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剛說完,我則是頭也不回的就跳下了那一道八卦陣,三秒鐘,僅僅三秒種的時間,我直接就滑落在了這龍巢的南北方向。
這裡四面漆黑,什麼聲音都沒有,我是順着八卦陣下來的,所以當我人進來之後,八卦陣就自行關閉,直到我將那一條蛇精困在這裡,再次啓動八卦陣之後,纔會有鎖鏈接我上去。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困住這一條蛇精的話,我的命就會被那一條蛇精左右,估計……我的命數也就了在這裡了。
我打開了頭上的探照燈,然後一步一步的扶着旁邊的泥土就往前開始走了過去,這裡非常潮溼,和上面土地的乾燥完全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在這裡,安靜的讓我暴躁,因爲我從小就有有閉恐懼症,所以我不知道,我還能在這裡堅持多久。
突然,在我的正前方出現了一雙紅色的眼睛,它散着紅色的淡光,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卻被一根軟綿綿,有有些冰涼的東西給牴觸到了背心之上,當我轉身的時候,我瞪大了眼睛,馬山抽出了我腰間的匕首直接就衝着那東西刺了過去。
蛇尾,它正在上下打量着我,而我不用猜測都知道,那個散着兩雙紅色眼睛的,應該就是蛇精的頭部。
我下手很重,一把匕首直接插到了手柄,黑色的血液在頃刻之間噴射了我一臉,而後我猛地向後拔腿就跑,它的速度特別的快,我剛邁了一步,那一張血盆大口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的很清楚,它有六顆獠牙,都非常的尖銳,眼色暗淡發黃,杏子之上,還隱隱約約的參雜了一些紅色的皮囊,我想,他應該是剛剛從外面覓食回來。
就在我想着要怎麼把手上的鎖鏈套入這蛇精的脖頸的時候,他的杏子突然往我臉上一湊,我的左邊臉頰瞬間就傳來了一陣刺痛感。
我眉目一皺,猛地就從他的左下方逃竄,沒錯,我用的是禹步,按照禹步的速度,就算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追的上我,可是我錯了,當我剛用禹步走出三步的時候,我的肩膀之上就傳來了一陣撕裂的感覺,然後我的腦袋就開始感覺四分五裂了起來,沒辦法,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跑,往南面一直跑,因爲這龍巢的中心地帶,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剛剛的那一下,我上下齊手,直接就把手上的鎖鏈套在了他的脖頸之上,我不知道拿着鎖鏈跑了多久,它一直在我身後追,突然,一陣強光涌入了我的眼簾,是龍巢,我能看到從龍巢裡面散出的靈氣,媽的,我心中暗道不好,原來我感受到的靈氣是從這裡發出來的,也就是說,蟾蜍大將,就特麼在這裡。
“今天碰到我,算你倒黴了。”我說着,一把就將那道士給我的石頭放在了龍巢的中央,此時,旁邊正在沉睡的蟾蜍突然就睜開了眼睛,我看了它一眼,然後猛一下,就將我隨身攜帶的墨線纏在了這一隻蟾蜍身上,而後雙手合十,心中默唸定身咒,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隻體型非常巨大的蟾蜍,就這樣蹲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全身上下都被我纏滿了磨線,此時的他,似乎根本就不可能動彈。
而那一條蛇精也一樣,龐大的身軀一直堵在了這石門門口,我看了一眼他們,隨後扯動鎖鏈,把那一塊石頭牢牢地固定在了這龍巢的地底,然後側身鑽出了龍巢。
其實我很擔心,我的定身咒效用只有兩個小時,當然,只是對於人體來說,對於這種東西,我想能夠有二十分鐘以上就已經不錯了,現在他們是被定住了,可是二十分鐘以後呢?等到定身咒解除了之後,就憑着那一塊石頭,就能剋制住他們?
我也有想過要將他們兩隻東西殺死,但思前想後,還是算了,沒有必要,他們都是靈物,能成精實屬不易,這樣殺了他們,我的陰德很可能會損失很多,這樣做,得不償失。
放下鐵鏈之後,我又在那洞口封了一道結界牆,然後轉身就發動了八卦陣送我上去,到了上面那道士第一時間就上來檢查了一下我的身子,萬幸的是,除了我的臉頰還有肩膀一直在流血之外,其他的部位都沒有受傷。
他對於我這一次下去竟然能夠安然無恙出來,十分震驚,剛想問我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腳下的那一塊地瞬間就開始搖晃了起來,我眉目一皺,看了那道士一眼,他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隨即馬上發動了殺陣,而我則是站在一旁看着他擺弄陣法。
我很奇怪,去廁所碰到他已經算是巧合了,他竟然還是一個道士,把我帶到這裡,我心中暗想了一下,猜測他只是爲了想要讓我幫助他鎮住這底下的蛇精而已,我搖了搖頭,地面漸漸地恢復了平靜,而我,卻也在他發動陣法的時候轉身離開。
我不喜歡被人利用,特別是我不熟悉的人,哪怕利用我是爲了鎮壓住蛇精,但多多少少,我的心裡還是承受不了,所以我選擇離開,因爲我不知道我怒氣上來的時候,我的哥哥,他會不會出來。
回到房間之後,葉炎正坐在我的牀上玩着手機,見我回來,他也沒有放下,只是瞥了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怎麼樣?你這是又回去了一趟?有什麼消息麼?”
