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下午的時候有人聯繫我了。說想要在我生日的時候辦個畫展,同時當作生日派對。”衛燕爾有些不解的神色,“我生日多久?”
路亦銘皺眉,撇了撇嘴,“恐怕又是那些畫家吧?別理會他們就是了。”他說出這話的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害怕衛燕爾會遭到各種襲擊,這是他最不想看見的情況,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比衛燕爾的安全更加重要。
衛燕爾也沒有理會那些人,“你的生日早就過了,就在九月初的時候。”路亦銘這樣說着,她那時候還爲她辦了個大型的畫展。
其實衛燕爾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失意的,因爲她不記得她生命中任何事物。“我這記憶要多久才能夠回來?”
很明顯,路亦銘知道她的心情,神情緩和了一些,安慰道,“沒事的。很快就好了。你不記得,我記得啊。我替你記着,你想知道問我就好了。”
路亦銘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竟變成了這樣溫柔的人。他在別人的面前都是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然而只有衛燕爾,世界上僅僅只有這樣一個女人才能夠讓他變得溫柔。
衛燕爾不再說話,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的。因爲路亦銘現在仍是她的丈夫,自己不知爲何會對他產生依賴感。但知道這依賴感絕不是空穴來風。縱然如此,她心中的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她忽然覺得這個萘儷並非想像中的那樣簡單,這所有的事情都還有更加深的一層寓意。
她記不得勾炎,記不得從前的事情。但在提到勾炎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心臟會莫名的顫抖一下。繼而恢復平靜,這不是喜歡,不是愛,也不是別的任何的情緒。僅僅是對於他的一個反應而已,按照路亦銘所說的那樣,她或許目睹了勾炎的死。
所以這也很好的解釋了爲什麼自己的心會有這樣的反應。
而事實就是,路亦銘前不久去找了最權威的專家。他說衛燕爾這記憶,或許一
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她的生活從現在重新開始,她不會記得他們從前經歷過的風風雨雨。這是一個遺憾,也是一個充滿遺憾的開始。
他沒有將這消息告訴她也是因爲怕她難過。衛燕爾終究善良,所以知道這些只能夠讓她對現在的生活更加迷茫而已。
她還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也有很多讓她感覺到奇怪的地方。她忽然坐起來,緩緩坐在他的大腿上,纖細的雙手環繞着他的脖頸,吻上了他那冰涼的脣。
衛燕爾現在總是有一種他們再無來日的錯覺,這樣悲愴的心情讓她不知所措,即便路亦銘現在在自己的身邊,她也是如此手忙腳亂。所以她想要讓他更加用力地存在在自己的腦子裡,自己的身體裡。自己生命的年輪裡。
路亦銘對於她的主動有些意外,但她深情的雙眼徹底將他打動,他抱起她走向二樓。她一直都縮在他的懷中,雙手緊緊地攀附着他的衣襟。
“你在害怕什麼?”將她放在牀上之後,路亦銘問出了這樣的話。
衛燕爾起身,雙手遊走在他的襯衣上。青蔥似的雙手解開他一個又一個鈕釦,她將自己的身體貼合在他的胸膛之上,說道,“我後悔我記不得我們所有重要的一切,記不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記不得孩子的生日,記不得你的生日。記不得我自己從前是過着怎樣的日子,遇見你之後又做出了怎樣的改變。我甚至都已經忘記我從前如何深愛你。但又隱約知道,我該爲你付出一切,該爲你將一切都給拋棄。”
她的聲音極爲好聽,在她說出了這些話之後,路亦銘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絲的笑容。他知道她終究善良,所以一直都隱忍。他將她那有些凌亂的絲髮挽在了耳後,側身緩緩將她壓在身下。吻遍了她的全身。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語,但從他的行動中已然知曉。他有多愛自己,愛這個東西,是不能夠用言語來衡量的。從他的言行舉止中,從他的一舉一動當中,都可
以感受到。
路亦銘那有些微涼的脣瓣變得炙熱,他的身體也發生了改變,好像已經被改造了一般,只爲她而瘋狂,只爲她而癡心。衛燕爾就算一直都閉着眼,都可以感受到自己喜悅的心情,可以感受到那來自於他的溫暖。
“我知道了,我感受到了。”她低聲在他的耳畔呢喃着。黑暗的房間裡,充斥着旖旎的餘味,他低沉的聲音更加悅耳。讓衛燕爾的身體酥酥麻麻的。
第二天,她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許承澤在樓下,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很明顯的,他是被壓迫過來的。他最近閒得慌,在醫院呆了幾天之後,到了出院的日子就迫不及待的出來了。
“茜茜都說你睡這麼久,變豬了都。路亦銘他還真的把我當作是孩子的保姆了!還是隨叫隨到的那種!”
他不滿地抱怨着,一面幫茜茜堆積木,一面說着什麼不甘心的話語。衛燕爾笑了笑,從二樓下來了。說道,“今天下午好像有蒂凡尼的首款鑽石男士表的發佈會。你是首席男模,帶我去看看吧?”
反正一天閒着也是閒着。帶着茜茜多出去玩玩也好,許承澤挑了挑眉,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又轉念一想,將那話給嚥了下去。“好啊。”
她等會還得去看看孩子,看完孩子就差不多是這個時間了。今天她還是關店,太多人來預定服裝。助理都快忙不過來了,預約的定製已經排到了明年。她知道這或許是明星效應,還有許承澤這個活招牌呢。
“你知道上一次那人給我說的什麼話嗎?她竟然要我給她量尺寸,大爺的。”許承澤說的是誰她不知道,但衛燕爾見着他臉上的表情倒是很好笑。笑了笑,說道,“她或許喜歡你呢。你現在都快三十了,還沒個女朋友。你老爹不着急?”
許承澤撇了撇嘴,說道,“我老爹只關心我哥。我下個月就要去美國了,我也懶得去做什麼。等着回來再給他找個兒媳婦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