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手,堇臻就將一箇中年人給帶了上來。路亦銘繼續說道,“所以我將這棟房屋的設計者給找了過來,按照你的性子。你必然會認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將這個房子的地牢打開吧。”路亦銘下了最後的命令。中年男人上有老下有小的,當然也貪生怕死。唐妮給的錢根本都不足以讓他閉嘴。
中年男人走到了壁爐面前,打了一盆水將爐火給熄滅了,又鑽到了壁爐裡面,取出了一塊鬆動的磚塊,又退了出來。說道,“這個要她的指紋纔可以啓動。”
嘖嘖。煞費苦心啊。
衛燕爾一刻也等不了了,連忙就讓人將她的手給摁在了上面。那壁爐一點點打開了之後,通往下面的通道黑暗而又幽深。就在衛燕爾想要下去的時候,路亦銘一把將她給拉住了,並且將她護在身後。
自己拿了個手電筒就下去了。這個地牢可真夠深的,有十來米。在確認了下面安全之後,這才說道,“下面安全。我將孩子帶上來,你不要下來。”
按照萘儷的作風,她做任何事情都做的絕,他最擔心的就是孩子已經遇害了。因爲她向來都不會給自己留條後路。但這一次,她似乎例外了。孩子們好好的呆在地牢裡。還有保姆照看,裡面一切生活設施都非常齊全。似乎沒有受苦的樣子。
“爹地!”保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也是被請過來照顧小少爺的。既然孩子認爲這是他爹,就算是吧。
茜茜和阿澐一起衝了過來。路亦銘心中正納悶兒呢,只聽阿澐說道,“那個漂亮阿姨說她是爹地派來保護阿澐的,所以阿澐帶着妹妹一直都好好呆着。”
真是傻孩子,路亦銘有些無奈。但卻又不好說什麼,便就直接帶着孩子上去了。
“路亦銘,你一直以爲我心狠手辣。但事實證明你錯了。你不可能一直都是對的!”唐妮有些失控,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她又想證明什麼呢?她愛
的始終是勾炎,而路亦銘恰巧長了一張跟勾炎何其相似的臉,這叫她怎麼可能會忍心下手?她要是早一點下手,自己就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了。
孩子們見到衛燕爾之後,更是開心,但衛燕爾眼中的淚水卻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來。路亦銘示意她帶着孩子走,他要親自解決這個給他帶來無數麻煩的人。
“我會讓打擾我生活的人付出沉重的代價。”他將保險栓給拉開了,對準了她的頭。
但唐妮毫無懼色,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你讓我想到了勾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真是好看。你比他更好,可以冷靜下來,一張面無表情卻又英俊冷漠的臉讓人猜不透你心中所想的。然而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他。以至於你帶給我的幻覺我現在都感覺到如此真實。”
現在整棟樓的黑衣人都撤了下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唐妮的肩膀仍然在流着鮮血。她那張蒼白的臉,寫滿了可悲。
“你殺了保羅的全家,幹掉了戴文的妻子和那個未滿月的孩子。你死不足惜。”路亦銘知道真正的殺手除了自己的生死,其餘的什麼都不會在乎。國際上並非只有她一個江洋大盜,也並非只有她一個極惡之人。但連沒有滿月的嬰兒都下得了手的,只有她一個人吧。慈悲之心都沒有,所以不配得到原諒。
她冷笑了一下,僵硬的眼神卻又在一瞬間軟化了下來。
“可我最終還是要接受你的審判。我不畏懼死亡,也不畏懼在這樣黑暗的日子裡沒有救贖。我畏懼的是,我愛的人,始終都不曾愛過我。”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她卻還是像個詩人一樣訴說着自己的情愫。這讓她感覺到諷刺,她也不想再以任何身份存活下去了。所以她選擇妥協,以往這個時候,她都會想盡一切辦法逃脫。但她沒有。
“我連那麼一點點大的嬰兒都下得了手。但我就是沒有對你們的孩子下手。”她笑着,臉色越發蒼白,“因爲我不想在我死了之後還要
受到勾炎的責怪。”
她不相信靈魂一說,但卻如此想要得到救贖。
路亦銘不再說話,一張英俊的臉上仍然是讓人看不出悲喜的冰冷,他像是一個沒有感覺的機器人。
一聲刺耳的槍響劃破了整個寂靜的夜空。衛燕爾坐在車裡,身子狠狠地抖動了一下。將懷中的孩子抱得越來越緊。所幸的是這一次的事情並沒有對孩子造成不良的影響。
衛燕爾不知道最終唐妮是因爲什麼而動搖了決心,這些對於她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已經跟孩子團聚了。這樣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路亦銘回到車裡之後,看着衛燕爾和孩子們,心中忽然踏實了很多。“沒有嚇到你吧?”
“身爲路亦銘的妻子這點能耐都沒有的話,那還有什麼臉面做你的妻子?”她並非弱女子。她相信路亦銘也見識過。所以並不慌亂。
路亦銘挑了挑眉,直接發動了車子,“那是當然。”
而路亦銘從前收集的的證據,以後纔會有用。
“慎鈺楓到底什麼來頭。現在竟然都不能撼動他半分?”衛燕爾有些奇怪。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
路亦銘嘴角的笑容也更加明顯了,說道,“他的真實身份是我以前的小叔。當然想要得到整個路氏的家族產業。他若不是有備而來,豈不是正好直接被我一舉殲滅?”
再說了,現在路墨乾的招數可比從前有意思多了。儘管有些暴力,但他遲早會讓他嚐到代價的。他的身邊,還有個像是定時炸彈一樣的人物呢。
唐妮的意外死亡已經成爲了S市現在最炙手可熱的話題,意大利與法國方面沒有予以追究。當然也因爲呂八爺直接將他的這一戰功給上報了上去。
“我管他什麼人,既然已經危害到我孩子的安危,我就要一併剷除掉。”在他們回家安頓好了孩子之後,她看着孩子們熟睡的樣子,低聲在他的耳邊說道。她向來都是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