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我嘿嘿一笑,然後用那一雙尖銳的不能再尖銳的手指戳了一下我的心房,這尖嘴猴腮的樣子,我實在不能忍受,當下就從我櫃子裡面請出了一面鏡子就放在了我的牀頭,不一會兒的時間,那魂魄,就從我的牀頭消失了。
其實很多人在遇到魂魄的時候,驚慌失措,驚恐,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甚至還會一見到他們就被嚇暈了過去。
其實這些魂魄不恐怖,他們死前是什麼樣子,死了之後就是什麼樣子,沒有什麼可怕的,他會來找你,就只有兩個狀態,第一,身上陰氣太重,從而導致磁場拱消,那麼恭喜你,你們兩個人的眼睛,都能看到彼此,他可能是來找你完成心願的,也可能是來找你尋求安慰的,遇到這種情況其實不用慌張,因爲他們不會傷害你,因爲他們並不能觸碰到任何擁有實體的東西。
而第二種狀態,是這個魂魄執念太深,有關於這種魂魄,他很可能會因此吸入怨氣,成爲惡靈,或者厲鬼,如果說鬼打牆是那些孤魂野鬼跟你開玩笑的話,那麼他們,可不會這麼溫柔的對待你。
哦,對了,永遠要記住,人怕鬼三分,鬼怕七分,這不是不無道理的。
說回正題,這魂魄走了之後,我就一如往常的蓋上杯子睡起了我的大頭覺,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多。
我起牀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這傅婉璃竟然打了我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有聽到,有可能是我睡的太死了的緣故吧,我馬上按照電話顯示的號碼給她打了過去,她也沒有說什麼,就說她在我家樓下,讓我快點洗漱下樓。
我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穿上了外套,隨便去廁所裡面就用水池裡面的水沖洗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就下了樓。
下樓之後,我看見傅婉璃的身子正靠着她的那一輛奧迪a8正在百無聊賴的玩着手機,見我出來之後,她原本微微綻放的笑容,也馬上變得一本正經了起來。
上了車之後,我問她要帶我去哪裡,她卻說我到了就知道了,然後就發動了引擎,直接從我家樓下開上了高速。
按照她的這個車速,連續開八小時,是個什麼概念,我們在路上沒有停頓,除了加油,就連吃飯,都是礦泉水就着麪包在車上吃的。
一路之上我都沉默不語,我不想說其實我是一個暈車的人,當然,我從農村出來就一直坐公交車,這樣坐着坐着其實也習慣了,可架不住她用這種速度,連續開八小時吧?我拿出了手機想要消遣一會兒,可打開手機的時候,我的胃酸竟突然之間連續翻滾了起來。
她看了我一眼,從車兜裡面拿出了一疊紙巾遞給了我,好心說道:“車上不要玩手機,就算不暈車的人都會想要吐,更何況是這種從小就暈車的人?”
我驚訝的看着傅婉璃,奇怪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從小暈車?這件事情我可沒跟任何人說過啊。”
此時,傅婉璃輕聲一笑,說道:“你難道忘了,在你八歲那一年,我們見過嗎?在你村子裡面,我被我媽抱着,你就在我們的屁股後面屁顛屁顛的跟着,一直到我們要回去了,你還站在村口在跟我們揮手?”
“啊……你來過我們村子?我怎麼沒有印象?不對啊,像你這麼有錢的人,怎麼會來我們這個窮鄉僻壤?你別開玩笑了,傅總。”我打趣的說道。
傅婉璃白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我騙你幹什麼,那個時候我父親在嘉市開分公司,正巧我父母都是相信命數這個東西,當時你爺爺在嘉市的名氣,也不比現在的什麼風水學大師差,所以我父親和我母親特地帶着我去找到了你的爺爺算命,可是誰知道那個時候你爺爺卻把我們擋在門外,最後還是你鬼頭鬼腦的從後院出來,給我算了一卦呢,難道你都忘了?”
被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印象,只不過我記得當時的那個小女孩,她扎着一個馬尾辮,頭上還頂着密密麻麻的小辮子,而我又是一個有着密集恐懼症的人,但爲了練手,我也只能幫她算了算,我發誓,我沒有說謊,她是唯一一個,我算出來命途坦蕩的人,而且當時的她一直都跟着我玩,他們一家子在我們村子裡面逗留了三天就走了。
我記得那一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來找我爺爺算命,甚至有人出九輛豪華轎車,只求我爺爺爲他們算一卦,卻被我爺爺都拒之門外了。
當時我問我爺爺,爲什麼要這樣做,他卻說是爲了我的命,如果他接受了這些東西,我的命很快就會消失,他不想失去我這個孫子。
想起那時候爺爺抱着我的神情,我的嘴角竟不自覺得笑了起來,是啊,都說隔代親,我和我爺爺從小兩人相依爲命,哪裡能不親呢,我死了,爺爺就只剩下一個人了,他也一樣,他要是走了,在這個世界上,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牽掛的人了。
“怎麼樣?想起來了?”傅婉璃目視前方,玩味的說道。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哈哈,原來是你啊,那你早該跟我說啊,就不用繞着彎子去尋找阿塔木了,不過,都已經那麼多年過去了,你是怎麼認出我的?叫張山的人很多哎。”
她看了我一眼,說道:“可是,來自於嘉市,叫做張山的人,就不多了吧,還有,你的眼神和那個時候一樣,我怎麼會分辨不出來呢?倒是你,我記得我小時候跟你說過的,長大之後一定會來找你,再算一次命,你還記得嗎?”
