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爺,他們說你從來不收徒弟,可你現在告訴我的這個理由,讓我……”我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呵呵呵,是不是有點兒不能接受?我們看相之人,可以看盡天下人,卻唯獨不能看破自己,你知道是爲什麼麼?”大爺爺爽朗的笑道。
現在的他,和我第一次見到的他完全不同,那種不可侵犯的威嚴已經蕩然無存,相反的,現在他的臉上,卻盪漾着慈祥的笑容,就連我爺爺,都不曾有過的笑容。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呃,是的吧,至少在我看來,大爺爺腦子裡面想的東西,會比我多很多,不能看自己的相貌,這不是我們圈子裡面的規矩麼?”
爺爺告訴過我,讓我千萬不要看自己的相貌和命盤,這是破壞規矩的一件事情,但聽着大爺爺的口吻,似乎在說,自己的面相是看不了的,而不是這一行的規矩。
“沒有什麼東西是十全十美的,相貌,風水,命盤,運氣好一些,有利有弊,利大於弊,運氣差一點,弊裡有弊,這是下下之運,你想,如果我們相師能夠看自己的面相,那麼還爲什麼要看別人的呢?調整命盤,歸攏命數,成爲人上之人,這些都是我們舉手之勞的事情,看着鏡子之中的自己,你有什麼感覺?”大爺爺拿起了一把鏡子,照射到了我的面前,隨後說道。
我接過大爺爺手中的鏡子,看了自己一眼,似乎並沒有太大的不同,我是一個不太愛照鏡子的人,所以以往我也不怎麼注意自己的形象如何,反正衣冠工整就可以了。
大爺爺見我露出狐疑的神色,隨即輕笑道:“看到自己的時候瞳孔放大,以往你能通過見面就能看懂別人的面相,而你自己呢?看得到麼?”
被大爺爺這麼一說,我恍然大悟,因爲爺爺說過,不要讓我看自己的面相,所以我也恪盡職守,天天避免照鏡子,只要不是必要,我一般都會離鏡子遠遠地,但是現在,我好像懂大爺爺話中的意思了。
所以我馬上放下了鏡子,雙眼看着大爺爺驚訝的說道:“大爺爺說的是心境不同,所以看不到?”
“這也是一個方面,更多的是你的雙眼已經被那些世俗的晦氣所遮蔽了,人在剛出生的時候是最爲純淨的,特別是眼睛,人爲萬物之靈,他的敏銳度絕對超乎於你的想像,而眼睛之上就是前庭,前庭之內還有一個類似於指甲一般大的東西,我們稱之爲天眼,這天眼的癒合是會隨着時間的變化而逐漸加大,一般來說一個成年人的天眼是完全閉合的,而你卻沒有,但也快了,再過個兩三年的時間,你連那些虛體都看不清楚。”大爺爺笑着說道。
此時,我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所以我緊接着問道:“那……我這天眼和麪相,又有什麼關係呢?”
天眼我是知道的,而且知道怎麼開,這些東西爺爺的書上都有,只是我怎麼也想不通,我們剛剛在說的是面相,怎麼會一下就轉到了天眼的頭上。
大爺爺摸了摸我的頭,而我也有些厭惡的躲了一下。
“你爺爺啊,真的是面前有寶他硬把你當顆草,天眼一開,你自然就能夠看清楚自己的命盤了,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還不懂麼?而且你的命盤如龍,瞬息萬變,我敢說你一生下來,你爺爺就給你排了八字,而且這個八字是頂好的八字,可惜你們家的風水完全將你的八字給震住了,以至於你只發揮了你的學習能力,卻未能發揮極致,比如說,這天眼。”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那也就是說,我這天眼是沒有完全閉合的,如果我想要打開他的話,我自然就能看到我自己的面相和命盤了?那……這會不會遭到天譴?”
