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兩三天之內,我都沒有下得了牀,經過那一天晚上的歷練,大爺爺更加相信我能夠學好他的本事,並且已經告誡樊虎和炯靈,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來打擾我。
所以在這兩三天裡面,我的生活還是比較悠閒的,每天起牀就是上網,看書,還有練氣,我發現當我將身體裡面的那一道道暖暖的氣流運送到丹田的時候,丹田之內竟然會延伸出很多非常微妙的感覺,這感覺對於我來說非常的舒服,甚至已經到達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這是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感覺,就好像人體裡面的感官已經全部被打開了一樣,先前受傷的部位只要一運行這種氣息,就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後來大爺爺告訴我,這種氣叫做丹氣,是我之前根本沒有開拓的領域,就好像我根本就不知道,鬼魂能夠幫助人體補充陰氣一樣。
那天下午,我正在房間之內運行丹氣,突然迎面而來的一記冷風將我吹得頭疼欲裂,大爺爺說過,丹氣屬於純陽之氣,只要在人體之內運行了,切記要在一個密閉的環境,因爲那幾天大爺爺跟他們說過,誰都不能來打擾我,所以我自然也就不在意這些了,可誰知道恰恰就在我運行丹氣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瞬間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個人正是大爺爺的親孫子,樊龍,他是樊虎的雙胞胎哥哥,雖然是雙胞胎,但長相卻大相徑庭,樊虎爲人粗狂,不光是長相,性格也如此,那一次我和他交手之後,他對於的恨也全部表露在了臉上,但他還不算是一個陰險的小人,也不會做背後捅人刀子的事情,所以對於他,我還是比較放心的。
只是這個叫做樊龍的傢伙,他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就有些不愉快,因爲當我睜開眼睛,將丹田裡面的氣體往回運轉的時候,他正拿着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之上,那臉上的表情,似乎就在說我如果不馬上離開,他就會殺了我一樣。
“告訴我,你是誰,爲什麼我爺爺會收你做徒弟?”樊龍面容清秀,臉上掛着兩道劍眉,看似英氣逼人,卻唯獨那兩道劍眉的中央橫生一顆黑志,將他的英氣全部掩蓋住了,大爺爺說他這兩個孫子,一個外剛,一個內柔,不成氣候,但我卻不這麼認爲,他一直都在被壓制着,被某人,亦或者是某些外界的因素壓制着,他很有野心,卻從不在人前表露,但當他急氣攻心的時候,他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見罷,我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面帶笑容的對着樊龍說道:“您就是大師兄吧?這幾天大爺爺常唸叨你,怎麼?國外遊學回來了?就這麼對待你的師弟的?”
樊龍的性格有些焦躁,有些敏感,只要是自己在乎的事物,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就按耐不住,這倒是和張一山這傢伙的性格有些相像,而他們唯一不同之處就是命,張一山前三十年順風順水,後三十年多災多難,可是樊龍就不一樣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大爺爺給他改了命格,從我眼睛裡面看出來,這樊龍,可是盤龍之命啊。
這盤龍之命說來也簡單,大家都知道龍是古代的一種最爲尊貴的生物,且先不說它是不是真的存在過,但從爺爺房間裡面的那些書籍內記載,龍者,尊也,天地之生靈需聽之誥命,若有不從者,必遭之天譴。
從這一句話之中不難看出,龍,放在玄學領域上面來說,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更何況是古籍之中呢?
可惜就可惜在他是盤龍,而不是真龍,即使他是最爲尊貴的象徵,但也只能盤踞在一根柱子之上,擁有這種命格之人非富即貴,平坦一生,但也就只有平坦,更不會出衆,所以這對於樊龍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胡說,什麼師弟,我看你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雜種,用什麼妖術蠱惑我爺爺了,對不對?”樊龍聽我說出師弟二字,就更爲惱火,手中的匕首也緊緊地貼合着我的脖頸,我的頸部刺客已有些刺痛。
“砰”的一下。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雙手就只是輕輕地往前一退,樊龍的整個身子就瞬間反彈到了我對面的牆壁之上,我仔細一看,他身後的牆壁還有一條一條淺色的細縫,像是剛剛被打出來的一樣。
我發誓,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的雙手甚至都沒有推到樊籠,他就已經彈出去了,但在他騰空的時候,我卻看到我的雙手之上竟然冒着一縷一縷的氣息,有些像氣運,也有些像內氣,是紫紅色的,非常的漂亮。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卻無意間發現我手臂上的黑色氣流竟然正在逐漸的消失,這……難道更改了命格,我原先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了?
“唔……呃……你爲什麼會有丹氣……難道,難道你是真龍命格?”樊龍捂着自己的胸口對着我吃力的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真龍命格?我是真龍命格?不……我不可能是真龍命格,如果是的話,那我就賺大發了,要知道,真龍命格很少會有,就算是古代的那些個皇帝,也就只是秦始皇,還有漢武帝纔是,如果我是真龍命格的話,那……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九五之尊之命啊,可我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清楚,九五之尊?呵,我可不想當什麼皇帝。
“大師兄,我想你誤會了,我剛剛什麼都沒做,要不然,你先起來吧。”我一邊說着,一邊大步朝他走了過去,並且拉住了他的胳膊一把就將他拽了起來。
誰想到他非但不領情,還一下把我推在了地上,這一次我沒有運行身體裡面的丹氣,所以被他這麼一推,我整個人就順勢倒在了牀邊,“砰”的一聲,腦袋磕到牀腳之上,頭頂瞬間就血流不止了起來。
樊龍似乎並沒有發現這一情況,他就連正眼都沒有看我,只是轉身走出了我的房門,臨走之前,還對着我悶哼一聲說道:“不要以爲我爺爺收你做徒弟,你就可以在這裡暢通無阻的生活下去,有我樊龍在的一天,你就不要想有好日子過。”
說完這句話之後,樊龍大步離開。
這件事情我自然沒有跟大爺爺說,我不是那種會打小報告的人,但我也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讓樊龍就這樣欺負我,所以我利用爺爺教我的東西在我房間裡面擺設了一個簡單的結界,以樊龍的命盤放置在我的結界中央,但凡是這種命盤的人,只要進入我的結界之內,他的內心就會展現出最爲恐怖的一面。
第二天一早,大爺爺就讓我來到了他的房間,給了我兩本已經有些泛黃的書籍,並且對着我說道:“我三十歲的時候發誓以後不再收任何的徒弟,就是因爲人心叵測,你的命盤屬陰,體內毫無陰陽二氣,替你改了命盤之後,我又發現你體內竟然隱含丹氣,所以我並沒有將你的命盤全數改動,而是將那兩個虛體身上的兩氣導入你的體內,爲你所用,這樣一來,你修習玄術將會事半功倍,張山,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我坐在大爺爺房間的牀邊,搖了搖頭說道:“我……像一個人?”
大爺爺點了點頭:“對,這也就是我收你爲徒的一個原因,你爺爺和我師承明山一派,而我們的師祖名曰玄靈,這個你要給我記住了,而你的眼睛,像極了他。”
大爺爺一邊說着,一邊用手中的黑色筷子輕輕地描着我的眉心,當時他臉上的神情……我難以言喻,驚訝,驚恐,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都無法形容當時他臉上的神情。
“我……我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我說道。
單憑我的眼睛像一個人,就破格收我爲徒?這我實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