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幺幺事件”能不能讓人當天晚上變成美國人不知道,但是對於國內研發型的科技公司來說,確實是一個春天。
很多技術上的鬆動,都是因爲國際熱點地區的轉移。
當然如果沒實力的“科技公司”,就得多熬上一段時間。
此時的張大安其實瞞着老房頭一些事情,在線上的對噴固然是日常工作,但工作之餘的休閒活動還是有的,比如說讓手底下的江寧財經大學專業團隊,跟相關部門一起,去美國、意大利、日本、韓國等多個國家談專利授權和生產線引進。
能不能做成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後的典範,還不得而知,反正銀行準備了六千萬美元隨時借給張大安。
兩樣東西,存儲介質和液晶面板。
之所以要自己搞,是因爲“張安教育”和“張安工業”的結合產品,接下來的重磅產品就是電子類產品。
而直接搞液晶面板,多少有些重複投資的意思,不過爲了保障供應鏈安全,自有生產能力是必須的。
所以張大安拿出了一所新東圩港中學來抵押,銀行沒有任何猶豫,隨便一個分校,的確都值這個數。
更別說還有土地增值的潛力。
跟這些工作之餘的休閒活動比起來,老房頭擔心三大門戶網站全面升級的“個人博客業務”衝擊自家“金榜博客”,根本不值一提。
尤其是其中一家“養豬場”,正遭遇着比較痛苦的折磨,比如說在納斯達克上市之後,居然去年財報有很大問題,修正結果是淨收入從原來的七百九十萬美元下調到三百七十萬美元,誤報收入爲四百二十萬美元,實際淨虧損兩千零四十萬美元,比原來的一千七百三十萬美元上升百分之十八。
按照納斯達克的規定,一隻股票如果連續三十個交易日低於一美元就要發出摘牌警告,這家公司的股票如果無法在此後的九十個交易日內回升到一美元以上並連續守穩十天,就要面臨被摘牌的危險。
然後“養豬場”暫時被拔了管。
這時候還能開展“個人博客業務”新業務,張大安的女僕來當老闆都知道這是瞎扯淡的事情。
因此張大安只想早點見到自己的內存顆粒還有1TB的硬盤,還有二手的生產線,然後就是把液晶面板的生產線以及生產專利授權弄過來。
別看現在能引進,到喀布爾沒有那麼熱鬧的時候,你就算有專利授權的合法手續,在華盛頓的白色房子裡面,那也都是廁紙。
什麼“長臂管轄”“長叼管轄”,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這時候提前打個窩,五年之後混個“小巨人”不成問題,關鍵是不用高價買內存塞進自己的電子產品中。
今後的內存,就不存在低價的時候,“臭打遊戲的”偶爾覺得香,那純粹是被狗奸商PUA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不過老房頭的焦慮,張大安身爲一個正義的年輕人,還是會好好指導一下四十八歲老同志的思想問題。
“我說你急個叼啊?別人願意跟風就跟風,商業上的成熟戰術幾千年來都這樣,別人要競爭,你還吃不下飯了?”
“這兩天已經有幾個頭部博主離開了‘金榜博客’啊老闆,你難道一點都不着急嗎?”
“沒了張屠戶,我還吃帶毛豬了?你這樣,發一條通告,就說允許博主跨平臺更新博文。”
“啊?”
“啊你媽個頭,聽我的就行了。哪家玩社交的,指着這點兒東西吃飯啊?趕緊的,別來煩我,回頭給你發獎金。”
“多、多少?”
“臥槽你還真敢想?”
“不是你說要發獎金嗎?”
老房頭尋思着我都這個歲數了,不圖點兒錢,那合適嗎?
電話掛斷,張教練不想聽老房頭的狗叫聲。
跟這些比起來,還是互聯網上一大羣人對他的口誅筆伐更有意思。
鍵來!!!