圈子裡面的確是有這麼一說,不管是道士還是玄術師,但凡是擅自盤算自己命盤亦或者是面相的人,在未來三日之內必然會遭受到天譴,而且還是五雷轟頂,那滋味我可是嘗試過了,怎麼也不可能再去嘗試第二次的。
“哈哈哈,天譴?你前幾天不就受過一次了麼?逆天必然要付出代價,這其中的價值,需要你自己去恆量,小山,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徒弟,不管樊龍他們怎麼反對,你都是我樊清的徒弟,這是不可改變的,所以你對我的稱呼,也要改一下,明天,我就帶你去見一個人,一個你這輩子必須要見的人。”大爺爺說完這些話,就將手中的鏡子放在了一旁,又摸了一下我的臉就讓我離開了。
我離開之前看了一眼大爺爺,卻發現他並沒有在看我,而是雙手緩緩地插入口袋,神色有些迷茫的看着掛在他房間中央的一副畫像。
我也沒有仔細看就關門了,但我覺得,那一副畫像對他來說很重要,而且……似乎與我有關。
我回到房間,打開門之後就躺在了牀上,今天這一天說實話過得有些枯燥乏味,就是和大爺爺,哦不,師傅聊了一會兒天,其他的時候我大多就只是在這房間裡面活動,對於外面的事物我根本不感興趣,因爲我發現這房間裡面的東西,還多的是好東西。
就像是我牀頭掛着的龍形木雕,雖然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木雕,份量也很輕,但這可是紅木製成的,有助於夜晚睡眠質量,而且就連樊龍都說我是真龍命盤,那麼也就是說,龍對於我來說絕對不僅僅是一個象徵,而是一個能夠幫助我提升氣運的東西,每天晚上在他的身下睡覺,這有助於我人體對於氣運的吸收。
再說說放在的牀邊的兩個青花瓷瓶,先不說這兩個青花瓷瓶的價值是有多少,單單就這瓶身裡面的紅色液體,可是絕頂硃砂混合而成,硃砂爲血色,有利於血氣滋生,就算我受到再嚴重的傷,只要塗抹一下,傷口三日之內必定好轉。
我得意的看了我房間裡面的所有裝飾,而後雙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之上,深吸一口氣,那一道丹氣緩慢的在我體內流動,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一下從地獄升入天堂了一樣。
當天晚上,我一直都處於這種狀態之中。
到了早上八點半,師傅帶着我來到了位於北京西郊的一座荒宅之內,我不知道他要帶着我來見誰,但他說要我見的人,就必定對我有好處。
我跟着師傅走了進去,先是破舊不堪的大廳,然後又是二樓的木質地板,咯吱咯吱,叫的我都有些害怕會不會下一腳踩下去的時候,我們兩個人就這樣掉下去了。
當我們走到了二樓轉角處的時候,師傅突然拿出了一個八卦,而後掐指一算,背對着我說道:“小山,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看了一眼四周,而後照着師傅所說的將雙手放在兩邊。
這古宅讓我感覺有些心慌,我沒有來過這種地方,當然,心中對於鬼怪的敬畏之情,我是溢於言表的。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都過去了,師傅還是站在我的面前一動不動的拿着他的那塊八卦,突然,我聽到了一陣銅鈴般的脆響從我身後轉來,因爲雙兒被遮擋住的原因,這脆響非常的輕靈,卻還是能夠聽得到。
而師傅也在這個時候轉身,當他轉身的那一刻,我瞪大了眼睛,他雙手之上的經絡全部爆滿了赤紅色,就像是電視裡面的那些怪物一樣。
我不知所措的閃身回頭,卻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女人正撕扯着我的衣袖,我頓時胸口一緊,丹田之內的那股氣體在頃刻之間噴發,我閉上了眼睛,雙手微微向前,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有人抓着我的雙手順勢往前,那一股子氣流也從我體內聚攏在雙手之上,一股暖流在我手掌心之上悄然而過。
“好了,膽子這麼小,以後還怎麼跟着我?你小子,回去多練練膽。”師傅拍了一下我的腦袋,隨即沒好氣的說道。
我這纔敢睜開眼睛,只見我雙手之上滿是綠色的粘液,非常的噁心,我咕嚕一下吞了一口口水,其實我並不驚恐他們的長相,但我知道,這種臉色已經發綠的魂魄,是擁有攻擊人的能力的,而我根本沒有學過如何對付這些東西,我當然只能閉上眼睛,任由宰割了。
“師傅,剛剛那個是……是厲鬼?”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正在將手中的八卦方進去的師傅說道。
他笑了一笑,隨後雙手放在身後,挺着胸面對着樓下的正廳大聲的說道:“既然都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怎麼的?老朋友了,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呵呵呵,我倒不怕你吃了我,就怕你身後的這個年輕人命不久矣纔是真的,難道你就不能回頭看看你的這個徒弟?”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同時,我的呼吸一下就開始急促了起來,雙手不停的在我脖子之間搖擺,當下我就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