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六公子請你過去一趟呢。”薔薇重複到。
“聽見了。”又出什麼幺蛾子啊?柔依極不情願地披上披風由福祿喜攙扶地下了車。
宋才人見柔依下了車,走了上去,笑道,“福祿喜啊,六公子這是…”
“還請宋才人在外面再等等,六公子還有事和七小姐說。”
“哼。”宋才人心裡有氣無處釋放,只能對着福祿喜哼了一聲。
“公子,七小姐來了。”福祿喜替她起車簾。
懿軒靠在車背,身邊的小桌上還放着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小點心,見柔依進來他把小桌上的一個精緻的盒子推至她面前,“聽說你受傷了,這個是上好的金創膏給你。”
那是一個圓扁型的盒子,像是鐵做的又像是木頭的,盒面上是空心鏤花圖案,小巧而精緻,只是這盒子怎麼看怎麼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柔依一時想不起來。
見她遲遲不動手,懿軒又道,“怎麼怕我給你毒藥?”
“毒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她一把抓過那個盒子,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裡面凝聚着乳白色的膏脂,一股說不上來的香味,撲鼻的濃烈,再一聞一股淡雅的清香,裡面似乎夾雜了絲絲地腥味,她又吸了幾下,那絲腥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還是那股淡香,“好奇怪的味道。”她自言自語。
“這可是難得的東西,好幾年才製出一點。”這些東西除了他,天下都沒有第三個人有,好東西是無價的。
柔依撇了撇嘴,“您可是天子,世上什麼奇珍異寶不都得進貢給您,您要什麼還沒什麼麼?”這玩意貌似挺好的吧,她歡喜地收好了,既然那麼珍貴效果肯定好,放在身上以後總有用得上的地方。
“此言差矣,我雖是天子,但只是上善國的天子,天下之大,圈地爲國,先不說這北邊有大韓,就東西南邊也各有小國的存在。”他幽幽的話語裡隱含着些許的自嘲,人人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底是哪位王,哪塊土呢。
“那是你的事,我一介女流纔不關心這個。”
“那讓你嫁給一個四十多的半老頭你也不關心?”
下個月柔依才滿十六,嫁給一個四十多的老頭?哇靠那年紀比她親爹都大吧,說不在乎那是騙人的,一想到要被一四十多的人壓在身上,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好像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吧?”她的語氣中透着悲哀,眼神也暗了下去。
懿軒眉角一揚,這幾天他想明白了,其實太后並不是要柔依去和親,若是端王爺無造反之心,正好藉着護送公主和親離開離開京中,或是端王爺殺進皇宮,只要天子不死,他就沒理由登基。“是的,你確實沒有選擇的機會。”
看她那落寞的眼神,兩行白牙緊咬着下脣,雙手在衣袖下緊緊地握成拳,她是在害怕還是氣憤呢?還是都有呢?
突然她撫平了臉上的情緒,緊繃着的身體也鬆弛了下來,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