不過還沒開始戰鬥呢,省裡來了人到滬州,倒也沒有興師問罪的事情,人家張教練不想當美國人不行嗎?個人意願問題,合理。
省裡來的人除了做科技產業發展的幹部,還有比低調一族稍微高級一點的“假裝低調一族”,實力明顯更猛,且四海爲家,江口省只是一個“窩點”。
目的很簡單,聽說張教練手上能有六千萬美元的貸款,那麼是不是能勻一點兒出來,利息好商量的。
“張總,我們主要也不是衝着錢來的,而是希望在內存產業上談一談合作的可能性。”
能讓張教練給面子坐下來談,那也是有原因的,“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的首席數學專家杜小帥的學生,就是來的兩人。
一個做官,一個做生意。
做官的叫李開,目前正在主抓科學院在江寧的產業園二期工程;做生意的叫翟小當,算是個玩投資的,但主要是做高端中介業務,是江口省爲數不多能跑各地做掮客的能人。
不過翟小當有點倒黴,他爹退下來之後,他哥那裡翻了車,導致他散盡家財才保住了核心業務,也就是科技產業投資。
這財,還是十年前散的,十位數。
現在能東山再起,全靠這麼多年沒有耀武揚威的人情世故,跟張大安完全就是兩個畫風。
不過,翟小當沒有核心技術,最近幾年全是在靠個人能力賺錢,實在是丟人。
李開就簡單多了,先談來的目的,再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籌碼,“現在國家重點打造的高新電子產業發展試點呢,東南西北都有,但也不是說給了政策就結束了,還是要互相競爭。江寧市原本沒有機會,但是聽說張總想要搞,我們就馬不停蹄過來談一談想法。”
“直接講好處,我能獲得什麼,然後付出什麼。”
“首先當然是土地,在張總您之前跟城東區的基礎上,進一步升級,北江區、HX區、城南區……當然還有現在的城東區,您可以在公佈的待開發地塊上,優先挑選……”
“優先挑選?真的假的?我要科學院看中的那塊地,也能答應給我?”
“可以!”
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一看就像是詐騙。
“你放你媽的屁呢,那塊地明面上是科學院,實際上是我們民族品牌電腦企業的,優先給我?你除非給我看文件,否則我信你個鬼,比我都能張嘴就來。”
“……”
張大安不願意在江寧市往深入摻和,就是因爲知道很多地塊跟江寧市沒啥關係,是別人上市公司的利潤增長點。
說難聽點,江寧前後努力了二十年,相當大一部分都是給人做嫁衣,倘若是“摘桃子”這種,那好歹還留下個桃樹呢。
此時國內電腦生產商的老大,已經轉型成了金融公司,全年科研投入數字能對得上,但實際上都是水。
有多水呢?
攢了一臺超級計算機出來,都能當作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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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搞不定內存、硬盤、顯卡,外設總能搞定吧?
對不起,全是殼子。
再退一萬步,這殼子也需要用到石油工業、化工等等領域,總有“涓滴效應”存在吧?
對不起,還是沒有,原材料依然以歐美化工爲主。
生產端的附加值幾乎爲零。
在這個時代,消費電子的大件中,筆記本電腦是相當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而過去幾年最值得吹牛逼的,竟然是筆記本電腦價格跌破九千九百九十九元……極具性價比!
這是“臭打遊戲的”都吹不動技術發展的時代,所以哪怕是電腦論壇,也是西風絕對壓倒東風。
像張大安這種能公開在互聯網渠道,並且立場鮮明不願意心向“人類燈塔”的,反而成了獨苗兒。
不是少數,而是獨苗兒。
原因很簡單,要麼沒名氣,要麼沒平臺,要麼被塞抹布,要麼被集火……
張大安根本不怕塞抹布、被集火,甚至網上叫囂要跟他單挑的,張大安也第一時間公佈的地址,大家線下真人PK,誰不去誰孫子。
暫時張大安在互聯網上約架勝率是二十萬比零,大概率明年突破兩百萬甚至兩千萬,敗績是不可能有了。
“鍵來”的感覺真棒!
在這樣的市場氛圍中,爲什麼有識之士不想改變?
一句話: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再加一句話: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賣組裝電腦的大公司是在轉型爲金融公司不假,但是,它同樣是科學院以及多家高校的錢袋子。
這就是現實。
明知道其實是屎,但還會自我欺騙這是“市場換技術”,最後結果跟家庭用車市場是一個鳥樣。
有識之士們跟“熟睡的丈夫”是沒有區別的。
算是時代的眼淚。
張大安這光景一看李開滿嘴跑火車,就知道這貨應該也是“病急亂投醫”,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找到了自己。
“張總,一方力量是不行,但是多方力量合作,一定是可以的。翟總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尤其是在高科技產業的產線這一塊,不管是早些年在安東的技術引進,還是江淮省的二手生產線落地,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張總,翟總在日本和韓國,有着深厚的關係。”
“噢?有多深厚?”