我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你還說,小時候的命數不算,要等長大了纔算,我也告訴過你,命數是不會隨着年齡的增長而改變的,不過面相,倒是可以。”
接下來,傅婉璃就讓我看了一下她的面相,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都還挺不錯,和她的命格一樣,都是萬里無雲之徵兆,只不過,不管什麼命盤,什麼面相,看命盤,看面相的人都是凡胎肉體,是肉體,就會有劫難,有命運,就會有命數,這些都不是人可以左右的了的,傅婉璃也是。
“桃花不錯,不過你要注意你身邊的人,爛桃花有很多,但按照你的這個性子,應該不會輕易喜歡上任,但如果輕易喜歡上人的話,就絕對是無法自拔的那種喜歡,近段時間不要接觸屬相是虎,龍,還有兔的人,你可能會經受住一次朋友的背叛,最佳結婚年齡的話,嗯……應該是在二十四歲,二十九歲,還有三十二歲,未來跟你結婚的人,最佳爲蛇,因爲你屬龍,天地融合,按照你的擡頭紋條數,說實話,真的沒有什麼困難可以困住你,但是人都有劫難,你也不例外,二十六歲的時候,會有一個劫,至於是大劫還是小劫,我不知道,也看不出來,如果過了這一劫,你最起碼可以活到八十歲,因爲在八十歲那一年,你會遇上前所未有的大劫。”我認真的用筆隔着空氣在傅婉璃的臉上描述了一下,說道。
“劫?有破解的方法嗎?”傅婉璃問道。
我搖了搖頭,臉色凝重的說道:“沒有什麼辦法,劫不能解,只能化,就像是大事化小,小事卻不能化了,但你這八十歲還太遙遠,二十六歲的這一個,我不知道是什麼劫,也不能化,其實有些時候,逃避不了,迎風頂上,也不失爲一個不錯的選擇,你說對麼?”
她沒有說話,只是一個人握着方向盤,雙眼目視前方的開着,我見她不說話,自然也就不自討沒趣了,聽她的,我直接就把我手機塞進了口袋裡面,下午的時候,我見她還在開,根本停不下來,所以我就在駕駛座裡面小睡了一會兒,下午六點半,我們的車,在一處外觀類似於廢棄廠房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一停車我就知道,她來這裡要做什麼了,因爲這個地方,我經常來,不……我想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裡了,小時候爺爺一個星期裡面,肯定要帶着我走上十幾趟,這裡離我的家很近,雖然這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個廢棄廠房,但這可不是能夠看外表看得出來的。
我們圈子裡面的人將它稱之爲玄市,顧名思義,但凡是一切跟玄術搭的上邊的東西,都會在這裡售賣,而這裡門外漢是絕對不可能進得去的,也絕對不可能知道,因爲這裡有一個規矩,不帶外人,進入這裡的人,必須要參加一項對於玄術的考覈,或許是讓你擺出一個對於玄術來說不難的陣法,或許讓你背誦千字文,亦或者,裡面的管理者會測驗風水,相術,甚至於御鬼術的理論,我不知道他們現在出的題目嚴格不嚴格,我只記得,當時我只有五歲,他們給我出的題目是相術的論述,還有天罡北斗陣的排列方法。
要知道,這些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辦到的事情,當時我記得周圍所有人都對着我含笑搖着頭,有些人還數落着站在我身邊的爺爺,其實這對於當時的我來說,的確是一個挑戰,天罡北斗陣不難,因爲爺爺幾乎天天都在房間裡面研究陣法,但是這相術的論述,天知道,我雖然記憶力好,但也不可能照着書本背吧,他們出的題目都是特別刁鑽的,幸好爺爺之前都在考我這方面的東西,他們的題目,自然而然我全部都會了。
我永遠都忘不了當初他們看我的眼神,怪物?神通?更可笑的是,他們之間還有人說我是瘋子,還有精神病的,很顯然,我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個未滿十八歲,就能夠進入這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