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波爾,駐屯艦隊司令部。
草壁中將看着面前的幾個中佐,長長的嘆了口氣:“這麼說,聯衆國又有新銳戰艦到了前線”
好不容易逃回來的五月雨號驅逐艦艦長衫普中佐開口道:“不光是新型艦,聯衆國的跨射仙人湯姆還在那艘船上!新型艦所有的攻擊都是直接跨射!”
草壁中將:“怎麼可能!就算是跨射仙人,也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內從驅逐艦換到重巡上!”
扶桑海軍確實不可能這麼快升遷,也不會這樣頻繁劇烈的變動指揮的艦種。
主要扶桑海軍要排海兵期數,同期還要比吊牀牀號,前輩沒把位置讓出來,後輩一般不讓升。
衫普中佐:“聯衆國可沒有我們這樣死板!跨射仙人確實指揮了一艘全新的巡洋艦!那巡洋艦用六秒一輪的八寸重炮,把兩艘妙高級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可能!”草壁中將怒道,“八寸炮怎麼可能六秒一發,你以爲我是沒有常識的陸軍嗎”
衫普中佐:“你問其他逃回來的人!”
話音剛落,負責指揮鼠運輸隊的森田大佐就開口道:“我們確實聽見了海面上密集的炮聲,但是六秒一輪的203毫米重炮……我們確實沒有聽出來如此詳細的信息。
“會不會是混戰中,衫普中佐混淆了巡洋艦主炮和副炮的射擊聲”
草壁中將點頭:“看來是這樣了。”
“不!敵艦主副炮分別射擊了不同的目標,所以我非常清楚,不管是主炮還是副炮都第一輪就實現了跨射!唯一可能有問題的是……”衫普中佐頓了頓,低頭看着地面,“可能敵艦主炮的口徑不是203,而是152。”
“不可能!”駐屯艦隊參謀長大手一揮,“我曾經指揮過改裝203之前的最上級,他的155炮根本達不到六秒一輪的射速!”
草壁中將打圓場:“關於這點,就不用再爭吵了。現在無法改變的事實就是,昨天晚上海戰完全失敗了,今天早上控制了制海權的敵艦隊炮擊了陸軍打撈運輸物資的海灘,還炮擊了包括33旅團部在內的關鍵目標。”
衫普中佐:“敵人怎麼可能獲得旅團部的位置陸軍不是說聯衆國軍根本無法深入密林,無法知道我軍的佈置嗎”
草壁中將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擺了擺手:“不要深究這些問題。”
這時候拉波爾的主祭巫女真白開口道:“恐怕是空小姐引導的炮擊吧。”
“大人!”草壁中將猛的扭頭,“空小姐已經陣亡了,元旦就會在儀式中升靈。”
主祭巫女微微一笑:“那如何解釋今天陸軍損失慘重一事呢從八月陸軍開始登島以來,聯衆國海軍就沒有進行過對陸支援炮擊吧都是我們在利用巫女的引導射擊攻擊聯衆國軍。”
草壁中將略微思考說:“聯衆國軍肯定發明了先進的觀瞄設備,才引導了炮擊。”
“拉波爾也有原始叢林,”真白說着一擡手按死了在自己胸口吸血的蚊子,默默的把敞開的衣服拉好,“你覺得什麼樣的觀瞄設備才能讓聯衆國的艦船準確的命中密林中的我軍關鍵目標”
草壁中將:“聯衆國鬼畜肯定有什麼辦法,等我們擊敗他們就能知道了。”
巫女大人不再說話,默默的喝茶。
草壁中將則轉向幾位驅逐艦指揮官:“今晚是否還派遣炮擊艦隊,要等特魯克的聯合艦隊司令部決斷,但鼠運輸會照常。”
他看了眼竹棚牆壁上的掛鐘:“實際上運輸部隊已經出發了,希望他們今晚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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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利達島,亨德森機場。