張大安其實已經不想跟他們多廢話,這兩個人,一個是急於求成想要大項目來推動自己進步的傻鳥,一個則是想通過張安商業網重新提升自己人脈的名利場高端掮客。
都很牛逼,也都很有實力,可惜張教練根本不差他們這點兒資源。
他已經有城東區的“千畝園區”了,對於囤地毫無興趣,尤其是在之前跟江寧市高校羣的合作上,“高級人才住房待遇計劃”中,已經有了一塊地在開發住房,而且還都是各大高校出人出力。
除非張大安飄了,到處詐騙圈地,然後搞成超級地產商,否則這些東西打動不了他一點。
尤其是客觀上來說,張大安本身也算是一種特別的房地產開發商,只不過跟那些做商業地產開發和住房地產開發的不同,他算是“超級學區房開發商”?
也不算學區房,更像是圍繞學校來發展超級社區經濟,只是不過這個社區的常駐人口每年都會大規模流動。
三千學生帶上一兩千學生家長是起碼的,完全就是一個鄉鎮非農人口集合。
收學費現在一年收一個億,可“狀元街”收的又不是學費。
再加上學校關聯公司和企業,也逐步開始進駐“狀元街”,進一步刺激了“狀元樓”的酒店商務業務,新東圩港中學在“狀元街”的直接經濟產出影響權重,是每個月都在走低的。
還有一些外地來學習的學校、機構、企業、組織等等,常駐人口每年流動規模的確很大,但主要是學員和家長,新增的常駐人口那也不少,都是偏工商業的。
所以張大安的核心業務公司“張安教育”,其實底層早就不是純粹的復讀機構,涉及到的非農就業人口數量規模相當於一個縣的一半甚至更多。
這還只是“張安教育”,還不包括“張安工業”這個企業聯盟。
不是地方上專門管着一攤的單位,真不一定了解張大安現在的基層影響力。
本來李開這種長期在上面做科技發展政策制定的,不一定有多瞭解縣鄉一線的實際情況,但劉遠山從城東區跳出來,再加上翟小當這種老牌“落魄”豪門掮客對利益的靈敏嗅覺,分析出點兒深層次的東西,倒也不是不可能。
在外界看來,“張大安”這個人,並不具體。
產業界、教育界、文化界、傳媒界看到的都不一樣,社會大衆看到的就是“三連狀元”,沒了;“張安教育”和“張安工業”這個企業聯盟旗下的員工,看到的那就完全不是一個狀元,只有老闆,不會有其它。
只有抱負更遠大的,纔會知道張大安現在的影響力其實相當危險,只能當盟友,不能當敵人。
當敵人的前提是能幹掉他,而張大安現在就是無敵的,相當於在這個體制運行規則中開了“鎖血外掛”的特殊存在,那麼明知道打不死,要當成敵人,這就是愚蠢的,這就是另外一個領域中的李吉器。
搞明白了這一點,跟張大安打交道反而就更加的輕鬆,因爲不需要考慮“敵對”這個選擇,儘可能選擇“共存”或者“結盟”,沒有“中立”這個選項,這個世界上連“中立國”都是一個抽象概念,何況最原始的名利場之中。
李開能讓張大安給面子見一見,這是他的地位、實力;但是如果說服張大安成爲“盟友”,這就需要展現出能打動張大安的東西。
反正現在張大安需要什麼,他就得給,不給就免談。來的時候李開在省廳開會的時候,就初步敲定了方案,所以在這個方案基礎上,如何錦上添花,那大概率就是看陪同前來的翟小當。
“張總,這是我經手過的一些技術引進方案,您可以一邊過目,一邊聽我彙報一下。”
彙報,翟小當用了這個詞,姿態擺得相當低。
“嗯,我看看。”
沒有說我不看我就聽,張大安一點兒客氣的意思都沒有,翻開來就看,然後發現翟小當這貨,二十年前跟他爺爺混了不少大項目。
至少不是賣彩電這種low到爆的低層次玩法,而是正經有技術含量的東西,十年前還參與了科大跟蘇聯多個研究院、研究所的項目整體引進。
平均單個項目涉及資金都在兩千萬美元以上,可以說相當華麗。
可惜他爹太菜,他哥更菜,把他給拖累了。
本來也是個“逍遙侯”,現在就是個“超級王婆”。
不過確實相當華麗。
十五千伏安蓄電池生產線,4957塑料管道生產線,光纖光纜生產線,汽車自動化生產線,六英寸芯片生產線……
時間跨度有二十年,前期可能水份大,後面的那就沒啥大問題。
“我知道張總派出了法務團隊和技術團隊前往日本談專利授權,想要涉足高端半導體產業,那麼我過去十年在日本、韓國還有意大利、法國積累的人脈,還是能發揮作用的。有了具體的建設方案,我們就能跟國內另外幾十個項目共同競爭,以江口省本身的資本優勢和研發優勢,是可以進行角逐的。”
說是自我介紹,其實更像是一種面試。
張大安不是老闆,但在這種情況下,跟老闆沒啥區別。
“現在發生了‘九幺幺’這樣的國際重大事件,以前不能談的東西,也可以繞到新加坡或者荷蘭來談。以前美國嚴格執行禁運條例的東西,在這樣的情況下,注意力被分散是百分之一百的事情,機會難得。以張總的資金深度,也不需要從外部融資,那自然也就沒有了被全面跟蹤的風險,相對來說低調。”
“如果我還想買一部分移動設備相關通信技術專利呢?”
