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公告訴伊奴他們,他們這是到了迷津之地,這讓伊奴很是驚訝。
在她的印象當中,這迷津之地是在佛教中提到的,怎麼會在這裡,他們可是剛從那鬼門關回來啊,這怎麼又到了通往佛祖去處的路了。
土地公公責怪伊奴他們亂搖紫金鈴,把個三界都給搖得亂了。
伊奴不明白,那個小小的鈴鐺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量,可是看着土地公公的樣子,又不象是在說玩笑話。
這時,從地裡鑽出一隻大鼴鼠來,它問伊奴有沒有見過它的親戚,一個姓黃的,總是自稱大叔的人。
伊奴一聽就想起那個給她的火燒的黃大叔來,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還會是親戚。
可一想到那個火燒不過是一塊泥巴,伊奴不由昨又將笑容收了起來。
就在大鼴鼠正想問伊奴怎麼了,卻見那荒草叢一陣猛烈的搖動,一聲巨響聲中,一片的光華映亮了半邊的天空。
伊奴正在奇怪這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土地公公急得用柺杖直敲地。
“壞了壞了,這回可是怕了,你們兩個小祖宗惹誰不好,非得惹這個瘋老道,這回可是把禍闖大了。”
伊奴和桃如夢都奇怪地看着土地公公,不知道這回他們是惹了什麼禍,能讓他老人家急成這個樣子。
大鼴鼠卻仰着小腦袋,呵呵地笑了,見沒有人理會它,頭一縮,鑽回土裡不見了。
正當伊奴和桃如夢奇怪地看着那片光華時,只見那光華里飛出許多的小點兒來,從那些光點兒當中,還傳來刺耳的奸笑聲。
“小妖女,你不僅毀了我的收妖瓶,這回還毀了我的紫金鈴,你就是我的剋星。”
碧虛道長從那荒草叢中鑽了出來,蓬頭垢面地對着伊奴喊着。
怎麼,這是他的紫金鈴鐺毀掉了嗎,伊奴驚愕地看着他,這麼說來,那些奸笑着的光點是紫金鈴裡收的妖怪了。
看來這回還真是闖了禍了,可是伊奴她什麼也沒有做啊,那個鈴鐺在她的手裡可還是好好的。
“放了幾個妖怪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的收妖瓶毀掉的時候,不也是逃走了幾個小妖怪嗎,也沒見有什麼大不了的。”伊奴將小蠻腰一挺,理直氣壯地對着碧虛道長嚷着。
“那怎麼一樣,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收妖瓶,裡面都是些小妖,這紫金鈴鐺可是有來歷的,它可是西天佛祖送給玉帝的生日禮物,上可收仙,下可收妖,中可收生靈數,沒有它收不了的東西,這回被毀,不僅得罪了玉帝,還得罪了佛祖,那紫金鈴裡的妖精也逃得無影無蹤,這要是禍害起百姓來,那可是了不能得了。”
土地公公焦急地說着,他那長長的鬍子一個勁地搖晃。
得罪誰伊奴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可是那是些什麼妖怪,會怎麼禍害百姓,這可是個大問題。
“我說臭老道,你那裡面都收了些什麼妖怪啊,能有多厲害。”伊奴把臉轉向了氣急敗壞的碧虛道長,瞪着大眼睛問他。
“能有多厲害,小妖女,你知道什麼,那裡面可不是我一個人收的妖怪,那是幾代修得真身的道長收的妖怪,這回被你都放了個一乾二淨,這個後果你擔當得起嗎。”碧虛道長瞪着眼睛對伊奴吼着,那山羊鬍子都要翹到他的鼻子上去了。
這還講理不講理啊,伊奴這個氣啊,她什麼時候把妖怪給放了,那個紫金鈴毀了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道長,不要亂講話,奴兒她什麼時候放那些妖怪了,要是她想放,還用等到現在嗎。”桃如夢也無法忍受碧虛道長的無賴了。
“要不是她拿着那個紫金鈴到處亂跑,怎麼會有今日之事,這都是她引起來的,不怪她又去怪誰。”碧虛道長指着伊奴,那兇狠的樣子,恨不得將伊奴一口吞下去。
伊奴被他氣得要掉眼淚了,他這是個什麼節奏,拿了他的鈴鐺就要放了他的妖怪嗎,要是早知道他這樣,當初就應該將那裡收着的都放了,也不用現在讓他這樣紅口白牙地冤枉自己。
“你們別在抱怨了,我說碧虛道長,你也有錯不是,你怎麼會讓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姑娘拿着那麼重要的東西到處亂跑呢,現在出事了,你來怪她,怪她有用嗎,她能將那幾百年來收的妖孽都收回來嗎。”土地公公也對着碧虛道長髮起火來。
幾百年收的妖怪,伊奴看了看桃如夢,她那小腦袋裡,真是想不出來,那都是些什麼妖怪,可是在紫金鈴鐺裡面,她也沒見到幾個出奇的妖怪啊,只有那個老乞丐特殊一些,象是個有道行的。
