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急忙提高了戒備,並小心翼翼的向那三條獵犬狂吠的方向包抄過去。只見那裡是一片非常濃密的灌木叢,一些叫不上名的矮小之物盤根錯節,好像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草窩。
然而事實證明這個草窩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因爲當我們靠近之後,在那裡頭竟然看到了一條四五米長的巨大蟒蛇,此刻它盤成一團,吞吐着鮮紅的芯子,警惕的看着三條獵犬。
老譚見狀驚道:“好傢伙,這麼大的一條蟒還真是罕見吶。”
馬濤笑道:“今晚似乎能吃烤蛇肉了。還記得在瘴氣叢林的時候,我們三個可沒少吃蛇肉呀,那滋味現在想起來我還咽口水呢。”
不過老譚卻說道:“還是放了它一條生路吧,蛇這種玩意兒是有靈性的,況且這次也是咱們打攪了它,它並沒有招惹我們,所以我們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聽了老譚的話後,徐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一個老獵手說出來的,他道:“我說老譚,你作爲一個獵人,怎麼還會有這種仁慈之心吶,那你平時打獵的時候爲何不這麼想呢?”
老譚打了個哈哈說道:“打獵歸打獵,殺生歸殺生,兩碼子事,況且我也很少抓蛇的。人們常說蛇是龍的後代,咱這地界因爲有那惡龍存在的傳聞,所以一般情況下,沒有誰願意招惹蛇,久而久之大夥兒都養成了這個習慣。”
我道:“這樣啊,那咱就不殺它了。不過有這個傢伙在這裡呆着,我們也沒辦法安心在此休息,我看還是再往前走一段吧。”
由於大蟒蛇的原因,我們最後還是決定去別的地方休息。別看剛纔三條狗叫的那麼兇,其實它們見了這種龐然大物的時候也是非常恐懼的,畢竟那麼大的一條蟒,一口吞了他們其中一個簡直是小事一樁,所以當老譚喚它們離開的時候,三條獵狗頓時夾着尾巴跑開了。
沿着悶熱而又崎嶇的山林,我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最後找了一顆足有三四人合抱那麼粗的杉樹底下作爲休息場所,這裡的地面堆積着厚厚的落葉,坐在上面異常柔軟,很舒服。
不過老譚卻建議我們最後找些布墊在身下,畢竟這裡毒蟲之類的小傢伙出沒頻繁,萬一要是被咬了一口,那也不好受呀。
在樹下,我們喝了一些水,吃了一些乾糧和肉乾,由於那天的日頭非常毒辣,並且沒有一絲的風,所以林子裡簡直就是一個蒸籠一樣,我們都期待着最好一下場雨,這樣或許能風涼一些。不過透着樹蔭看看那萬里無雲的天空,這或許只是一個奢望吧。
好不容熬到了下午四點多鐘,太陽不再像正午十分那麼毒了,雖然林間還是酷熱難當,但我們知道我們必須趕路了,因爲大家帶的飲用水已經喝光了,我們必須在夜幕降臨之前趕到老譚所說的那條溪流邊,要不然的話打量的出汗很有可能導致我們脫水,而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脫水,可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而後,一路上我們這些人誰都沒有心思多說一句話,只是悶頭趕路。雖說期間也碰到了一些野獸,像獾、狐狸之類的,不過這些體型較小的傢伙,大老遠看到三條兇巴巴的獵狗之後,就自行逃遠了,所以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什麼麻煩。
終於,在我們的體力都近乎透支的時候,一陣潺潺的水聲突然傳進了我們耳中,大夥頓時大喜過往,急忙加快了腳步。循着水聲走不多時,我們果然見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由於水很清淺,我們一眼就能看到河底,所以並不用擔心水中會有潛在的危險,大家爭先恐後的跳進水中,任由河水的那股清涼衝散我們心頭的焦躁。
“真爽呀!”馬濤一邊捧着溪水大口河着,一邊感慨道。
老譚喝了幾口河水笑道:“看來在夏季進山還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呀,當年我來的時候是深秋,天高氣爽的一點都沒感覺今天這般辛苦。不過話說回頭,看你們幾個似乎都是城裡人,沒想到體力竟然都這麼好。”
在河水裡稍作休息之後,徐峰問道:“老譚,現在這個地方距離惡龍淵還有多遠啊?”
