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徐馮的話後,我馬上笑道:“徐姐,這可是你們人事辦公室,不管怎麼樣也得莊重一些吧?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部門的新員工,她叫姜妍,這是人事部經理徐姐,你以後就這麼叫她吧。”
徐馮人還不錯,別看她是部門經理,卻一點架子都沒有,這就是爲什麼我們所有人都羨慕人事部的原因,不光是待遇好,而且還有這麼一個和善的經理,他們部門的人肯定都特別好相處,哪像我們,進了公司就像是進了古代皇帝的後宮一樣,誰誰誰都想着要在張一山的面前表現,勾心鬥角的事情不在少數。
姜妍的性格是內在弱小,所以在見到徐姐的那一剎那,她甚至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我見罷馬上笑着上前將徐姐放在桌子上的入職申請表拿了過來,並且從口袋裡面摸出一支鋼筆和表格一起遞給了姜妍說道:“你一會兒就在這裡填表格吧,一般來說上班第一天沒有什麼事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熟悉一下環境,順便給你分配一下位置。”
我說這話的時候姜妍一直都在對着我點頭,似乎很害怕這裡,而徐姐被我這麼一說,當即就收斂了很多,只是坐在一旁一邊跟我說話,一邊教姜妍應該怎麼填寫表格。
或許是因爲有外人在,徐姐今天在辦公室跟我說的話非常的隱晦,字裡行間之內無不想要告訴我這一次張一山是肯定要下臺了的,讓我當心一些。
一聽是這消息,卻是落實了我心中的猜測,之前張一山做的這幾個項目無不在材料之中渾水摸魚,這樣的人在這種建築公司裡面怎麼可能會長久?我看這一次張一山還真的是自作自受了。
“小山啊,其實如果你不嫌棄我們部門都是女孩子,我可以把你調到我們部門來的,畢竟你那個部門太辛苦,再加上……呵呵,不瞞你說,當初看了你的簡歷,我以爲你會是一個來隨便玩玩的二世祖,畢竟誰都想不到,當初的文科狀元,竟然會在工地上給別人打工。”徐馮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我額頭上的冷汗直出。
我嚥了一口唾沫,稍後鎮定了一下心神,對着徐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個公司是我爺爺幫我選的,家裡祖上是做建築行業的,到了我爺爺這就沒落了,我們家就我這麼一個孫子,也算是滿足老爺子的一個心願吧,至於換部門,徐姐……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如果當初我要做rh,也就不會直接找張經理面試了,希望你能理解。”
我承認,在進入這個公司的這幾個禮拜以來,我曾經一度糾結要不要換一下部門,可據我觀察,在這一棟大廈裡面,沒有一個位置可以比得上我現在的辦公桌,再者說,我這突然調轉部門,之前所熟悉的一切都會化爲泡影,黃翠花也算是白死了,而且張一山馬上就要下臺了,他對於我來說也構不成什麼威脅,這個時候除非是傻子,要不然,換了誰誰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換部門的。
徐馮聽我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自然也不好多說,只等姜妍填寫完表格之後,就從庫房裡面拿了一套現場管理的制服遞給了她。
回去之後,我就帶着姜妍熟悉了一下辦公室,隨後又給她安排了一個位置,其實這種事情平時都是由黃翠花來的,黃翠花被辭退之後,張一山就把這些瑣事交給了小張,但姜妍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我怕交給小張的話,他又會說什麼有的沒的把人小姑娘嚇跑了。
不過走到辦公室之後,我又有些猶豫,因爲我們辦公室是呈長方形的,原本張一山的辦公室也是在這裡面的,後來張一山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話,說靠近走廊的一間雜物間風水好,就搬走了,這不,雜物間沒了,就拿張一山原本的辦公室作爲了雜物間,而現在我們辦公室裡面就只有一個空位,那就是黃翠花身前所座的位置。
說實話,黃翠花的位置並不是很好,就唯獨那位置旁邊的一顆活松樹生機勃勃,到也能爲坐在那辦公的人帶來一絲氣運。
“姜妍,這個辦公桌是我以前同事的,現在她……去世了,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如果介意的話,我可以另外給你安排出一個位置來。”我有些遲疑的對着姜妍說道。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她一下就把自己剛剛從人事部領取過來的衣服放在了那張辦公桌之上,然後擡頭面帶笑容的對着我說道:“沒關係的,我沒有這麼講究,就坐在這裡吧,反正是辦公,坐在哪裡不是坐呢?這次真的很謝謝你,要不然我連人事部大門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一會兒我找個同事帶你看一下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項目資料,這幾天你就在這裡看資料吧,一個女孩子,我儘量不讓你往工地跑了。”