“人間的洗劫,這也許是上天早就註定的吧。”桃如夢卻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仰起頭來,看着那天上的圓月。
一陣陰風颳過,伊奴不由得渾身哆嗦起來,這裡怎麼這麼冷啊,這可是七月時分,正是炎夏之時啊。
“何方妖孽,竟然敢在本仙的面前放肆。”土地公公用手裡的拐仗向空中打了一下,一團黃乎乎的東西被打落下來,沒等伊奴看得分明,那個東西一滾,鑽進地裡不見了。
“你的黃大叔也太放肆了,你、你……”土地公公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黃大叔,那個黃乎乎的東西竟然會是黃大叔,伊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還笑,小丫頭片子,這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情。”土地公公也開始不講理了,說完他也笑了。
“他纔不是來看我的呢,他這是急着去看他親戚的,你們關了他那麼久,他能不急嗎。”伊奴笑嘻嘻地對土地公公說。
“誰關他來着,我纔沒關他呢,誰關你找誰去。”土地公公都被氣得糊塗了。
碧虛子這時也來到了伊奴他們近前,他那老臉陰沉着,看着伊奴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要是不害人,能收了他嗎,都是你這個小妖精,你沒事兒搶我的鈴鐺做什麼,我又沒能將你收進去。”碧虛道長瞪着眼睛看着伊奴,忽然,他的目光轉向了桃如夢,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瞬時間,他那山羊鬍子又翹了起來。
“你就是三年前被我收進收妖瓶裡的那個小子,你竟然還在這裡,看貧道怎麼收你。”說着碧虛道長向腰間摸去。
見他向腰裡摸去,他那腰裡可是掛着桃木劍呢,土地公公一把拉住了他,用手裡的拐仗點着他,一臉的不願意。
“我說老道長,你是不是把這個小傢伙也當成妖怪收了去了,怪不得你的寶貝接二連三地毀了,它就應該毀掉。”土地公公說着丟下碧虛道長,一轉身,一股青煙飛過,他是消失得毫無蹤影。
土地公公走了,伊奴心裡這個捨不得啊,這個矮小的老頭讓她感覺好親切。
桃如夢也捨不得地看着那縷青煙,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可是,伊奴看得出來,他跟自己一樣的捨不得和土地公公分開。
“這、這又是什麼妖怪,今天本道長眼睛也濁了,怎麼連這是個妖怪也沒有分辨出來。”碧虛道長看着了飄散的青煙,一拍大腿,他這個悔啊,怎麼又放跑了一個。
“連土地公公你也認不出來,還收什麼妖呢,寶貝都毀了,活該。”伊奴狠狠地對着碧虛道長喊着。
把個碧虛道長喊聲得都楞了,怎麼那是土地公公嗎,他自己還問自己呢。
伊奴瞪了一眼碧虛道長,他到底什麼時候分清楚過,現在還有臉在這裡拍什麼大腿,想那個老乞丐一定就是他不分青紅皁白地收進紫金鈴裡的。
趁着碧虛道長還在那裡後悔,桃如夢拉着伊奴就跑,伊奴也沒有回味過來,可還是溫順地跟着他一起跑了起來。
他們都跑出去好遠了,碧虛道長才反應過來,衝着他們喊着:“你們給我回來。”
回來,回來給他捉嗎,誰會回來呀,伊奴這時也明白了,她邊跑邊笑,那清脆的笑聲撒了一路。
碧虛道長哪裡肯就這樣放他們逃走,那個土地公公一縷青煙可是就沒有了蹤跡,可是他們不同啊,他們不僅有行蹤,還留下一路的歡笑聲,碧虛道長哪有不追的道理,他是邊追邊喊,口口聲聲讓伊奴他們站住。
他這可是有力氣沒處用去了,他不喊還不知道他已經追來了,他這麼一喊,伊奴他們跑得更快了,有這麼一位追着,能跑得不快嗎。
可是,跑着跑着,伊奴就覺得碧虛道長的聲音有點兒不對勁兒了,他這聲音怎麼越來越聽不出是喊聲的什麼了,還好象是捂着嘴巴喊的。
她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側耳細聽着。
見伊奴跑得越來越慢了,桃如夢也慢了下來,也豎起耳朵仔細地聽着,最後,他們兩個不跑了,雖然那聲音是越來越近,可是他們感覺到碧虛道長遇到了什麼事情。
“現在可是中元節啊。”伊奴悄聲說着,說得她已經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就是他們,孟婆婆說的就是他們兩個,竟然敢從陰界逃走,他們的膽子也太肥了。”兩個黑影向伊奴和桃如夢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