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沫說完就後悔了,她幹嘛跟他討論自己肚子上的贅肉呢。
於是只能訕訕地笑了笑,以此來掩飾她心底的尷尬。
蕭陌寒看着她,眉梢微微地挑起,起身走到她面前,薄脣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低低啞啞地笑:“你肚子上有贅肉還真看不出來。”
他伸手摸了摸她軟綿綿觸感極佳的臉頰,漫不經心地道:“明明就沒什麼肉,你該多吃點。”
季雨沫對臉上突然多出來的了,去院子裡走走。”
她說着就要起身,卻被男人一把按了下去。
他的手扣上了她的腰,將她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下,頭幾乎抵上她的額頭,黑眸深鎖着她的臉龐,“吃這麼少還去走走,身上這幾兩肉都不要了?”
季雨沫擡眸愣愣地注視着他英俊完美的臉龐,那噴薄在她臉上的溫熱呼吸瞬間就蠱惑了她。
她擡起手幾乎是下意識地圈住男人的脖子,仰着下巴,下一秒就要吻上那近在咫尺的薄脣。
蕭陌寒似是愣了一下,然後蹙眉,直接鬆開了手,瞬間便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原本圈着他脖子的手被迫離開,她有些恍惚地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樣,兩個人都沒說話,空氣中漂浮着一種詭異到靜謐的氣息。
剛纔那是下意識的舉動,她確實是被蠱惑了,但是他那麼直接的反應,擺明了拒絕的態度,就像在她心上猛地砸了一下,明晃晃地嘲笑着她剛纔那愚蠢的行爲。
她摸了摸自己的長髮,乾乾地笑了笑,“我還是去走走吧,消消食。”
也許是她眼底露出了明晃晃的失落,男人漆黑的深眸睨着她,半晌都沒有說話。
季雨沫一個人在院子裡走了很久,顧不上看一看院子裡綻放得鮮豔奪目的花束,也顧不上聞一聞青草綠葉的香氣,只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走得麻木了都無法驅散自己心底那不斷冒出來的酸澀。
她之前的判斷果然沒錯,跟這個男人待在一起,時時刻刻能感受到他的關懷他的溫柔,她真的沒辦法讓自己不動心。
剛纔那一刻,她真是想吻上去,想想真是滑稽。
如果剛纔他沒有直接退開,這會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吻,而且還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主動的一個吻。
也許他心裡也在嘲笑她吧,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和自以爲是。
她走了很久,久到整個人身上佈滿了涼意,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才停下。
天已經整個暗沉了下來,傍晚的涼意陣陣襲來,再走下去就得感冒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便不再走了,轉身往門口走去。
客廳裡沒人,男人應該是上樓了,季雨沫抿了抿脣,往二樓的臥室走去。
臥室裡亮着一盞牀頭燈,暈着一片昏黃的光芒,不算亮,但是看過去朦朦朧朧的,映出一片溫馨迷濛的色澤。
她邁着步子走進去環視了一圈都沒見着人,可能是留着燈,人去書房了。
蕭陌寒是個典型的工作狂,在家也經常在書房工作到很晚。
他的書房,她無意中聽到歡姐跟新來的傭人強調過,沒先生的允許不能擅自進去。
所以她也從來不會走到那個方向去,一來不想打擾他工作,二來也不想無意中看到什麼商業機密,容易惹人誤會。
她拿了浴袍去浴室泡澡,浴缸裡放滿了溫熱的水,剛躺進去就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一天下來的疲倦都在這一刻消散了。
在浴缸裡泡了好一會,她才起身,披着浴袍走出浴室。
臥室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直到她躺進,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蕭陌寒依舊沒回來。
第二天季雨沫醒來的時候,睜眼便看到身邊空蕩蕩的一片,他的枕頭平平的,一點褶皺都沒有。
看了時間,六點都不到,他應該不會這麼早起來,那是昨晚一整晚都沒有回來睡嗎,就因爲她當時那衝動的行爲。
胸口酸酸的,被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塞滿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他所有的溫柔關切,跟她這個人就沒有半分關係,他關心的是他的蕭太太……
她咬着脣,眼眶不自覺地溼潤,可笑,真是可笑,爲什麼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呢!
在牀頭靠坐着,坐了好一會,情緒才慢慢平復了下來。
季雨沫從起身,去更衣室換好衣服,在衣架上一眼便瞥到了之前那條淺藍色的裙子。
看到它就想起他那天說的話,現在想想,真的覺得諷刺。
“砰”地一下關上衣櫥的門,她換好衣服,頂着一張溫淡沒什麼表情的臉走了出去。
時間太早,她下樓的時候,歡姐纔剛剛準備去廚房看看早晨做什麼早餐,看到她的時候微微有些詫異。
“太太,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六點一刻,比她平常起牀的時間還要早上一些,外面天才矇矇亮,街邊的路燈都還亮着。
季雨沫輕輕點頭,脣角帶着淺淡的笑意,“今天天氣有些悶熱,醒了之後躺在有些熱得睡不着就起來了。”
“嗯,昨晚氣象臺的預報說是今天會有雨,我已經囑咐小陳在車上放傘了,太太一會出門的時候也記得帶一把。”
“好。”她的笑靨清淺,只是眼睛有些微腫,不是太明顯,“歡姐,早上吃什麼,還是粥嗎?”
歡姐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太太喜歡吃麪條嗎,這幾天家裡的廚師失戀了,恐怕是做不出什麼好粥了。如果太太喜歡吃麪,我現在就去給您下一碗。”
昨晚的晚餐有多麼失敗,看餐桌上留下來的剩菜就知道了,早餐就別指望他能做出什麼好吃的了。
心疼我們家沫沫,主動送吻還被拒絕了……額……求個書架和點擊哦,希望看書的親支持,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