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濯聞言,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鳳燁。他對於顏璃珞素未蒙面,對於她的瞭解知之甚少,她一出手便是如此詭異的治療方式,這無論如何也讓他放心不下。
鳳燁見凌煦濯有些擔心,知道他心裡有些猶豫,會意地走上前,對顏璃珞說道:“顏姑娘莫生氣,凌兄也只是擔心自己妹妹的病情罷了,顏姑娘一出手便是如此猛烈的毒藥,凌兄心裡有所疑問,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說到這,鳳燁輕輕笑了笑,繼續說道:“顏姑娘能否具體告知一下解毒方法,也好讓凌兄做好準備呢。”
“哼……”顏璃珞冷冷的望了一眼鳳燁,什麼也沒說,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白色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只見這布包里布滿了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銀針,粗細不均,仔細一看,每一根銀針上都雕刻着精緻細小的花紋,熠熠發光,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我慣用的銀針……”顏璃珞不帶感情的說道,雖然心裡對於凌煦濯的懷疑態度還是有所不滿,但也並沒有再繼續爲難他:“這些銀針均是用明火淬鍊七七四十九天製成的,用於鍼灸可有奇效,我打算將這些銀針蘸上弒蛇和獄王蠍的毒液,封住凌姑娘的七經八脈,讓槲靈草和這些毒液在凌姑娘體內中和,方可有希望解開其體內的毒……”
“封住七經八脈——”凌煦濯聽到這,有些心慌的問道:“不是在下信不過顏姑娘的醫術,可是這樣的解毒方法凌某實在是聞所未聞,不知姑娘有幾成勝算?”
“勝算……約有3成……”顏璃珞冷冷的瞥了一眼凌煦濯。
“只有三成……”凌煦濯有些支撐不住,他搖搖晃晃的扶住桌子,有些不敢相信:“居然連一半也達不到……”
“濯哥哥……”冷小裳心疼的拉住了凌煦濯的手,看着濯哥哥恍惚失神的樣子,她的心也狠狠的痛了起來。冷小裳擡起頭,無助的看向鳳燁,期盼着他能拿些主意出來。
鳳燁低下頭沉思了一陣,又擡頭望了望躺在牀上的凝姍,沉默不語。過了一陣,他走到顏璃珞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拜託顏姑娘了……”
“鳳兄?”凌煦濯吃驚的擡起頭,對於鳳燁的決定很是吃驚:“你怎麼——?”
“凌兄,你先冷靜一下——”鳳燁對凌煦濯搖了搖頭,接着說道:“凝姍現在命懸一線,我們現在除了相信顏姑娘之外,別無他法,而且——”
他停了一下,轉過身望着顏璃珞,似乎在對她說道:“方纔顏姑娘僅僅只依靠脈象,便診斷出了凝姍的病,甚至迅速找到了槲靈草的催化劑,這等精湛的醫術,已非尋常醫者所能,我相信,她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顏璃珞一怔,望着眼前這個男人信賴的眼神,她的心裡竟涌起了一股暖流。
“哼……”她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雙頰卻微微有些紅了。
凌煦濯低頭思索再三,也的確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思前想後,他走到了顏璃珞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施禮說道:“顏姑娘,舍妹的命就交給你了,請你一定要盡力保住舍妹的命啊!”
“我自當竭盡全力……”顏璃珞走到凝姍的病牀前,將那些銀針放在牀頭,示意童珠將毒液取出,並將桌子上的蠟燭擺到了牀邊,開始施針。
一根……兩根……十根……二十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屋內屋外一片寂靜。偶爾傳來的幾聲蛙鳴,襯托着黑夜不同尋常的寧靜。紫色的毒液在銀白色銀針的冷光下發出詭異的光澤,液滴順着針緩慢向下流淌,靜靜地滲入雪白的皮膚裡,留下一塊塊青紫的痕跡。
凝姍面色蒼白,平躺在牀上,身體的各大穴位裡,都插着大小、長短不一的銀針,蒼白的容顏,一時發紅,一時發青,交替出現出兩種不同的徵兆,隨着時間的推移,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痛苦,她猛地睜大了雙眼,坐起身開始瘋狂的大叫,雙眼內滿是血絲,通紅不已。
“凝珊!凝珊!”凌煦濯猛的衝上前,不斷地搖晃着凝珊的身子:“你怎麼了,快醒醒啊……”
凌凝珊依舊痛苦不已,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叫,臉上忽紅忽紫,極其詭異。
“顏姑娘,這是怎麼了?”凌煦濯已然心慌,顧不上禮儀,不住的撕扯着顏璃珞的衣袖。顏璃珞此時也顧不得許多,她一把推開凌煦濯,直接對站在旁邊的鳳燁說道:“你來,壓着她!”
“顏姑娘!”凌煦濯還欲上前,冷小裳卻趕忙攔住了他,她一邊輕拍着凌煦濯的背,一邊安慰他喃喃說道:“濯哥哥不要着急,相信大姐姐,相信鳳哥哥,凝珊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鳳燁聽從顏璃珞的話,冷靜地站在牀邊,用力壓住了凌凝珊的身子,不讓她亂動。顏璃珞從針藥包中取出了一枚造型別樣的小巧銀飾,用它的尖端刺破了凌凝珊的中指,讓指尖的黑血順着銀飾劃過,而銀飾的另一頭是一根約3寸長的銀管,血液順着銀飾流入銀管,最後順着銀管末端的針孔,從手臂上的動脈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