老譚說道:“當年由於我不認識路,所以在林子裡白白浪費了很多時間,現在看來,我們只要沿着這個小溪逆流而上,大概再用一天的時間就能到達惡龍淵了。”
我點頭道:“那好,今天晚上我們就現在這裡休息一夜,等明天在趕路吧,畢竟夜裡在這片密林中心走,還是黑危險的一件事。”
大家都沒有異議,隨之我們便撐起了塑料布,以一顆枯樹爲支架,搭起了一個簡易的帳篷,另外玲玲跟馬濤又去找了些樹枝,在帳篷前面燃起了一堆篝火。林子裡頭野獸衆多,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在我們熟睡的時候,突然蹦出只狗熊,對着咱們的臉就是一通亂舔。而火則是驅散野獸的最佳途徑。所以大家一定要記住,今後如果你也涉足到深山老林裡探險的時候,千萬要保留好火種,這或許能救你一命。
言歸正傳,所謂夏季的天就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白天還是晴空萬里,可到了晚上,便烏雲密佈,沒多會兒就下起了雨。如此一來林子裡總算徹底涼快了下來,我們一邊用塑料布遮着篝火,保證不讓雨水澆滅,一邊分食着老譚從家裡帶來的燻肉。
森林裡的夜可以說是非常喧鬧的,加上又是一個雨夜,所以雨聲、鳥叫聲、蟲鳴聲、獸吼聲夾雜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天然的交響樂,只不過這個交響樂非但不動聽,並且還有些令人煩躁罷了。
由於白天的勞累,所以我們幾個靠在帳篷裡很快就懨懨欲睡了,有三隻經驗老道的獵犬替我們看守,所以也沒必要太過擔心。只不過上天似乎就是要跟我們過不去,後半夜,睡夢中的我們再一次被狗叫聲吵醒。
老譚低聲說道:“看來在林子裡永遠都別想睡一個安穩覺,不知這回又鑽出來個什麼傢伙。”
說罷,他端着獵槍,打着一根特大號的手電四下照了一圈,可奇怪的是,此時狗已經跑沒了蹤影,並且連叫聲都停止了,喧鬧的叢林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異常寂靜。
許久之後,老譚皺着眉頭說道:“見鬼了,大虎二虎小虎怎麼都不見了,連叫都不叫一聲?”
徐峰猜測道:“該不會是遇到什麼野獸了吧?”
老譚搖頭道:“不會,就算遇到老虎,它們也能頂個七八分鐘,並且撕咬聲我們肯定能聽得見,可現在那三條畜生好像都憑空消失了一樣。這很反常,我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般不管發生什麼事,它們都不會離我太遠的。”
玲玲道:“會不會被蟒蛇吞了?”
老譚沒有說話,不過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非常擔心三條獵犬的,畢竟養了那麼多年,肯定有很深的感情。
見狀後,我起身說道:“坐在這等也不是辦法,我們去四處找找看吧,剛纔我聽狗叫聲好像是從右邊傳來的。”
大夥聞言紛紛起身,離開了簡易帳篷,冒雨循着河岸往上游找了過去。然而沒走幾步,我們就在一棵松樹下發現了三條獵犬,此刻它們正安安靜靜的趴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老譚見狀後,試探性了喚了幾聲,可獵犬們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兒的反應。老譚急忙滿心焦急的跑了過去,我們幾個生怕出意外,所以緊跟着他。
然而當我們來到獵犬身前時,才發現它們早已斷了氣。更爲叫人趕到驚奇的是,這三隻獵犬的屍體上,甚至沒有一處明顯的傷痕,所以排除掉了被野獸襲擊的可能性。
老譚抱着獵犬的屍體雙眼通紅道:“到底是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爲何一轉臉就變成了這樣?究竟是什麼傢伙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瞬間殺死了大虎二虎小虎呀!”
我們知道老譚痛失愛犬,心情必定非常的糟糕,所以大家也都不好開口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仔細的檢查獵犬屍體,希望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三條獵犬的絲狀一模一樣,身上沒有傷痕,也沒有骨折的現象,我翻看了一下它們的嘴巴,也沒有出血,由此可見應該也不是內傷致死,那麼能在頃刻間要了它們性命的,就只剩下一種手段了,那就是毒!
想到這裡,我急忙掏出銀針,在狗屍體上試起毒來,可當我試探過狗的全身有血管的地方之後,卻發現竟然也不是中毒,如此一來我們皆是有些感到不可思議了,難道又是釋夢妖的手段?但轉念一想,釋夢妖造就化作傀符了,它又怎麼可能跑出來害死獵犬呢。
這時,徐峰沉聲說道:“上古妖靈中,除了釋夢之外,還有那些能讓生靈無端死去?”
馬濤道:“你懷疑天都河裡的妖靈已經衝開封印了嗎?”
徐峰點頭道:“除了這點,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能殺狗於無形之中。”
我道:“在一百零八隻妖靈中,有一隻叫做食風的傢伙,它就有這種能力!”
人們常說喝西北風,這雖然多用於玩笑,但殊不知在歷史之中,靈怪界還真就出現過這麼一個異類,它生於狂風之中,能以風爲食,並且還能控制風。而我們又知道風是因氣而生。氣流的波動造就的風的出現,因此當食風的道行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它便可以控制氣了。每當食風要想害人的話,那麼它就會抽乾人呼吸道四周的空氣,令人在短時間內窒息而亡,令人防不勝防,所以在所有妖靈之中,我最不想遇到的就是這個傢伙。
馬濤說道:“如果這一帶真是是食風妖的棲息地的話,那麼也就是說我們將要面對的傢伙不僅僅只有惡龍淵裡的大傢伙,更加有這個最爲難纏的妖靈,壓力着實不小呀!可是有一點我想不太明白,倘若真的是食風害死了這三隻獵犬的話,那麼剛纔趁着我們睡着的時候,它完全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了我們性命,可它爲何沒有這麼做呢?而是隻把獵犬引到這裡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