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馬濤的猜疑我也想到了,我沉思道:“或許食風並沒有真的衝開了封印吧,它跟之前我們碰到的叒水妖一樣,控制了一些其它的東西出來作亂,而這個被食風控制的傢伙畏懼我們,亦或者是那堆篝火,所以不敢靠近,只能吧獵狗引過來殺害,而後逃之夭夭。”
徐峰點頭道:“目前來看,最合乎情理的解釋也就這樣了。老譚,你先別太過傷心,狗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吧,如果在這裡你就垮了的話,那麼接下來你也不用再去天都河了。”
老譚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沒有事的,我想先把大虎它們埋了吧,這三個小傢伙跟了我好幾年,任勞任怨的,怎麼說也有了一些感情,我不希望它們暴屍荒野,被其它野獸分食。”
見他神色傷感,大夥兒也都紛紛嘆了口氣,最終我們一起動手把三隻獵犬的屍體挖坑埋了,甚至馬濤還拿出了幾塊肉乾一併埋到了地下,算是送狗狗們上路的供奉吧。
回到帳篷裡之後,篝火已經熄滅了,由於心情沉重,大家也沒有再次將其點燃,就那麼相互靠在一起捱到天亮。
雨早已停歇,空氣中滿布着芬芳的青草味,雖然令人心曠神怡,不過顯然我們都還沒能從獵犬們去世的悲痛中回過神來。
氣氛有些沉悶,最先開口說話的卻是老譚,他道:“大家都不用太過傷感,大虎它們死了,或許也是命裡註定的吧,它們都很出色,或許到了陰曹地府,還能混個狗頭狗面的差事噹噹呢。”
馬濤好奇道:“狗頭狗面是什麼?”
老譚解釋道:“地府裡不是有牛頭馬面嗎,牛馬都能當差了,那我養的狗自然也可以了。”
徐峰忍俊不禁道:“老譚你能想的開,我就放心了。大虎它們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狗,你放心吧,我相信它們在地府肯定過的比在陽間還要好。”
老譚輕輕一笑道:“好了,現在天也晴了,趁着太陽還不狠,咱們抓緊時間趕路吧,爭取涼快的時候多走一些,這樣等到了正午咱們就能多休息一會。”
收起帳篷,背好行囊,我們再次踏上了征程。不過由於昨天晚上的事情,使得我們每個人的心裡都蒙上了些許陰影、多了一絲顧慮,況且沒有了獵犬給我們開路,大夥也都格外的小心起來。
不過也有一件好事,那就是當年有些陰,烏雲蔽日,所以林子裡沒有前一天那般悶熱,再加上剛下過一場大雨,所以多少還有些涼爽。這對我們而言,實在是一件值得欣慰的好消息。
正因如此,我們中午也沒有做太多的停留,吃了點食物,喝了些溪水之後,稍作休息便繼續趕路了,原定一天才能到達的目的地,最終僅在下午四點鐘左右,我們就聽到了一陣磅礴的浩大水聲。
老譚止住腳步道:“就快要到了,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再碰上那條惡龍,總之大家千萬要當心裡,先別離水邊太近,萬一惡龍真的衝出來的話,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徐峰點頭道:“現在我最擔心的還不是惡龍,而是昨晚殺害獵犬的那個神秘兇手,我想那傢伙很有可能就潛伏在天都河附近。它既然能在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令人窒息而死,那麼我們最好還是做一些防患措施纔好。”
我道:“如果真是食風的法術,那麼它無非就是抽乾我們周圍的空氣,讓我們無法喘息,所以要想防備它的話,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當你感到呼吸困難的時候,一定要儘快的移動,切記在一個地方停留。”
馬濤嘀咕道:“要是有個氧氣罐子就好了……”
“氧氣罐子?”徐峰聽了這話之後,若有所思道:“或許我們能簡單的做一個呀!”
我疑惑道:“峰哥,你不是開玩笑吧,咱們手裡連個像樣的罐子都沒有,怎麼做啊?”
徐峰急忙卸下了肩上的登山包,隨即在裡頭翻找出一卷大號的垃圾袋子出來,他道:“我們先在這袋子裡灌滿空氣,掛在身上,一旦出現狀況之後,這袋子裡的空氣或許能給我們應應急也說不定。”
馬濤頓時大笑道:“這個法子不錯,還是峰哥你腦子好使呀,這種法子你都能想的出來,難怪能談三百多此戀愛呢……”
徐峰白了他一眼,隨後沒人發了兩個垃圾袋,大夥兒紛紛兜了些空氣,然後將袋口紮緊掛在身上,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做了幾個救命用的氧氣袋,雖說不知能不能用的上,但心裡卻多了幾分安穩感。
做好這些之後,我們繼續往瀑布的方向走去,天都河有三條瀑布,我們最先到達的這條乃是最爲靠北的,瀑布落差大概有八九十米上下,寬十來米見方,水量非常充沛。距離數百米外,就能聽到浩瀚滂湃的轟鳴聲。
隨着距離的拉近,我們終究是看到了這條瀑布的廬山真面目了,確實很壯麗,只不過那裡並沒有什麼惡龍。另外這天沒有太陽,所以我們也沒有見到彩虹。自這條瀑布往東南方延伸,便是一片浩渺的水域,這便是傳說中的天都河了,也就是惡龍淵。
水面上瀰漫着一層淡淡的霧氣,顯得有些婆娑,一圈圈微小的波浪,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岸邊岩石,這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祥和,根本就無法讓人將其與之死亡之地聯繫起來。倘若沒有那個惡龍傳說的話,想必這裡會是一個很不錯的漁獵場所吧。
玲玲感慨道:“這就是天都河,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我原本以爲這裡是一片窮山惡水,哪知親眼見了之後才發現,這個地方竟然也是如此美麗。看來那些妖靈也都挺會選地方的呢。”
我接過話道:“或許有些並非是妖靈選的,而是我祖師爺跟峰哥的老祖宗選的吧。”
徐峰仔細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象,並開口說道:“小東,這裡好像並沒有什麼封印陣法之類的佈局呀,你說會不會藏在水底下?”
