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韓音,或許我不該這麼早下結論,這失魂香或許……除了你……還會有別人有呢?你是催眠師,可能還有別的催眠師能夠調製出這種催眠香來……”我捂着自己的臉頰有些尷尬的起身說道。
然而,就在那一刻,韓音卻一下拉住了我的手臂將我甩到了一旁,只見地上的失魂香竟在太陽光的折射之下瞬間點燃,從而散發出一陣一陣刺鼻的白煙,僅僅幾秒鐘的時間之內,那些原本在地上的失魂香竟在空氣之中緩慢的蔓延。
爲了防止我們兩人吸入,韓音二話不說的就將我帶到了一輛停在我們公司左側的小型轎車之內。
我們一上車,韓音就發動了引擎直接朝着郊區狂奔。
“韓音,到底出了什麼事了?剛剛是你發動的失魂香?”我坐在副駕駛座之上疑惑的問道。
她搖了搖頭:“不是我,那是一個我們看不見的人,爲了找到他,我陰差陽錯的遇到了你,還記得那個工地上面的棺材麼?雙重風水格局不是誰都能夠佈下的,選擇在那種地方佈局,他想要幹什麼你還不知道麼?這只是剛開始,我相信稍後會有更多的人捲入進來,你也不例外。”
我眉目一皺,也不顧韓音正在開車,直接就抓着韓音的右手手臂大聲的喊道:“你說什麼?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找到我了?“
“滋”的一聲,韓音猛踩剎車,我整個身子都往前面撞了一下,現在的我其實心中萬分震驚,可在韓音面前,我卻顯得異常鎮定,當然,不包括我前面喊得那一下。
韓音停下了車,非常冷淡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遠處一輛閃着大燈的越野車緩緩地說道:“前面有人在等你,他會告訴你你該知道的一切,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你看着辦。”
說完這句話,韓音一把就將我推下了車。
“喂……韓音,你還沒告訴我,小張是怎麼死的……你走什麼……”
我說話的時候,那一輛轎車已經調轉車頭往回開去,而韓音也沒有對我的疑問做出任何的解釋。
我還記得,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葉炎,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裝,鼻樑之上一副黑色眼睛高高掛起,白皙的皮膚順着陽光的照射而更加的白皙,看上去儼然就是一個富二代之中的娘娘腔。
嘉市的郊外,一輛越野車就這樣緩緩地停在了我的面前,葉炎從車上下來,他面帶微笑向我招手。
“你好,我叫葉炎,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直屬員工,我叫你做什麼,你不用問,照做就是。”
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麼霸道的人,第一次見面就對我說出這麼桀驁不馴的話,當即我馬上就反問道:“你是誰,我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轉圜的餘地麼?好了,時間寶貴,聽着,我要你在三天之內將張永發工廠裡面那一批鋼筋給我取過來,與此同時,和謝世勳聯繫一下,就說下個月公司的項目即將啓動,我們公司希望與他們建立長期合作的關係,至於張永發那邊,你去好好解釋一下,如果能夠繼續合作,那麼下個高檔小區落成之前,我們公司所需材料的運輸,配送都交給他們。”葉炎有些沒頭沒腦的說道。
聽完這些,我當即一愣,無數條思緒在我腦海之中不停的盤旋,我們公司?葉總……葉炎……難道,他就是我們公司的總裁?
