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馨寧對宮裡的花燈本來便沒有什麼興趣,之所以答應去看,不過是爲了可以藉機避開韓五罷了。
如果連這樣都不能甩脫他,她又何必要去宮裡、何必要去見小皇帝?
韓五聽見葛馨寧說“不去了”,立時喜形於色,完全無視葛馨寧含怒的目光。
接下來的幾日,韓五比從前越發變本加厲,居然連宮裡的差事也全部推掉,一天到晚只纏着葛馨寧,幾乎是寸步不離。
鬧得葛馨寧煩不勝煩。
她印象中的韓五是倨傲而冷漠的,可是眼前這個……
該不會是被人掉包了吧?
葛馨寧總覺得不對勁,便時常偷眼看韓五,總想知道能不能找出點什麼破綻來。
在她又一次忍不住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時候,韓五微微笑了:“夫人,你若想看爲夫,儘可以大大方方地看,不必遮遮掩掩。”
葛馨寧慌忙移開目光,臉頰有些發熱。
韓五見狀笑得越發開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夫人害羞了?”
葛馨寧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隨後又有些後悔,忙別過臉去,“哼”了一聲,不肯再理他。
韓五厚着臉皮湊到了她的眼前,笑得十分諂媚:“夫人,您多少也給我幾分面子好不好?爲夫這張臉,別人想看只怕還看不到呢!”
他這話倒也是事實。葛馨寧還記得自己初來那日,因爲差點走到他的面前,便被蘭姑罵了個狗血淋頭的事。
那時莫丟丟還跟她說,五爺的臉是忌諱中的忌諱,不許多看更不許議論的呢!
她更不會忘記,第一次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她的心裡有多麼震撼,多麼自慚形穢。
從前每次看到這張臉時,葛馨寧都會緊張得忘記了呼吸;可是如今韓五親自把臉湊過來了,她卻連看也不想再看一眼。
見葛馨寧閉目別過臉去,韓五越發尷尬,只得訕笑了一聲,向葛馨寧伸出了手:“聽說這幾日西城有街市,十分熱鬧。你悶不悶?我陪你出去走走?”
“我走不動。”葛馨寧興趣缺缺。
韓五忙道:“我可以揹你……”
葛馨寧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韓五臉色一紅,隨即正色道:“我是認真的!我記得先前你是喜歡熱鬧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出門;如今在這院子裡待久了,咱們總該出去散散心纔好……”
葛馨寧只是搖頭,耳邊聽着他聒噪,忍不住心煩意亂,恨不得叫小丫鬟來將他叉出去。
韓五反覆勸了幾次,見葛馨寧始終興趣缺缺,只得訕訕地住了嘴。
這時憐兒忽然走了進來,向韓五笑道:“舒大娘剛剛回府,帶了些好看的香包扇套之類小物件兒來,說是孃家的姐妹親手做的,要送給五爺和夫人呢!您看……爺是打算回了她,還是乾脆賞給小廝們算了?”
葛馨寧聽着有趣,忍不住問了一聲:“舒大娘是誰?”
韓五想了一想,吩咐道:“請她進來吧。既然是特地送給我的東西,哪有隨手賞了小廝的道理?”
“可是爺,您真的不該見她……”憐兒現出擔憂的神色,欲言又止。
韓五坐直了身子,肅容吩咐道:“叫她進來。”
憐兒不敢再多言,忙出去叫人。
葛馨寧饒有興致地看着韓五,暗暗猜測這個舒大娘是何方神聖。
要知道,韓五每日收到的禮品堆積成山,珠玉寶石隨手贈給小廝的不知有多少,何曾見過他追問哪件東西是什麼人送的?
這會兒爲了幾個香包扇套這種小東西,他居然要親自召見一個不知什麼來路的“舒大娘”?
其實,憐兒會把這件事報進來,這本身已經就很奇怪了……
葛馨寧暗自沉思間,舒大娘已由憐兒帶着走了進來,見到韓五,慌忙跪地請安。
葛馨寧一見來人便是大驚失色,“噌”地一聲站了起來。
舒大娘聽見動靜又忙向葛馨寧問安,隨後笑道:“托夫人的福,這幾日盼兒的身子果然比年前好了許多,這兩日也比從前愛笑了,我當家的還說,這孩子若能長成,都是五爺和夫人給的天恩呢!”
葛馨寧怔怔地坐着,這番話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韓五見狀忙攬過她,笑問舒大娘道:“聽這意思,夫人也關照過你家?”
舒大娘忙道:“正是,盼兒的名字還是夫人取的呢!”
“盼兒?”韓五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十分溫柔,神色也比平時格外柔和起來。
葛馨寧莫名地感到窘迫,忙道:“我不過是因爲聽見孩子哭,順路過去看一眼而已。倒是五爺比從前越發仁善了,如今居然連不相識的孩子都關心起來了!”
韓五有些臉紅,只得向舒大娘道:“你若無事,便先下去吧。”
舒大娘忙從包袱裡取出幾個香包來,笑道:“我們一家人受五爺天恩,肝腦塗地也難報總想着拿點什麼來表表心意,可是窮人家沒有什麼好東西,只好叫我孃家的妹子做了幾個小玩意兒,針線還是不錯的……五爺肯定瞧不上這些,若能留下賞給小廝們,我們便感激不盡了。”
葛馨寧吩咐憐兒將香包拿到牀邊來,翻看了幾眼,笑道:“你也太謙虛了!這針線放在整個京城裡,也是一流的手藝,誰敢瞧不起?”
韓五聞言忙在旁笑道:“我不敢。”
舒大娘忍不住“嗤”地一聲笑了出來。
葛馨寧有些窘迫,隔了一會兒才笑道:“既然是你的‘心意’,我也不好推脫,便不客氣地收下了。”
舒大娘像是撿到了寶貝似的,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葛馨寧聽她說道盼兒身子健壯了些,便覺滿心歡喜,忍不住嘴角上揚。
知道韓五一直在留意着她,葛馨寧有些不自在,忙低下頭去翻看那幾個香包,隨手抓了一個笑道:“這藍緞子上面繡的白鷺,實在惟妙惟肖,讓人打心眼裡喜歡。”
韓五瞥了一眼,笑道:“白鷺雖然好看,但畢竟太素淡了些,我倒覺得這一個更適合你。”
葛馨寧下意識地向他手裡看了一眼,先是一怔,隨後忍不住冷笑起來。
夢中說夢 說:
再回頭看,發現寫的都是些什麼破玩意兒啊……預感到俺似乎要流失讀者了……可是半夢半醒的時候碼字真的好慘啊……距離十二點還有一個半小時,今晚還不知道能不能再碼一章,親們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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