我搖頭道:“不清楚,我不過食風不是水妖,我想應該不會在水下吧。走,我們先去瀑布那邊看看,或許能發現些什麼。”
大夥紛紛點頭,可這時老譚卻止步不前了,他臉上泛起意思恐慌道:“你們當真要去瀑布近處嗎,當年我就是在那裡見到惡龍的,我想它肯定就在那附近!”
馬濤笑曰:“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不靠近惡龍的老巢,我們又怎能引它出來呢,放心吧老譚,相信我們,就算真有惡龍出現,那它遇上我們幾個也只能算它倒黴,帶時候是龍它得給我臥着,是虎也得給我趴着。”
老譚嚥了口唾沫,隨即將他父親送給他的那麼寶刀抽了出來,緊緊攥在手裡,說道:“生死有命,今天我譚傑明就捨命陪君子了,希望老天爺能保佑咱們吧!”
我衝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而後跟徐峰一馬當先向瀑布走去。來到瀑布下方,我們發現這裡是一個被水沖刷了億萬年以後,形成了一個巨大深潭。深潭呈一個非常規則的圓形,與天都河的大片水域鏈接在一起,就好像是米老鼠頭頂的一隻耳朵一樣。
馬濤藝高人膽大,蹲到水邊掬起一捧潭水洗了把臉,而後又把手插進水裡攪了幾下。見水裡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便轉身說道:“惡龍呢,是不是怕了咱們,咱們還不出來?”
可誰想他這話音還沒有落下,身後的水潭中便涌現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緊接着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頭顱從漩渦正中冒了出來。
徐峰大驚道:“小馬快過來!”
馬濤並沒有發現身後的危險,不以爲然道:“怎麼了?”
玲玲指着他身後的巨大頭顱道:“出現了,是那隻惡龍,小馬哥快點過來,是惡龍呀!”
此時此刻,那條惡龍已經從水下探出了一部分身子,雖不知這是它身體的多少比例,但是足足十幾米長,水牛腰那般粗細的龐大身軀着實給人帶來了視覺上以及心靈上的雙重震撼。
知道龐然大物將陰影遮住了馬濤之後,他臉色才起了變化,並緩緩轉過身去。當他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巨大身軀後,頓時像是觸了電一般,頓時跳起老高,並破口大罵道:“我次奧,這他孃的還真是龍呀!”一邊說着,馬濤一邊連滾帶爬跑了回來。
我仔細打量着這個巨物,發現它頭頂並無龍角,身上也沒有龍的爪子,雖說體型超出了蛇的範疇,但我堅信它絕不是傳說中的龍,而應該是一隻地地道道的大蟒蛇。
徐峰此刻也看清了巨蟒的模樣,他道:“不知這傢伙比起奶奶講的吞天巨蟒哪個會更大一些。”
我道:“咱還是先別糾結它的個頭了,這傢伙看上去並不怎麼友好,還是先想想怎麼對付它吧,這種個頭的巨蟒,煙油肯定是不起作用了,跟它硬拼的話,我們多半也不是對手。”
馬濤一臉驚魂未定的說道:“這玩意遠看還真的跟龍一樣,你瞧瞧那張血盆大口,咱們這些人給它塞牙縫都還不夠呢。”
老譚抖索道:“要不咱們跑吧,這玩意兒要是泛起兇來,誰都對付不了呀,只有叫部隊過來開炮炸它才行。”
玲玲道:“跑?你覺得咱們能跑的過它嗎?別胡尋思了,咱們先別亂動,這大傢伙暫且還沒有要攻擊我們的意圖,或許它未必對我們幾個感興趣呢。”
“嘶……”這時,水中的巨浪突然展開大口嘶鳴了一聲,頓時一股腥氣自其口中噴出,嗆得人有些反胃。而後它緩緩的將身體前傾,好像是要衝水裡游出來一樣。
我們見狀後急忙往後退去,與此同時,我從兜裡將奶奶送給我的那塊蛇尾蟾玉佩摸了出來,希望這個能鎮住吞天巨蟒的靈物,也能對眼前這傢伙奏效吧,除此之外我暫時還沒有想出其它對付它的辦法,畢竟身形懸殊太大。
哪料就當此刻,空中突然傳來了“吱”的一聲尖叫,巨蟒一聽好似有些驚懼,急忙仰頭往上看去……
大感好奇之下,我們急忙看向高空,只見一隻跟牛犢子那般大的巨形蝙蝠正揮舞着翅膀,掛在半空對着巨蟒怪叫。這蝙蝠的雙眼一黃一綠,散發出一種異樣的光芒,縱然面對比它大好多倍的巨蟒,卻也毫不畏懼,並且還有些號令它的模樣。蝙蝠毛茸茸的身體肥胖而臃腫,一對灰色的翅膀翼展至少超過四五米。
馬濤驚歎道:“這時翼龍吧,要麼就是蝙蝠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