加上黃翠花,姜妍就是我們部門的第二個女孩子,她和黃翠花不一樣,她才二十出頭,工地之上多是污穢之氣,她一個小姑娘,我總要照顧一下的。
“嘿嘿,沒關係的,別看我是一個女孩子,對於工地上的事情,我說不定比你還要熟悉哦。”姜妍笑着說道。
不知道爲什麼,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孩子笑的時候,我就對她有着某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心裡有些溫馨,就好像她的笑容能夠融化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一樣,而她,也是一個愛笑的女孩子。
我先讓姜妍整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然後再讓同事給她一些資料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玩起了電腦,說是玩電腦,可其實我看的,都是一些今日報道。
對於周盛的事情我到現在還在懷疑,在帶姜妍到人事部的那一段期間,我一直都在和張永發發信息,我甚至用很強硬的口吻告訴他,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和他有關,那麼他的事情,我將不再插手。
他知道我說這一句話的含義,現在他身上的黑氣黑沒有散乾淨,如果我不出手,不用五年我就能保證他和黃翠花會是一個下場,所以他不敢說假話,但他還是一口認定這件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
我就姑且相信張永發的話,那麼暫時先排除了張永發,就只剩下一個人了,謝世勳?這也不對,謝世勳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更何況周盛出了事情之後,他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行動,他這個人有心機,但心機卻不深,因爲畢竟他有家庭,我也擺脫張永發查看了一下謝世勳最近的經濟狀況,發現他最近根本就沒有什麼資金短缺的現象,相反的,最近他做的幾個項目都非常的賺錢,而且還在計劃着工廠擴建,他都已經這麼忙了,何必爲了這麼一點蠅頭小利去冒這種風險?單就這一點,從邏輯上面根本說不通。
此時,我沮喪的閉上了雙眼,我感覺有一種危險的氣息正在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恐懼的是,我根本不知道這種危險到底是什麼,什麼時候會來。
直到晚上九點多,我一個人躺在牀上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我腦子裡面就像是崩斷了一根弦,一種非常可怕的想法瞬間就衝入了我的腦中,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用那個方法……
“不……不……張山,你不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用這種東西,被爺爺知道的話……”我在牀上使勁的搖着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
我畢竟只是一個風水師,說穿了,我的那點本事都是我爺爺教給我的,爲的就只是我將來能夠替自己改命,可並不是每一個風水師都能夠將自己的命運改回來的。
爺爺說,這輩子我可以替任何人算命,但算出來的東西就只能我自己知道,而且切記不能替自己算命,要不然九日之後必遭天譴,我不知道剛剛那一種想法是怎麼冒出來的,可如果我用了那個方法,我就能知道十天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不定……還能知道殺害黃翠花,陷害周盛的兇手是誰。
我承認,這一次我根本不可能賺到任何氣運,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特別是這種事情發生在我的周圍,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總感覺周圍有着幾百雙眼睛正在看着我,這種感覺對於我來說特別不好,但我如果使用了這種方法來預知十天後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這會不會就代表着我正在替自己算命?
爲了一個真相,賭上自己的命,這……到底值不值得?
“嗤”
一聲脆響,房間的大門被緩緩地打開,我下意識的起身,然後用爺爺教給我的禹步瞬間就滑到了窗簾旁邊,左手一下就將我房間的窗戶推開。
我有個習慣,晚上思考東西的時候不喜歡開燈,甚至於一回到家,這燈對於我來說就是不存在的,因爲我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周圍有任何東西在動搖,所以現在我家並沒有一絲光亮,而我,也完全感覺不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進入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