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翼詫異的問道:“祭幽部?剛纔也聽那幾個姑娘提及了祭幽部,那是什麼部族?”
“祭幽部也是幻魔島的一部分。只是因爲地理位置有些特殊,一直由扶桑單獨管轄。每個月,扶桑都會像穆島主稟報祭幽部的內部事宜,再聽從穆島主的指示和命令。”
那翼接着問道:“那這個蛟鯊,是在祭幽部裡面了?”
漣點了點頭:“蛟鯊一直生活在祭幽部最底層,我們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幻魔島的人,也很難見上一面,更不要說取它的逆鱗了。據我所知,真正見過蛟鯊的人,只有穆島主和扶桑兩個人而已。”
“什麼!”那翼大聲叫苦,那穆島主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居然一開始就給了他一個這麼大的難題。這個蛟鯊可是遠古巨獸,稍不留神他可是會被吃得粉身碎骨。可是,事到如今他也無法回頭了,否則面臨幻魔島的責罰,他也是死路一條。
看樣子,現如今對他而言,究竟是死無全屍還是留個全屍的選擇了……
那翼在心裡嘆了口氣,哀嘆自己悲慘的命運。唉,事到如今,他已經無法退縮了。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漣姑娘,我可以見見扶桑嗎?”那翼很快冷靜了下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關於蛟鯊的信息,知道的越多,能存活下來的可能性就越大。
漣點了點頭:“也算你運氣好,今日扶桑正好在六月塔向穆島主彙報情報。你正午的時候去找他,估計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好,多謝漣姑娘。”那翼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搔了搔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要怎麼認出他來啊?”
“到時候,你自會知道。”漣微微一笑,笑容神秘。
正午時分,陽光正盛。那翼早早的就來到了六月塔外,因爲是海島的緣故,日頭正盛但卻並不炎熱,海風微微吹拂,吹撩起那翼的衣衫,帶來陣陣涼意。
那翼站在一棵樹下,大樹的樹蔭遮住了他的身影。那翼不斷地左顧右盼,尋找那個叫扶桑的祭幽部族長。
不遠處,幾個人走了過來,那幾名男子一路上說說笑笑,看上去好不熱鬧。黝黑的身體半赤裸着,露出結實的胸膛,一看便知是在海島上常年生活的人們。那翼見他們走過來,正準備走上前去,眼角卻不自覺地瞥到了他們的身後。
一個男子一襲長衫,不緩不慢的朝他們走過來,那男子的面容彷彿如冰刻般冷豔,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寫滿了漠然,似乎周圍的所有事物都不能進入到他的眼裡。整個人彷彿一座冰山,讓人不寒而慄。
明翼滿臉黑線,原來漣所謂的“到時候就知道了”,居然是如此,這樣漠然於世的面容,確實是讓人過目不忘。
明翼在心底裡暗暗給自己打氣,終於鼓足勇氣踏出去,臉上掛上了明媚的笑容:“公子你好,我是——”
話音剛落,明翼擡起頭卻發現眼前根本沒有人。回過頭去,扶桑早已經距離自己十餘步之遙,剛纔根本就沒有停步。
明翼心裡有些惱怒,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攔住了扶桑的去路,氣勢洶洶地說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我剛纔叫你,你爲什麼頭都不回就走了?”
扶桑被攔住了去路,這才擡起頭,冷冷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明翼:“你——叫我?”
“那是當然了,現在這裡除了你,還有誰啊?”明翼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扶桑吃了一記白眼,也不惱,安靜地站在這裡,明翼皺着眉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這個冰山男子又想怎麼樣。扶桑站了一會兒,疑惑的瞥了他一眼,又徑自朝前走去。
“喂喂喂,你站住!”那翼忍不住了,擋住了扶桑的去路:“你這個人怎麼回事,爲什麼一句話不說的就往前走?”
扶桑冷冷的回答:“我方纔停下來了,是你一直閉不吭聲,你既然無事,我爲什麼不能走?”
那翼一臉的黑線,扶桑的話雖然無理,但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這個男子雖然不愛講話,但是一舉一動卻不失風範,除了一張冰山臉,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那翼穩住內心的急躁,勉強擠出了一絲笑臉,說道:“你就是祭幽部的扶桑吧?我叫那翼,昨天剛來到幻魔島,穆島主說讓我取回蛟鯊的逆鱗,才收我做弟子,你看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告訴我蛟鯊的事情?”
扶桑聞言,微微一怔,重新打量了眼前的人。這個那翼雖然行爲舉止有些唐突,但是五官俊朗,眉清目秀,倒有幾分貴族風範。扶桑點了點頭,回答道:“既是穆島主的鄰生,扶桑自然有義務爲你答疑解惑。”
“義務?”
“幻魔島有規定,鄰生在任務開始前三天,可以隨意在島上行走,除一般民衆外,任何島內的領導者均有義務回答鄰生的一切問題。三天後,權利失效。”
那翼一驚,沒想到在接受任務前,還有這樣的規定。那翼心裡竊喜,他趕忙向扶桑打聽消息:“聽說你見過蛟鯊,是真的嗎?”
“是。”扶桑點了點頭。
“那怪物是不是很大?”
“與六月塔高度無異。”
“很兇猛嗎?”
“極其。”
“我見了它,有沒有可能活着回來?”
“大概機率不足一成。”
扶桑簡短幹練的回答,給那翼的心裡蒙上了一層冰霜。眼前之人不光看上去冷漠如冰,就連回答方式都冷冰冰的,原本那翼滿懷希冀的心,瞬間在扶桑的寥寥數語下被擊得粉碎。
扶桑見那翼沉默不語,問道:“你的問題問完了嗎?”
“你——”扶桑面無表情的反應讓那翼氣憤極了,他心底裡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賭氣的說道:“沒有!我要去祭幽部,你給我帶路!”
扶桑聞言,皺了皺眉,冰山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你去祭幽部做什麼?”
“蛟鯊在你們祭幽部,我提前去偵察一下地形不行嗎?”
“不行。”扶桑拒絕的斬釘截鐵。
“你——!”明翼氣憤地說道:“你剛纔明明說可以無條件回答我的問題,現在爲什麼又反悔了?”
“我只是答應回答你的問題,並沒有義務聽從你的吩咐。”扶桑不緊不慢地回答:“這並非我的義務。”
明翼無法反駁,這個男人的話雖然句句在理,可是冰冷的語氣配上他冷漠的態度,卻不得不讓人心裡窩火。
就在此時,他們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顏璃珞出現在了他們身後,疑惑的望着他們兩個人,問道:“扶桑師兄,你們在吵些什麼?”
“顏姑娘?”那翼轉過身,看見顏璃珞站在不遠處,手上拿着幾個蓮子,一臉好奇。
“哈哈,沒什麼……”那翼乾笑着岔開話題,他可不想得罪穆島主最疼愛的師妹:“我就在這裡和扶公子聊聊——對了,你來這裡幹什麼?”
“哦,我來給師兄送一些蓮子。”顏璃珞走過來,將手中的蓮子遞給了扶桑:“師兄,這是我從中原帶回來的睡蓮子,據說開出的蓮花又大又美,送給你。”
“多謝。”扶桑接過蓮子,點了點頭。
扶桑轉過身,冷冰冰的對那翼說道:“公子要是沒什麼事,在下就告辭了。”
“你——”那翼還沒有問完話,可是礙於顏璃珞在場,也不好繼續追問,只得點了點頭:“……呃,好。”
扶桑沒有多看他一眼,轉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