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徐峰一聽,急忙疑惑的盯着馬濤說道:“你包裡的那些餅乾呢?”
馬濤不以爲然道:“早被我吃完了。”
“我靠!那滿滿一包吃的,你都吃光了?多少應該還留下一些吧。”徐峰有些不甘心。
馬濤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真沒了,一點都沒留下,要不然我還不拿出來給你倆吃嗎。”
“那小東你呢?你包裡還有沒有食物。”徐濤轉向我問道。
我也搖頭說道:“我這裡也一樣,啥都沒有。”
“完犢子了……”徐峰聞言後,一臉頹然的坐到地上,“昨天晚上的那幾罐牛肉罐頭,是我帶的唯一的一點食物,我原本以爲馬濤那裡的食物足夠我們幾個撐幾天了,可沒想到……”
馬濤聽了這話後,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低着頭,小聲說道:“我胖,餓的快,當時沒多想,一不小心就吃光了包裡的東西,那什麼……不好意思哦。”
徐峰無奈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罷了罷了,在這種原始叢林裡應該不會缺少食物,我們先忍一忍,去林子裡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野果,或者抓到什麼野味吧。”
我點頭表示贊同,眼線也只有這麼辦了,而後拍了拍滿臉歉意的馬濤,說道:“走吧,沒啥大不了的,我就不信咱們還能餓死在這山裡。”
馬濤笑着點頭,而後我們三人便忍着腹中的飢餓,邁步走進了叢林之中。樹林裡一片蔥鬱,各種各樣的野花點綴期間,美不勝收,茂密的樹冠遮天蔽日,隔絕的大部分的陽光,只有一些光透過樹頂間的縫隙撒進林中,成了一道道筆直的光線,如此一來,這片原始森林更加顯得有些美輪美奐了。
“你們快看,那是不是野山楂?”突然,馬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指着林間某處興奮的對我跟徐峰喊道。
我倆急忙循着他的指向看去,只見果不其然,那裡赫然聳立着一顆粗壯的果樹,樹冠上密密麻麻的長滿了紫紅色的果實,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果子。欣喜道:“不錯,是野山楂!走,去摘點。”
發現了野果,我們幾個都挺高興,歡快的跑過去摘了一些,由於實在是餓極了,所以也顧不上乾淨不乾淨了,直接就往嘴裡塞。如此一來,咱終於算是暫時填飽了肚皮。
可話說回來,山楂這種東西,絕對不能拿來當飯吃,尤其是空着肚子的時候,即便當時吃的很撐,但用不了片刻,就會更餓,並且胃裡頭的酸水止不住的往外漾,那種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這不,剛吃過野山楂還不到十分鐘,我們就頂不住了,馬濤更是一屁股坐到了一課參天大樹下面,捂着肚子說道:“哎呦,我不不行了,餓的頭昏眼花的,還總想吐酸水。峰哥,你快想想辦法啊,餓着肚子的話,我啥事兒也幹不成。”
此刻我跟馬濤的情況差不多,一邊揉着肚子一邊說道:“是呀,我也快受不了了,現在頭重腳輕的,眼看連路都走不動啦。”
徐峰滿眼無奈,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語氣裡帶着些許詫異的說道:“周圍好像沒有別的什麼野果了,另外還有一點不知你倆有沒有注意到,爲什麼這麼大的一片林子裡,竟然連一隻鳥都沒見着?”
經徐峰這麼一說,我不由一愣,旋即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果真發覺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按道理說,像這種荒無人煙的原始叢林,應該是鳥獸成羣的纔對,可咱們都進來這大會兒功夫了了,別說是野獸了,就連一聲鳥叫的沒有聽到,林子裡靜悄悄的,顯得異常沉悶。
“咿?什麼味兒?”這時,馬濤突然拱着鼻子四下聞了起來。而後突然臉色大變道:“不好,是話梅味!”
“話梅?”我跟徐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馬濤一邊揭開揹包,在裡頭胡亂的泛着,一邊沉聲說道:“是瘴氣的味道,這林子裡有瘴氣,難怪沒有鳥獸呢。我爺爺曾告訴過我,一般此類叢林,夜間空氣異常潮溼,所以到了晚上瘴氣便會依附在水汽上凝結成了有毒的水珠,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氣溫一提升,水汽蒸發,瘴氣也隨之出現,所以古時候有很多不明情況的人,夜間選擇在林間過夜,往往都一覺睡到了鬼門關。”
原來是這樣啊,我微微點了點頭,好在我自小沒少喝師父熬製的藥粥,對於瘴氣之類的有毒氣體,幾乎可以做到免疫,因此區區瘴氣並不能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這時,小馬哥終於從包裡翻出了他想要的東西,那是一個硃紅色的小瓷瓶,隨後他擰開蓋子,從裡面倒出了三粒暗灰色的藥丸,自己服用了一顆,而後分別遞給我跟徐峰一顆道:“這是清涼丹,你們快吃下去吧,就算咱們體內對瘴氣有着抗體,但是還是有備無患的好,這東西雖說不難聞,可吸多了也沒啥好處。”
我跟徐峰同時點了點頭,接過清涼丹一同吃了下去。
隨後徐峰說道:“既然這片林子里布滿了瘴氣,那咱們也就別指望能在這裡抓到什麼獵物了,還是再往前走走看,或許能碰上別的野果呢,總不能就這麼呆着吧。”
“嘶……嘶……”哪料就在這時,距我不遠處的草叢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我們三個同時將目光投了過去,卻見到一隻渾身佈滿了紅色斑紋,大概有手臂那般粗的大蛇。正靜靜的趴在那裡,緩緩的吞吐着信子。
“蝮蛇!”馬濤驚叫道:“小心點,這傢伙有劇毒,一旦被咬上,那麼恭喜你,鬼門關免費單程票爲你送上。”
徐峰笑道:“這蝮蛇雖說有劇毒,但是隻要拔掉毒牙,摘除毒囊之後,便是一道美味呀,哥幾個,走着!”