我白了他一眼,隨後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就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有,從明天開始,全面動工,但是與此同時,在工廠的左側開闢一條小溪,我看過,北面兩公里之外有一條大河,開闢小溪引流應該沒有問題,等到小溪引流過來,就在那上面建一座大橋,說實話,我不想嚇唬你,但你要想你的工廠建起來,就最好按照我的話來做。”
還沒等老爹將鑰匙插入鑰匙孔,我就上前打開了家門,果不其然,老爹正疲憊的站在了門外,見我出門他有些訝異,而當他看到張秋萍和楊焱的時候,則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對着我說道:“他們走了之後來一下我的房間,我有事要跟你說。”
葉炎微微一愣,馬上放下了手上的手機就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我的身邊說道:“真的?你上次就說讓我在晚上動工,現在又說要我引流,你到底靠不靠譜啊?”
對於葉炎的質疑,我絲毫沒有放在心裡,只是在旁邊收拾着行李準備回去,可葉炎不幹了,直接一把搶過我手上的衣服,丟到了牀上,隨後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現在回去?現在可不行,總要等到我這工廠建成之後,再回去吧,要不然萬一再出什麼幺蛾子該怎麼辦?”
我有些無奈的擡頭看着葉炎說道:“你放心,有什麼問題,我這裡有售後,三年之內一定解決你的風水問題,這樣總行了吧?剛剛樊虎打電話來,說有人找我,我現在必須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我拿起牀上的衣服就朝我的行李箱裡面一塞,然後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說實話,我也有些心虛,如果真的還有什麼事情,我也不好跟葉炎交代,可事情我已經做了,那道士也說過,鐵鏈一旦鎖住那蛇精的精魄,它肯定就不會再出來作惡了,接下來連續兩個月的時間,我都在和葉炎保持聯繫,就怕他來告訴我工程進度有什麼問題。
所幸的是,並沒有問題,我這才放下了新來,而樊虎也的確是打電話給我,只不過找我的那個人,是傅婉璃,自從送王亮回家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按照道理來說,我已經從他們公司辭了職,跟她就再也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了,可是她就這樣天天來找我,還說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電話接通之後就跟我聊着一些有的沒的,我之所以閉門不見,第一的確是因爲我太忙了,第二……我是真的不喜歡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主控的氣場。
回到北京之後,樊虎告訴我傅婉璃約了我去吃午飯,我有些不爽的看了一眼樊虎,也沒有多說什麼話,只是徑直的拉着箱子就走到了我的房間裡面。
傅婉璃是怎麼了?一開始我還以爲她是一個非常矜持的女人,至少她懂得公私分明,而且在誰的眼裡,她都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女強人,這麼主動的去約一個男人,似乎並不是她的風範啊。
因爲這幾天太累,我洗了個澡就早早的睡下了,半夜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我真的很累,所以也沒有去睜開眼看看,就權當我幻聽了,不過如果換了是以前,不管有什麼聲音,就算是樊虎走過我房門,我都會出門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沒辦法,從小被爺爺訓練的那麼謹慎,有些時候我也懷疑自己有病,精神病,遇到一件事情,我總是喜歡盤根問題,有好幾次爺爺都被我問的惱怒了。
但這一次,我卻沒有睜開眼睛,只是一邊均勻的呼吸,一邊伸手拿了一下我牀頭的水杯,當我右手伸到我牀頭的時候,我摸到了一個圓圓的東西,像是一個人的頭,這一刻,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活躍了起來,腦子飛快的轉動,而我的眼睛,卻也緩緩地睜開。
沒錯,我的預感沒有錯,一個男人正蹲在我的牀頭,他光着腦袋,兩排蠟黃的牙齒正朝着我一張一合的說些什麼,顴骨處有明顯的凹陷,而當我拿起旁邊的水杯,一把就朝着那個男人撒過去的時候,水竟然透過了這個男人噴灑到了他身後的牆壁之上。
他是個魂魄……不折不扣的魂魄。
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然後問道:“我不知道你做人有沒有禮貌,但作爲一個魂魄,你最起碼的禮貌應該有,叨擾別人睡覺,還用這種姿勢來坐在我的旁邊,你以爲,我會被你嚇死?”
外公說過,我們每一個人都會死去,所以我們應該比尊敬活人一樣更尊敬魂魄,如果細心一點的人,應該會發現我從始至終沒有叫過他們“鬼”包括外公,他稱這種東西,叫做陰靈,而我,則是更喜歡魂魄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