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出了長憶孃親錦繡與離殤他們隱居的山野之處,這次他們選的這地方一點也不起眼,風景很普通甚至很蹩腳,就是爲了不讓人發現他們。
百合走在山路上,山風微微吹動着她的裙裾,現出玲瓏的曲線,她挽着菜籃子,這個月輪到她出來採買。
雖說他們那一羣人都不需要吃飯,可總也有些生活所需,是以每個月都要出來採買一番,他們那些人當中只有薰衣與百合不起眼,所以這個活便交給她二人輪流來。
百合照例來到了常去的那個集市,爲了保險起見,她們總是繞到很遠的集市去買東西,然後再小心翼翼的回去,這麼多年了也不曾出過叉子。
她正在一個賣菜的攤位前挑青菜,忽然聽到旁邊首飾攤上的有人在說話,聽到那個聲音她忽然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整個人就好笑被施法定住了一般,僵直的身子站在那裡一時間動不了。
北安對着那攤主隨意道:“這個還不錯,給我包上。”
餘光卻瞥着旁邊菜攤上的百合。
百合靜止了片刻,估摸着北安並不曾注意到她,她想偷偷瞧北安一眼,從前她覺得這是奢望。
可今日這人近在眼前了,她無論如何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再說看一眼也沒什麼,也不會犯下什麼錯誤。
她如何知曉北安早已派人在各個集市排查了兩個來月了,這才查到了她經常來的這個集市,今日在這就是專門等百合來着。
北安看百合的反應就曉得百合心中還是有他的。
百合才擡起頭來,便看到北安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眉梢眼角俱是情意,他深情款款的開口道:“我終於尋到你了。”
百合呆立在當場,北安是在跟她說話嗎?百合回頭左右看了一下,身旁和身後都沒有人,北安真的是在跟她說話。
百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心急速的跳動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口中跳出來一般,她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百合,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北安朝着她走了過去。
百合往後退了兩步,作勢要走:“你……你不要過來……我同你沒什麼話說……”
百合結結巴巴的說完,轉身就要走,他現在不知道如何面對北安,雖然她也幻想過有這一天,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同北安和好。
當年就是因爲她,害的長憶受了那麼多的苦,可長憶不計前嫌,不僅原諒了她,還讓她留在錦繡身邊,她才能繼續這樣安逸的生活下去。
百合無數次的告訴自己,再也不能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
“百合,你不要走,你難道就連跟我說話都不願意了嗎?”北安大踏步的走過去,一把就牽住了她的手。
百合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她垂下頭看着眼前的地面:“你還找我做什麼?我同你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知道錯了,我們找個地方,我請你吃飯,你陪我說說話好嗎?”北安一臉真摯的看着百合,那模樣看起來要多真誠,有多真誠,沒有一絲做作。
百合本來生的就很嬌豔,這些年經過歲月的洗禮更是平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顯得更加迷人了,北安看着這樣的百合,還真是有些蠢蠢欲動。
“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我一會還要買東西,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耽誤,”百合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想起了當年北安利用自己的事情,不知道北安到底是不是真心誠意的想找她?
不過,現在長憶又不同他們在一起,好像她也沒有什麼值得利用的地方,跟他去也沒什麼吧?
百合也動了一些小心思,其實這也不難理解,一個女人,心裡住着一個男人,這麼多年了,就算是明知道沒有希望,卻也總是抱着一些希望的。
更何況這個男人現在站在她面前,正一臉誠摯的看着她,要說不心動那就不正常了。
“我也並不耽誤你多久,真的,你需要買什麼東西?我可以派人幫你買,”北安緊緊的攥着百合的手,將她往酒樓的方向拉。
百合沒有再說話,她半推半就的跟着北安身後,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心中一時之間生出許多思緒來,腦子裡面亂成一片,不知自己到底該如何是好?
北安到了酒樓,十分熟稔的要了一間上好的廂房,這酒樓看起來十分典雅,裝置的精緻而不俗氣。
北安扶着百合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自己則順勢拉開另一張椅子,貼着百合坐了下來。
百合有些不安的往後縮了縮,北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別緊張,我不會將你怎麼樣的。”
“你找我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百合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八仙桌,開口問道。
“先不急,等菜上來,”北安好整以暇的道,反正人已經帶到酒樓來了,煮熟的鴨子也不怕它飛了。
百合沒有說話,北安又繼續問道:“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我挺好的,”百合不知怎的,聽了他這句話,覺得自己特別委屈,好像要哭了一般,但是她還是強自忍住了。
“你怎麼不問我好不好,”北安湊到她面前,溫柔的問她。
百合不知北安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一隻手攥着自己的衣角,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你不問我來告訴你,”北安鎮準備對百合展開攻勢的時候,廂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是店小二前來上菜,上完菜之後,店小二識趣的退了出去,並且還幫他們將廂房的門給帶上了。
“現在可以說找我到底什麼事了嗎?”百合看着眼前的菜,她心裡實在也想知道北安到底爲什麼找她。
“你想知道我爲什麼找你嗎?”北安一本正經的看着百合:“如果我說我是想你了,你會相信我嗎?”
百合渾身一震,緊接着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北安怎麼可能會想她?北安如果當年對她有點真心的話,也不會那樣利用他去對付長憶。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當年那件事情我確實是故意的,可是後來你們走了,我才發現這麼多年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你看我這些年雖然常在花叢中,但是片葉不沾身,我的心裡只有你,我到現在也沒有成親,就是爲了找到你,”北安花言巧語輕車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