陸戰一師的人在司令部掩體外面用木箱搭了個簡易舞臺,空正在上面翩翩起舞,給大兵們展示巫女的祝福之舞。
王義和範格里夫特躲在建築物的陰影裡,喝着冰鎮的可口可樂。
“真不錯,”王義喝完可樂,看了眼空玻璃瓶,“在戰艦上都喝不上味道這麼好的可樂,只有放了蘇打的橘子汽水。”
是的,到克利夫蘭這個級別已經可以配備橘子汽水了,但冰淇淋機還要更大的軍艦纔會配備。
不過王義已經靠水上飛機解決了冰淇淋的製造問題。
就是儲藏起來還比較麻煩,冰淇淋放在冷庫裡很快就凍成硬邦邦的“冰棍”了,而聯衆國大兵喜歡吃那種軟綿綿的冰淇淋。
範格里夫特喝完汽水,說:“這是你安排的採購專員的傑作,他好像從可口可樂公司拉了贊助,現在每次補給都會給我們送一大堆可樂原漿,然後我們自己兌水變成可樂。
“灌裝機剛剛上島的時候,好幾個記者也上島拍了照片呢。”
王義點點頭:“我要再來一瓶。”
“來人啊,給少將再來一瓶!”範格里夫特對身後喊了句,隨後繼續看着王義說,“鬼子們好像很羨慕我們能喝汽水,他們現在連淡水供應都出了問題,只能靠佔領的雨林裡幾個山泉,以及收集的雨水。”
王義聽到鬼子這麼慘,笑得合不攏嘴了,範格里夫特的部下遞上來的可樂也變得美味起來。
現在瓜利達島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接下來聯衆國軍光靠後勤都能把鬼子堆死。
於是王義開口道:“範格里夫特少將,你說,我們能不能讓敵人覺得有攻佔機場的希望,引誘敵人繼續往這個死地送部隊啊”
範格里夫特:“怎麼說?”
王義:“你看,現在機場有兩條跑道可以用,那是不是可以放棄一條跑道,讓鬼子佔領跑道一個角落的陣地,這樣他們的機槍就可以封鎖跑道的尾端,讓仙人掌航空隊無法使用這條跑道。
“這樣鬼子就會有種再努把力就可以贏的錯覺。這樣他們就會在海戰中投入更多的力量。鬼子的艦船一旦損失,就不太可能在近兩年內補充,我們就這樣放他們的血——”
範格里夫特:“聽起來像是普洛森人在上次大戰中的策略,可是這個策略失敗了。”
短暫的思考後,範格里夫特搖頭:“不,我不太支持這個計劃,要奪回敵人的佔領的堅固陣地是很難的,在島上我們和敵人實際上處於一個互相推不動對方陣地的情況。
“我猜在用飢餓消耗敵人一個月之後,你這個計劃會變得很有可行性。但是,你覺得都下個月了,敵人還會上當嗎敵人還會看不出來,他們已經沒辦法佔領瓜利達島了嗎?”
王義點點頭:“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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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十二區時間12月2日,1400時。
企業號上出發的轟炸機羣飛臨肖特蘭錨地。
貝斯特一眼就看見了那艘停泊在錨地中的大型戰列艦:“看到報告中的扶桑型戰列艦,全隊跟我實施攻擊!這艘船雖然老,畢竟是一艘戰列艦,要保證1000磅儘可能命中薄弱點!
“打在水平甲板上不一定能保證擊穿!”
話音剛落,連隊裡李少尉就自信滿滿的說:“看我把炸彈扔進它煙囪裡!煙囪上的防塵網1000磅肯定能突破!”
維丹也立刻附和:“我和李一起投!李的炸彈要是扔不進鍋爐,在煙囪裡炸了,我就把炸彈從炸開的破口裡扔進去!”
