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就不能少說幾句,這麼多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周珮媛瞪她一眼,眼神裡滿是警告,彷彿只要周婉瑜再多說一句,就會被她丟出去了。
周婉瑜知道自家姑姑的脾氣,也不敢再說話,偏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一旁事不關己的蕭凡宇一眼。
蕭凡宇莫名地勾了下脣,手指抵在脣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周婉瑜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主意,但是眼下這麼個情況,她實在沒法再說什麼,不然等到周珮媛生氣了,她可沒本事哄回來。
蕭銘揚在一邊靜靜吃飯,即便看到了幾個孩子私底下的動作,也沒有說什麼。
蕭家的規則一直如此,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解決,即便是對季雨沫這個剛嫁進來的新媳婦也是如此。
吃完飯,周珮媛便拉着季雨沫的手上了樓,一邊走一邊對她說,“小沫,婉瑜那個孩子從小被我哥哥嫂子寵壞了,再加上她一直喜歡陌寒,可能就對你有些敵意。但是她心腸還是很好的,不會做太過的事情,言語上如果有什麼不對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好嗎?”
季雨沫抿着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的話雖然是再說讓她不要介意,但是字裡行間都是在維護周婉瑜,估計即便她真的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周珮媛也不會說什麼。
到了房間,周珮媛從牀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燙金的盒子,伸手打開,裡面是一條粉色的珍珠項鍊。
粉色的珍珠,顏色細膩圓潤,做工精細又漂亮,一眼看過去就很討喜。
“小沫,這是陌寒的媽媽當年戴過的項鍊,我一直保存着,想着有一天可以親手交到她的兒媳婦手上。今天終於如願了,你收下這條項鍊吧。”
季雨沫看着眼前的項鍊,愣了愣,她沒想到這條項鍊竟然是蕭陌寒的媽媽留下的。
她的動作有些遲疑,周珮媛看她一眼,直接將盒子遞到她的手上。
“你留着吧,如果陌寒媽媽還在世,看到它在自己兒媳婦手上,一定也會很欣慰的。”
還在世?
季雨沫心底震了震,她這話什麼意思?!
蕭陌寒的母親不是一直在醫院裡躺着嗎,雖然是個植物人,但是起碼還活着,周珮媛怎麼會說還在世,難道她不知道蕭陌寒的母親還活着?
她心裡疑惑,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低眸看着手上的項鍊,“周姨,這個我不能收。”
“爲什麼,你嫁給了陌寒,自然就是我們蕭家的兒媳婦,這條項鍊應該屬於你。”
“可是……”
“別可是了,聽我的話,好好收着。”
周珮媛的語氣很堅決,根本容不得她拒絕。
季雨沫伸手慢慢合上項鍊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收着,“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周姨。”
“不要謝我,我就是個保管的人。”
兩人說完話就從房間裡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碰上了從樓梯口走過來的周婉瑜,她一眼看到季雨沫手上的項鍊盒子,臉色馬上一變。上前就奪走了她手上的盒子,“姑姑,你爲什麼把這個給她!”
這個項鍊盒子她早就知道,是蕭哥哥母親留下的遺物,這東西代表了什麼她太明白了。正是因爲這樣,看到它被交到季雨沫手上,她真的是不甘心。
“婉瑜,你不要鬧了,快把東西還給你嫂子!”
周珮媛整張臉都板了起來,語氣嚴厲,看得出來已經處在生氣的邊緣。
周婉瑜手指緊緊地攥着手裡的盒子,滿臉不甘願地瞪着季雨沫,“不,我不會把這個給她的,我不要!”
“周婉瑜,我再說一遍,把盒子還給你嫂子,你再這麼任性,姑姑可真的生氣了。”
“姑姑,爲什麼你要向着這個外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歡蕭哥哥,我不能沒有他,爲什麼你就不肯幫我!”
周婉瑜緊緊咬着下脣,滿臉的委屈,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很是可憐。
“婉瑜,姑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蕭哥哥他喜歡誰,和誰在一起,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姑姑不可能干涉,也不會去幹涉。你如果再胡鬧,那我明天就叫人把你送回去!”
“姑姑!”
周婉瑜高聲叫她,眼淚順着眼角滑下,看上去簡直我見猶憐。但是周珮媛卻絲毫不心軟,蹙眉看着她,滿臉的不贊同。
季雨沫站在一邊靜靜看着,抿着脣角,一句話都沒有說。
周婉瑜攥着盒子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咬着脣角,眼神裡流露出一絲隱隱的絕望。
下一秒她猛地將盒子擲給季雨沫,流着淚轉身就跑了,任周珮媛在身後怎麼叫她都不肯回頭也不肯停下腳步。
“小沫,你把項鍊收好,我過去看看她。婉瑜那孩子是真喜歡陌寒,我怕她傷心。”
“嗯,周姨,你去吧,好好安慰她。”季雨沫嗓音們可以小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