“正是好機會,三星正在遊說日本相關公司,這時候是最佳競爭時期,過幾年或許就沒這個機會了。”
“又他媽扯淡……”
“……”
“……”
這倆貨嘴裡是真話假話一起來,當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實際上這時候日本的相關企業還在回味無窮,索尼和愛立信聯手搞的“索愛”,會有滋有味混上好些年,直至分手。
基本上“索愛”什麼時候噶,就標誌着日本在移動通信終端業務這一塊,算是真完成了閉環,當然了,閉在自家島上隨便環,然後空降蘋果手機把供應商到消費者都按在地上摩擦。
儘管iPhone也確實花了很多年纔拿下日本這個奇葩市場,但結果是不會變的。
裝備製造業的命運,就是國家的命運。
軍迷口中常說“鉅艦的船運就是國運”,本質上就是大型裝備製造業的興衰,鉅艦本身就是一個超級系統工程。
但是這個時候嘛,日本的“白頭髮精英”們還在想着利潤全部拿下的美事兒,不過十年後就老實了,二十年後就躺平了。
當然了,十年後管事兒的還是這批人,二十年後還是;十年前……也是他們。
反饋在互聯網上的相關產業領軍人物,之後會有喬布斯、庫克、黃皮衣、蘇媽、馬聖啥的不斷冒出來,國內也是各種人物粉墨登場,但是在日本,幾十年前聊松下幸之助,幾十年後還是聊松下幸之助。
至於說“臭打遊戲的”,那肯定是一天天唸叨着“姨父”。
說日本是資本主義社會那真是徹頭徹尾的美化,長期封建主義的陰間社會,在世界局勢變化越來越快速劇烈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懷舊版本的美。
但這種十分陰間的封建社會,對張大安這種身處高速發展工業化國家中的新興資本來說,那還是挺好的。
只要建立聯繫,遊說成本其實非常低。
搞定“白頭髮的精英”,就搞定了一切。
那些“黑頭髮的上班族”,是沒有發言權的,連狗叫聲都放不出來。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發明了“藍光LED”的倒黴蛋。
此君要是在國內,一個工程院院士是跑不了的,開宗立派成爲一方宗師,然後桃李滿天下……
此君要是在烏克蘭,也能跨國合作整個外籍院士噹噹,接着開宗立派成爲一方宗師,然後桃李滿天下……
此君要是在澳大利亞或者俄羅斯這種偏科國家,也能混個國家科學院院士噹噹,然後掛多國科學院院士頭銜,再然後開宗立派成爲一方宗師,最後桃李滿天下……
但是他在日本,他就只配拿二百美元的獎金。
社畜而已,差不多得了。
對張大安來說,這種陰間的社會生態,身處其中想要出人頭地或許只能出道成爲偶像,然後遇上傑尼斯的老頭兒。
好在他不是身處其中,也不需要考上東大入贅豪門,他要做的就是找個管事兒的,然後談一談生意。
之前呢,得靠自己,得靠沙洲市,得靠吳都市江寧市江口省,現在嘛,自己都考中狀元了,來幾個朝中無人的大戶向他“投獻”……怎麼了?