我一聽徐峰這話,也不由笑了起來,一邊悄悄站起身,亮出開山長刀,向那條大蝮蛇逼近,一邊壓低了聲音道:“你們別動,我來抓它。”
小時候跟師父在鄉下的時候,我可沒少抓蛇,因爲蛇膽、蛇皮都是中藥,而且在我們修道人眼中,那蛇膽還有着其它的功效。
緩步來到蝮蛇近處,那傢伙似乎已經發現了我,它拱起了上身,一雙幽幽小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信自一吞一吐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對我發起攻擊。
“唰!”對付毒蛇,一定要快、準、狠。我瞬間發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砍掉了那大蛇的腦袋,而後上前一腳,將蛇頭踢飛出去,而後抓起蛇的尾巴,“嘩啦嘩啦”的甩了幾下,徹底了結了這條無辜蝮蛇的性命之後,轉身衝徐峰跟馬濤笑道:“早晚,搞定啦。”
馬濤搓着手走了過來,一邊舔着嘴脣子,一邊道:“這麼大的一條蛇,足有八九斤重了,足夠咱們三人飽餐一頓啦,不過唯一的缺陷就是咱身上都沒有帶鹽吶。”
徐峰笑道:“能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想的那麼全乎。小東,你先清理一下蛇皮和內臟什麼的,我來生火。”
“好。”我點了點頭。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我們三個人圍在篝火前,將那一條大蝮蛇烤熟並分食殆盡。說實話,用乾枯的老松樹枝子烤出來的蛇肉,確實很美味,即便沒有鹽喝胡椒麪之類的作料,但是那股純天然的松香味,陪着蛇肉本身自帶的香味,吃起來簡直比一般的燒烤都要過癮。
吃完蛇肉之後,我們背起行囊,踩滅了篝火,辨好方向,繼而再次往山谷的深處走去,一路上雖沒有碰到其它的野生動物,但是蛇卻着實不少,有蝮蛇、竹葉青,竟然還有七步蛇,爲了確保周全,我拿出了一些陳年菸袋油,分別塗抹在了我們三人的鞋子上,這玩意對付蛇比雄黃還管用,只要聞到菸袋油的氣味,那麼蛇都會遠遠的避開。當然,像我奶奶講的那吞天巨蟒,會不會也怕這玩意,我就不知道了。
隨着日頭逐漸升高,林子裡的瘴氣也越發濃郁起來,漸漸的,林間就像起了霧一樣,當然,這“霧氣”是淡黃色的,置身其中,就像是到了什麼彌天大陣之中,感覺很不舒服。
走着走着,一股不好的感覺漸漸在我心頭滋生起來:“峰哥,咱們休息會兒吧。越到林子的深處,我就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走在最前面的徐峰聞言後,止住了腳步,回頭說道:“好,我們就在這休息一陣子吧,林子裡瘴氣太重,雖說毒不倒咱們,可卻也叫人胸中氣悶,我覺得那上古妖靈很有可能就藏匿在這裡,小心點吧。”
馬濤靠着一棵樹坐了下來,開口說道:“要不咱們來猜猜,這山裡頭到底藏着什麼妖怪吧。”
我搖頭道:“一百零八種遠古妖靈,除了食火妖之外都有可能,你讓我們怎麼猜呀。”
“也對?太多了,根本不好猜……”馬濤笑着嘀咕了一句,而後便將肥胖的身軀整個兒往大樹幹上一躺,卻是“哇呀”怪叫了一聲,隨之跳起身摸着後背道:“什麼玩意兒擱到我了。”
我跟徐峰見狀,也是頗爲好奇的走了過去,來到那參天大樹前,只見長滿了苔蘚的樹幹上確實有着一個圓形的突起物,若是不仔細看的話,絕然會將其當成是普通的結痂了。
“好像是金屬的。”馬濤疑惑的伸出手,拂去苔蘚。
頓時,一個快要鏽透的鐵八卦出現在了咱們眼前,這鐵八卦深深的嵌進了樹幹之內,也不知有多少年頭了,我沉聲道:“該不會是我太師父留下的什麼標記吧?”
徐峰沉聲說道:“有可能,我們就近找找,看還有沒有其它的什麼線索。另外,大家一定要小心了,那妖靈說不定就在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