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千洛從地上站了起來,顫抖着聲音膽戰心驚的對九念道:“這哨子只有白日裡纔能有用,能夠隨着哨聲飄出一些能夠修復傳送陣的指點方法,夜晚是看不見的,明日清晨,天亮了,我就起來吹,等修復了傳送陣之後,我們就便能出去了……”
九念沒有說話,默默的轉過身找了一個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擡頭看着天上的星星,這一夜他註定無眠了。
……
長憶在昨日痛哭一場之後,心頭那種堵得慌的感覺好像消散了不少,可她心中仍然不好受,取代心堵的感覺的是無盡的憂傷,父母就這樣雙雙沒了,她心中恨極了,可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說什麼也是無法挽回的了。
若是可以的話,她情願將自己的餘生分給父母一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生活在一起,哪怕是她少活一些年,也不願意就這樣跟自己的父母生死兩相隔,孤孤單單的自己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這輩子再也不會與父母相見了。
滴水也不知是出去做什麼的,忽然便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長憶,”滴水微微有些喘息的喚她。
長憶擡眼看着滴水,現在這個世上,也只有滴水是與她最親的人了,不過她也沒有忘了離殤與文玉,正千方百計的想要打探他們的消息。
“我打探到離殤叔叔的消息了,還有文玉姐姐,”滴水湊到牀邊,小聲的在長憶的耳畔說道。
“真的?”長憶的眼睛一亮:“他們現在如何了?還好嗎?可曾受到波及?”
“離殤叔叔受了一些傷,不過不算是很重的傷,僥倖逃脫了天君那些人的手掌,不知道去往何處了,”滴水說出了離殤的下落。
“活着就很好了,”長憶有些哀傷的道:“希望他不要想着來救我,我不想再有任何傷亡了,文玉姐姐怎麼樣了?”
“文玉姐姐……”滴水有些猶豫。 WWW .T Tκan .C○
“說啊!”長憶有些焦急。
“她……在天牢當中關着呢,”滴水一咬牙,將這件事情也說了出來,若是她不說的話,長憶定然會一直追問的:“天君好像派人折磨了她,想要問出祖神石的下落,可文玉姐姐抵死不從。”
長憶聽了滴水的話,立刻就爬起身想要下牀。
“你去哪兒!”滴水伸手扯住她的袖子。
“我想去看看文玉姐姐,”長憶的眼睛又溼潤了,文玉落得這般下場,也全部都是因爲她!
“你現在進不去,那天牢被守的跟鐵桶一般,連水都潑不進去,你去了又有何用,反而惹火燒身!”滴水連忙阻止她。
長憶跌坐在牀邊上,臉色一片蒼白,口中喃喃的道:“都是我,是我害了他們,我害了自己的父母,害得離殤叔叔受了傷,現在又害得文玉姐姐爲了我吃盡了苦頭,我就是個掃把星!”
“長憶!你別胡說啊……”滴水聽着她自艾自怨的話,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要去見天君,”長憶忽然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猛得站起來大跨步的朝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滴水從背後死死地抱住她的腰,哭着喊道:“長憶,你能不能好好的!你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我已經害死了我的父母,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害死文玉姐姐,我去告訴天君,祖神石在我的識海當中,我現在就還給他,讓他不要再傷害無辜的人了!”長憶用力的掙扎着,想要擺脫滴水雙臂的束縛。
“你別鬧了行不行!你父母那樣做不就是爲了保護你嗎!不就是爲了不讓你受到傷害嗎?包括文玉姐姐,他們不都是一樣的目的嗎,你若是現在去跟天君說了實話,那你的父母不是白死了嗎?文玉姐姐的苦不會白受了嗎?”滴水一邊哭一邊急切的勸說着。
“那到底該怎麼辦!”長憶跺着腳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此時她想起了九念,可九念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不在她的身邊,她既無奈又彷徨,這會兒是連個主心骨也沒有了。
“我們再好好的想一想,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滴水抱着她,心疼的給她擦眼淚:“你不要再折騰自己了好不好!”
長憶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幾乎要忍不住嚎啕大哭,她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到底該怎麼辦啊!
“這是怎麼了!”麟蔻才一進門,便見到這樣的一幕。
“麟蔻聖子,你快來幫我勸勸她,”滴水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站了起來,祈求的看向麟蔻。
麟蔻走過去扶起長憶,眼中有着心痛與不忍:“事已至此,你再傷心再哭泣也是無用的,還不如想想如何離開這個地方。”
長憶看着麟蔻,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反手抓住麟蔻的袖子:“我要去天牢當中見我的文玉姐姐,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文玉……”麟蔻的臉色變了變:“她沒事的,你不用太過擔憂了!”
“怎麼會沒事,我聽說天君對她動了大刑,沒日沒夜的折磨她,她現在一定很痛苦,她都是爲了我,我想要去見見她,你帶我過去可以嗎?”長憶眼中充滿了希望,灼灼的看着麟蔻。
麟蔻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心中着實不忍拒絕,可又毫無辦法,他來的時候,已經見到天君派人去對文玉施展搜魂術了,若是文玉真的有什麼秘密的話,這回恐怕是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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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也算是豁出去了,居然連這種公開禁止的禁術,也公然拿出來使用了,可見他爲了祖神石是如何的無所不用其極。
麟蔻想了想,出聲安撫長憶:“見文玉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你現在先告訴我,祖神石到底是隨着你母親消失了,還是被藏在什麼秘密的地方?”
“怎麼,你也在打祖神石的主意?”長憶鬆開麟蔻的袖子,往後退了一步,眼中充滿敵意的瞪着麟蔻,她現在只要一提到祖神石就會充滿怨恨,事情會變成今日這般光景,不都是因爲這個祖神石嗎!
“你想什麼呢,”麟蔻皺着眉頭:“我要那東西有什麼用,算了,這個時候我只能跟你實話實說了,你聽的時候不要太過悲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