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離中心商城不遠的小森林處,路亦銘看着這些整裝待發的戰士們。“每五個人一個小隊,總共三十層樓。作戰計劃不變,監控器,探測儀,今天都要準備完畢。還有給我注意了,不許暴露。那些炸彈客可都是專家,肯定是事先經過無數次踩點的,所以就要動用你們的腦子去想,他們會把炸彈安裝在哪個地方。誰要是不小心給我搞出什麼動亂來,回來就一槍崩了你們!明白了嗎!”
“是長官!”鏗鏘有力的聲音迴盪在森林的上空。這些戰士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有着臨危不亂的氣概,亦是有堅如磐石的決心。都是路亦銘親自帶出來的特種兵。
他們出發之後,堇臻與路亦銘坐在車內,看着各處的監控。“有把握嗎?這樣下來的話,我們也會暴露在敵人的視野之內的。還有就是,勾炎是這麼狡詐的人。要炸的話,肯定也會選出其不意想不到的地方。但是要是讓對方看見了衛燕爾也在這裡,你說,他會不會猶豫?”
的確,經過他這麼一說。路亦銘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這勾炎要是想要炸這大樓,無非這裡是M市,衛燕爾不在這裡。所以他才動手,他才視別人的生命如草芥。要是他知道衛燕爾在這裡,或許會留情幾分。
“問題是,我們並不知道勾炎是否會來。不過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當作他來了。好好利用衛燕爾作爲我們的護盾。咱們這一次的行動只有內部人員和呂八爺知道,所以也是不可能泄漏出去的。他也是不會知道我們這一次的行動。到時候只要趁其不備就好。”路亦銘這樣說道,但是監視器和探測儀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路亦銘這話一說出來,堇臻倒是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能力了。總說這路亦銘對衛燕爾還有感情,而爲什麼又會要將衛燕爾當作是盾牌呢?這個肉盾要是一個不注意就會被殺死。那他往哪裡後悔去?
在所有人都分佈在每個樓層的
時候,路亦銘忽然看見一個人,又猛地跳下車來,拿着對講機,說道,“給我堵住往一樓B3出口去的黑衣人,堵住他們!”
他丟下了對講機之後,便看見一樓的商場內因爲B3出口被堵塞的原因亂作一團,而那黑衣人也摻雜其中。忽然,那黑衣人好像是看見他了一樣,不斷地躲閃着。路亦銘知道這人就是勾炎!他太熟悉了!無數次的擦肩而過,無數次的較量,他可以在人羣中一眼就認出他來。
然而那男人看見了他之後,取下了黑色的帽子,露出了戴着半張面具的臉,邪魅地一笑。路亦銘見狀便立馬追了上去,然而勾炎太能跑,一直從一樓不帶喘的跑到了三十樓。路亦銘也是如此,這兩個人的體力也是不相上下。一直到樓頂的時候,勾炎才停住腳步。
“真沒想到你能夠發現我。本來還覺得把這棟樓給炸了找找樂子,看來,我這決心是下定了的。”他這樣笑道,穿着西裝的樣子,還有那副面具,都無一不讓人覺得他是人模狗樣的成功人士。
路亦銘冷着一張臉,他太想要讓他把面具給揭開了,太想要知道他長什麼樣子了。也太想要將他置於死地。“哦?衛燕爾在這裡,你也無所謂嗎?”
一提到衛燕爾,勾炎的臉色變了變,又大笑道,“你是在逗我麼?你每一次出任務,都不會帶上她。這一次也不會例外,你是覺得我智商低,還是你的手段變低了?”
但路亦銘卻不是在跟他開玩笑,“炸彈客都是嚴格按照時間來執行任務的人。絕對不會早一天到達,你今天不過是閒得無聊自己親自來踩點罷了。但是我剛剛要是放過你的話,說不定明天的爆炸現場,你還會來。但是我現在打草驚蛇,就是爲了告訴你。明天衛燕爾會在這裡,並不是我帶她來的。而是我剛剛也接到消息,她是自己跑來的。”
衛燕爾竟然能夠逃脫路亦銘的監視了,這丫頭不錯嘛。“所以
你是說要我撤回命令?就爲了一個女人?很遺憾,交涉決裂。因爲炸彈客,他們都是專業的,是不會因爲我一個人的命令而改變什麼的。我也不會因爲區區一個女人而停止我的計劃。”
但是路亦銘知道他說的不是真的,因爲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自己一樣。心中的焦躁,無以言喻。就像是鏡子一樣,“你開什麼玩笑。我現在看着你就是莫名其妙的火大。喜歡的話,坦言不就可以了?這麼逞強做什麼?”
路亦銘臉上那煩躁而又憤怒的表情,勾炎是第一次見到的。確實,勾炎是喜歡衛燕爾,如果衛燕爾在這棟樓的話。他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一切,他剛剛說的話,就是爲了讓路亦銘走開不要多管閒事。就算是衛燕爾會出現在商場內,那也得由他來保護。
“嗬,你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本來不是那麼火大的。但是呢,就是因爲你,才成就了今日的我。路亦銘,這一切還是要感謝你啊。”
勾炎開始說着一些路亦銘根本就聽不懂的話,但是他也知道,這裡面,怕是有他不知道的緣由。什麼叫因爲自己?什麼叫自己成全了他?不對……自己是何時跟他槓上的?四年前?五年前?或者是更久?他已經不記得了。只是記得第一次,那時候他特訓完之後,第一次上到戰場,也的第一次與這勾炎面對面的較量。然而那時候雙方的彈藥都已經用完,剩下的,只有用智力與搏鬥術。
勾炎眼中的死灰,還有那好像是在絕望的呻吟的痛苦的聲音,一直都回蕩在他的腦子裡。揮之不去,縱然是有時候午夜夢迴的時候,他也都可以看得見那一雙眼睛。好像是在哪裡見過,又好像是在哪裡看到過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眼熟。
但是他卻沒有將這件事太往細處想,他所想的,不是回顧往昔,而是看到現在的局勢而做出最有利的判斷。幹掉勾炎,也是在他爲數不多的理想之中佔據了一席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