎮最近的卉豐山,如果沿途順利的話,開車走高速大概五六個小時就可以到達,只不過由於太師父並沒有在地圖上表明每個地點都有哪個妖靈,所以我們並不知曉卉豐山中等待着我們的究竟是什麼傢伙。
一路上,我們幾個心情都很不錯,我悄悄的摸着脖子上的那個護身符,想着趙茵悅抱我的那一下,心裡暖洋洋的。
“我說小東啊,這一路上你總傻笑個什麼勁兒,吃錯藥了?”馬濤用遠改不了他那張陰損的嘴。
我直接拿一空煙盒丟到他臉上,“你小子能不能少說幾句損話?”
馬濤翻開煙盒,見裡頭空空如也,又丟給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話說你們倆去沒去過那個卉豐山吶?”
我跟徐峰同時搖了搖頭,徐峰說道:“一個不出名的小山,也不是什麼旅遊景點,誰沒事兒會跑那去呀。”
馬濤道:“我上學那會兒,班裡有個同學就住在卉豐山下面,據他所說,卉豐山雖然不高,但是佔地卻很大,山裡常年有霧氣瀰漫,很少有人會走進深處,另外我那同學還說這座山裡頭時常會傳出一種古怪的叫聲,沒人知道那是哪種野獸的吼聲。”
“這麼邪乎?”我詫異道:“會不會是一些怪鳥之類的?”
馬濤搖頭道:“誰知道呢,待會到了之後,用不用找個當地人帶路呀?”
徐峰說道:“這倒不用,一來我們做的事情儘量不要讓別人知道,另外你不是說就算當地人也很少會進入山的深處嗎,所以我想就算本地人,對於深山裡的路也未必熟悉,咱還是靠自己吧。”
我道:“峰哥說的不錯,若是我們找當地人帶路的話,該怎麼對人家說呢?就說這山裡住着一個妖怪,問他妖怪藏在哪?別人還不把咱三個當成神經病看呀。”
“可是咱們手裡沒有一點線索,而且這山的範圍有很廣,我們根本無從下手呀,只是漫無目的的搜索的話,那跟大海撈着有啥區別。”馬濤說的其實也不假。
我無奈道:“沒辦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太師父也真是的,既然他都找到了確切的位置,爲何不在地圖上標註清楚呢。”
“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徐峰倒是挺樂觀的。
到達卉豐山的時候,大概是下午三點多,天也正值最熱。下了高速,我們沿着一條水泥路又開了四十幾分鍾,總算是到了山腳的一個小村子前,見村邊有一個小賣部,我下車走了進去準備去那裡頭買幾瓶水。
小賣部裡看店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農村小婦女,模樣挺俊俏,一見有生意上門,急忙站起來招呼道:“買點什麼?”
我說道:“拿幾瓶礦泉水吧,老闆,這山就是卉豐山吧?”
“是呀,你是來走親戚的嗎?”一邊說着,她一邊上下打量着我。
我搖頭道:“來旅遊的,咱們平時酷愛往一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子裡鑽。”
“深山老林子有啥好玩的呀。青年,你要住旅館嗎?我家後院就是小旅館,環境不錯的,晚上還能……”說着,那小婦女衝我曖昧的一笑。
我頓時頭皮發麻,急忙擺手道:“不用了,謝謝啊……”然後付了錢,拿起礦泉水匆匆離開。
回到車上之後,馬濤見我滿臉通紅,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喂,你買瓶水怎麼喘成這個樣子?”
我道:“天太熱。”
馬濤點了點頭,說道:“是呀,快四十度了,能不熱嗎,車裡開着空調還好一些,待會兒咱們進山之後,車子只能停在外頭,可有罪受了。”
徐峰透過車窗撇了一眼不遠處的山脈,“山林林子茂密,應該熱不到哪去。走吧,三點多了都,咱們趁着太陽還沒落下,抓緊時間進山,儘量趕在天黑之前找個落腳的地方。”
我跟馬濤同時點了點頭,哪知我們剛準備出發時,小賣部的那個女人突然跑了出來,手裡還捏着幾塊錢零錢,衝我們叫道:“青年,剛纔沒找錢你怎麼就跑了。”
見這小婦女有幾分姿色不說,而且還穿着暴漏,一雙白花花的大腿慌的人眼暈,馬濤跟徐峰同時壞笑的回臉盯着我,“哎呦,小東啊,山村豔遇呀,我說你小子剛纔臉怎麼那麼紅……”
我狠狠的撇了這倆沒心沒肺的傢伙一眼,隨之搖下車窗從小婦女手裡接過零錢,並道了聲謝,而後暗下戳了戳徐峰,叫他趕緊開車。
跳開這段小插曲,我們很快便來到了山腳,此時的路面已經不是水泥的了,而是那種黃泥地,好在近期似乎沒有下雨,地面被曬的很硬,所以走起來還算平坦。另外,山腳下的住戶也越發稀少,三三兩兩的坐落這幾座房屋,看上去有點孤零零的感覺。這時,一個老太太拄着一個柺杖,從其中一戶人家的院子裡走了出來。
這老太太看到我們的車後,似乎有些詫異,隨即竟然衝我們揮了揮手。
把車子開到那老人家近前,徐峰搖下車窗問道:“老奶奶,您有什麼事兒嗎?”
“你們是外地來的?”
“是呀,想進山玩幾天。”
“啥,進山玩幾天?”老太太一聽,頓時色變,連連說道:“別進山吶,眼下這季節正是山裡鬧瘴氣的時候,你們不知道那瘴氣的厲害,普通人一旦被沾着邊,立馬就活不成了,你們可千萬別去送死呀。”
“老奶奶,您說這山裡頭有瘴氣?”馬濤神色有些凝重。
老人家連連點頭道:“是呀,每年夏天,天兒越熱,山裡的瘴氣就越重,這麼多年了,除了幾十年前的那個怪人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時候進山了。”
“怪人,什麼怪人吶?”我一聽老太太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老太太拿手擋了擋太陽,似乎被曬的有些眼暈,我見狀急忙說道:“老人家,咱們能去你家裡坐會兒嗎?”
“行吶,來吧。我兒子跟媳婦兒都出去打工了,家裡就我一個人兒。”老太太沖我們招了招手,而後當先往回走去,路上還撿了幾根稻草,多半是用來生火做飯用的吧,這一幕看的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來到老太太家裡,見屋裡頭裝修的還算可以,按理說他家應該不算太平窮,應該是農村人習慣了節儉的生活,即便日子好了,也保留了那種祖輩傳下來的風俗習慣吧。老人家將稻草放在了院子裡的一個草垛子上,而後邀我們進屋涼快。
走進屋裡,我們拿出瓶礦泉水遞給老人家,她也沒有推辭,接過水後,便開口說道:“你們幾個小年輕,怎麼想着要來這深山裡玩耍呀?”
我道:“不瞞您說,咱們幾個平日裡就喜歡鑽深山老林,這不放假沒事兒,就想來這卉豐山看看嗎。對了,您剛纔說的那個怪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您能給我們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