貝斯特:“好啦,跟我俯衝。”
其實貝斯特已經收到了調往海軍航空站訓練新飛行員的命令,但是企業號現在需要能駕駛飛機從慢速母艦上起飛的老鳥,波爾中將就把他和一票同樣收到調令的老鳥給留下來了。
但是這樣做其實違反了海軍的規定,貝斯特等人下個月就必須返回本土。
聯衆國非常重視飛行員的輪替,畢竟他們通過各種飛行俱樂部,建立了龐大的飛行員人才積累,有數萬名後備飛行員已經完成了初步的訓練,就等着他們這幫老鳥回去傳授實戰經驗呢。
轟炸機隊開始俯衝的同時,tbf魚雷機隊從戰列艦的船頭和船尾接近。
由湯姆金少將發現的經驗也傳授給了魚雷轟炸機部隊,他們現在都會從敵艦頭尾的扇區發動攻擊,犧牲了命中率換來較高的起爆率。
扶桑型戰列艦開始對空射擊,但是九六式防空炮的防空火力對皮實堅固的聯衆國艦載機來說效果有限。
貝斯特在1000英尺拉下投彈拉桿,釋放了炸彈。
拉起的同時,他回頭看着戰艦,看見那高大的上層建築根部騰起橘紅色的火焰。
無線電裡也傳來李興奮的高呼:“我命中煙囪了!維丹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也命中了同一個煙囪!”
話音剛落,爆炸的光芒就照亮了衆人的座艙。
“看!爆炸了!可惜敵艦鍋爐應該是熄火狀態,不然我們就可以看到大爆炸啦!”
“快看!魚雷機隊的魚雷也爆炸了!從這個角度攻擊確實容易起爆!”
“哈利路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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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波爾,駐屯艦隊司令部。
通訊參謀跑進竹棚,對草壁中將立正敬禮:“來自肖特蘭電報!敵機動部隊機羣空襲了錨地!山城號嚴重受損!”
草壁中將長長的嘆了口氣:“之前還有參謀說,敵人的空母可能是假的,和陸基航空隊搞的騙局。但是這次總不能是假的吧肖特蘭錨地在敵人陸基飛機的攻擊範圍外!這已經是第二次遭到攻擊了!”
衫普中佐:“現在繼續堅持奪取瓜利達島,就像是一塊雞肋。”
扶桑帝國深受賽里斯文化影響,讀過三國演義——他們叫三國志——的人不在少數,自然都知道雞肋這個典故。
草壁中將:“不要說了!馬上就是北風中將和村口中將的國葬了!這種時候我們只能繼續堅持!不然無法告慰兩位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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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衆國,新鄉帝國大飯店。
北風一二三中將忽然連打幾個噴嚏。
他的警衛兼翻譯趕忙用扶桑語問:“怎麼了是感冒了嗎”
中將連連擺手:“不不不,怎麼可能感冒呢這裡的暖氣功率如此強勁,比海軍部甚至皇居的條件都好,絕無感冒的可能啊!”
翻譯:“那就好。如果您對生活環境有什麼不滿意,請趕快提出來。”
“不不!我很滿意!非常滿意!”
翻譯:“如果吃的東西有什麼不習慣,也請儘管說!”
“不,我們海軍本來就推崇西式飲食,自從加入海軍,我就一直吃牛排,你們的牛排做得比大和號上還好啊,哈哈哈哈。”
翻譯:“我們還準備了咖喱飯。”
“哦,那個東西啊,那不過是扶桑爲了凸顯自己特色搞出來的樣子貨,沒有也沒關係!哈哈哈哈哈!”北風一二三對翻譯露出爽朗的笑容,看起來已經完全適應了在聯衆國的生活。
用扶桑人也很熟悉的三國演義的話來形容就是,“此間樂,不思蜀。”
北風一二三中將又打了一個噴嚏,趕忙說:“一定是我那些惡毒的同行在詛咒我呢!聽說他們居然要舉辦國葬了!
“我肯定要到廣播電臺,親自對扶桑的民衆講話!揭穿這可惡的騙局!”
翻譯笑道:“當然,我們有相關的安排,到時候就拜託中將閣下了。”
“沒問題。”北風一二三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