葉炎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而後微笑說道:“同樣的話我從不說第二遍,我就給你三天的時間,還有,除此之外,我還要讓你去辦一件事,用你的那些個風水學知識,去更改張永發工廠的風水,記住,我要最好的風水格局。”
“你以爲風水是用鉛筆寫在紙上的?想要去除就用橡皮擦擦拭一下就可以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按照我說的做,期間遇到的一切困難你都可以打電話來找我,我會爲你一一解決,不要問爲什麼。”葉炎走到了我的面前,那口氣就像是我爺爺曾經讓我來這個公司上班一樣,讓我半分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這個男人的身上好像有一種磁力,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對於他的這種無禮,我竟然不想拒絕他。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轉身猛地拉開了車門,從車內拿出了一個小型的黑匣子而後一下就丟到了我的面前。
我下意識的將那黑匣子撿起並打開,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黑匣子裡面竟然是一張照片,照片上面……有四個人,一個老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男人,女人手中還抱着一個嬰兒,這是一張全家福,一家……我們張家的全家福……
“這東西應該是你的吧。”葉炎走到了我的身邊,瞟了一眼我手上的全家福緩緩地說道。
我有些訝異,爺爺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和我的父母拍過全家福,這葉炎,又是怎麼得到的呢?
不等我提出心中的疑問,後者就笑着繼續說道:“知道麼?當時在工地上,你只要湊近看一下,哪怕是一眼,你就能發現這個盒子。”
“什麼?工地,你說,這個黑匣子是在工地上找到的?”我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恐的問道。
葉炎點了點頭,拿過被我丟在地上的黑匣子輕笑道:“還記得在工地上發現的那一口棺材嗎?你是風水師,應該知道,那一口棺材並不是當時放進去的,放入的年份應該也有十幾年了,而那一塊地在十幾年之前是一塊墳地,當初選址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雖然是一塊墳地,但它距離市中心最近,要不是張一山極力勸說,恐怕我現在還在猶豫,而現在張一山乾的那些勾當我都已經知道,前段時間我利用棺材事件給張一山施壓,最後他主動提出調職,呵呵,這恐怕是棄車保卒,你的身份,恐怕他一早就已經知道,而且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風水師,那工地上的風水局,應該也是出自他手,說到這裡,你應該可以明白,這一次我來找你是什麼目的,所以你今天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要答應。”
聽了葉炎的話,我在心中暗自感嘆,他真的很厲害,至少在我到公司的這一段時間裡面,雖然我和張一山走的很近,但有些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會瞞着我,被張一山知道我的身份這不足爲奇,但我所驚訝的是,我和葉炎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他竟然會對我這麼個陌生人說出這樣的話,說實話,這種魄力並不是誰都有的。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命中註定,我和葉炎那一天相遇的時候,我們兩人腳底下站着的位置是整個嘉市最爲陰寒之處,那一陣陣白色的陰氣瀰漫着我們周邊的空氣,可我始終沒有踏出這一塊地皮,當我看見正站在我面前衝着我笑的葉炎的時候,我也笑了,這就像是遇見了知己,我的疑惑不用說出口,他就能完全明白。
這是我記憶裡和葉炎的第一次見面,我知道他的腦子很靈活,而且當我第一次看見他那一張臉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必定命中不凡,面相錯綜複雜,但又環環相扣,一兇,一吉,雙眼眼瞼處形成一道直線,此人心思縝密,卻又不會藏着掖着,左側耳朵之上有一小顆紅色硃砂痣,嘴脣上單,下厚,福祿高照,事業順風順水,且家底殷實,只不過,他人中處非常的淡淺,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恐怕他的後代子孫……
後來我問他爲什麼要跟我說這些,他沒有回答,只是讓我不該問的不問,自那一天開始,我就着手幫助葉炎改動張永發工廠周圍的風水。
他很少打我電話,更多的時候都像是一個隱形人一樣解決我在改動風水之時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在我眼裡,他好像沒有辦不到的事情,也沒有不知道的事情。
在那三天裡面,我無數次打電話給爺爺請他幫我解決張永發工廠的風水,可爺爺卻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我,並且明確的表示,這件事情必須我親自去做,如果失敗了,那麼我就不用回去了。
我不能理解爺爺話中的含義,從小到大他雖然表面上面嚴厲,可每次打過我之後我都知道,那一條一條長長的疤痕,就像是刻在爺爺心口的烙印,我身上疼,他的心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