翟小當現在的情況,手裡掌握了大量“耕地”,按照規定呢,他得繳納稅賦;可朝廷剛巧對“士人”另有優待,可以免稅一部分名下土地產出,那就非常適合翟小當這樣的,把自己的“耕地”,掛在張大安這個“士人”的名下。
具體怎麼免稅,那就得看李開這裡出臺的地方高新技術產業發展的優惠政策如何。
反正沒有翟小當,張大安也能搞“千畝園區”自己吃福利;有翟小當呢,就是吃得更多。
當然翟小當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單幹,理論上不是不行,比如說三大門戶網站,那也都是有說法的嘛。
再有像“度娘”,長期將會是京城的牌面,直到“莆仙系”民營醫院出圈,這纔算是讓廣大人民羣衆實在是受不了了,然後“度娘”纔會光環盡褪。
可高科技這種東西,不是說誰想玩就能玩的,得有排面。
什麼是排面?
統戰價值就是排面。
翟小當這個舊時代的海賊,本來是登不上新世界的船的,但現在不一樣,張大安往那兒一戳,表示我是海軍,正面人物!
包正義的。
那翟小當也可以談,也可以正義。
不過這老小子不老實,一說假話就被張大安當面拆穿,也確實相當的尷尬。
好在有李開這個“年輕幹部”陪他,那沒事了。
“你要是有本事搞到我說的專利,我頭擰下來當球踢。張嘴就是扯淡,當我是啥也不懂的凱子?”
“張總,對不起……”
“嗯。”
張大安點點頭,“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這個老同志了。你今年得有五十歲了吧?”
“四十九。”
“有兒子嗎?”
“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大的兒子二十四,小的兒子十二。”
“大的過來做人質,小的成年了也過來做人質。願意的話,咱們就有的談;不願意的話,今天就到這兒了。”
張大安說罷,想起什麼,提醒道,“我說的可是正經兒子,不是野種。”
“……”
“……”
現代社會,“質子”比古代好用。
什麼法律合同不合同的,到了張大安這個層級,跑路的時候都是廁紙,還不如盯着“血液傳播”的那點兒東西呢。
“可以,我同意!”
“爽快,那麼我就直說了,這次我要在日本和韓國引進的生產線,的確有半導體相關的東西,但那不是重點。我跟江寧工學院在談移動通訊設備的一體化總包方案項目,但是江寧工學院的主要專利,集中在之前的GSM系統。我現在需要的專利涵蓋範圍相當廣泛,如果你能幫我搞定國內最大幾家通信技術開發商的專利授權,這個生意,我就放在江寧市。”
“……”
“……”
李開和翟小當一聽就懂,類似的東西在歐美以前遍地都是,以前叫“總包”後來叫“交鑰匙工程”,總之就是讓客戶少操心多放心的工程合作模式。
只不過現在張大安要挪到移動通訊設備,也就主要是手機這一塊。
通常來說,涉及到電子信息技術的產業,往往都是資本密集型、技術密集型,沒有拉贊助拉投資的能力,基本成不了。
可惜,張大安是例外,他這種狀況太少見了,歷史上也沒幾個。
往那一戳,多的是野生資本跑來鼓吹“狀元股”。
這些事情的計劃,房大橋都不清楚,只有極個別豫章財經大學的員工曉得,連江寧財經大學畢業的老會計也不知道全貌。
道理很簡單,豫章財經大學欠他人情,江寧財經大學又不欠。
現在嘛,李開和翟小當也知道了。
“張總,請放心。”
沒有廢話,翟小當的意思就是咱們“事兒上見”。
第二天就把大兒子翟丁丁送了過來。
“丁丁,這位就是你張叔,以後你就跟着張總做事,張總安排什麼做什麼。”
“放心,在我這裡隨意一點,我不會安排一些讓孩子費腦細胞的事情,都是一些輕鬆活兒。”
“張總,那我就告辭了。”
“翟總一路順風。”
翟小當大概跟兒子也交代過了,所以也沒有敘舊,也沒有什麼父子別離的感情至深,反正就是當爹的坐上了大奔,當兒子的領了一身全新的保安服。
還有一根橡膠電棍。
“以後誰來這裡惹事兒,你的職責就是一秒六棍把鬧事兒的打趴下,但凡在地上還能掙扎爬起來,都是你工作不認真。”
張大安拍了拍翟丁丁的肩膀,還給他肩膀上的灰塵彈了彈,“丁丁啊,等你試用期過了,我給你升職加薪。”
“張總,我……”
“你喊我什麼?”
“張叔,我一定認真執行您對我的吩咐!”
“很好,很有精神!”
看着這個小夥子如此有精神有幹勁,他相信小丁丁一定可以成長爲獨當一面的大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