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一一掃過衆人,面帶微笑的大哥,盯着她看的王爺姐夫發現自己的失態,立即恢復了那冷淡的神態,若有所思的大姐。抱着大姬的黎妃,王爺王妃們夾雜着各種心情的目光。皇上的嬪妾們,安靜的崔貴嬪,對她恨之入骨的三姐,笑的花枝招展的涼昭儀,一臉平靜的菱妃。目光幟熱的皇上和心滿意足的太后。
菱妃的目光在皇上和柔依之間穿梭,皇上讓她安排寢宮,她要顧忌太后的顏面,又要揣摩君心,皇上到底對柔依郡主是個什麼意思呢?這個分寸拿捏不好,很有可能就惹禍上身了。
她從皇上目不轉睛的眼神裡看得出來,柔依是吸引他的,可皇上幟熱的目光裡帶着團團的火焰,像是要把她活吞了一樣,皇上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每一次的旋轉,每一次觸碰到皇上的目光,她都是那麼的留戀卻又不敢表露。幾年不見皇上也變得更加英俊,她只知道女大十八變,沒想到男人也會越變越好看。
她不記得自己轉了多少個圈,一曲完畢,在座的象徵性地拍了拍手。
“妙曼的身姿,輕盈的舞步,宛如那月裡的嫦娥,美哉,美哉。”涼昭儀連拍手叫好,又感慨道:“臣妾真是有些羨慕郡主這年紀輕輕了,如朝陽般的沁人心脾。”
“昭儀姐姐也不過才十九的光景,何來羨慕一說呢。”說話的人正是當前最得寵的宋才人,宋才人打扮的十分豔麗,花枝招展,眸含春水,硃紅小嘴,嬌聲嬌氣,扭扭捏捏。
“有道是年輕就是本錢,你說是不是啊,貴嬪妹妹?”涼昭儀的話語又指向了靜貴嬪,一直很安靜的靜貴嬪也忍不住說上一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這幾年她也算是頗爲受寵,在後宮也算的上是老人了,新來的又怎配和她平起平坐。
“嘔。”菱妃突然覺得身體不適,胃裡泛着酸水,噁心做嘔,一時分了心沒忍住,當着衆人的面失了態。
“傳御醫。”這時懿軒的目光才落在菱妃身上,“菱兒可是哪兒不適?”
菱妃搖了搖頭,輕道:“謝皇上關心,不礙事,可能因爲最近食慾不振,剛纔又多喝了一杯的緣故,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其實這種狀況已經好幾天了,她以爲是天寒,便沒有上心。
“娘娘。”柔依走到她身邊,關切地問:“娘娘是不是常有噁心,嘔吐,疲倦想睡覺的症狀?”
“你怎麼知道的?”菱妃最近確實嗜睡,沒有什麼胃口。
“噢。”柔依一驚,看了看皇上和太后。
“怎麼,柔依這孩子還懂醫術?”太后也很驚奇。
“柔依不懂,只是柔依覺得…菱妃娘娘,應該是…”她看着菱妃的臉色也不大好,儘管抹了厚厚的粉,也蓋不住那皮膚色素的沉澱。
“是什麼?”太后見她吱吱唔唔的,就更加想知道。皇上的後宮裡又沒有人懷孕過,所以大家都豎着耳朵想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