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股強大的陰氣從地下涌出之際,懸浮在空中的那些妖僧舍利所散發出來的光芒頓時暗淡了許多。
只不過當施法打破某一個地域間的陰陽之時,便會引出執掌此處陰陽均衡的兩位地靈,說白了其實也就是被賦予了某種使命的鬼差,這陰陽地靈身負天命,地位跟土地公差不多。只不過通常情況下,它們是不會過問這一方土地上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除非陰陽被人擾亂。
原本那妖僧將天之陽罡強行扭轉爲陰,本該打破陰陽,可他卻能以舍利控制亡靈匯成佛像,而佛性屬陽,因此恰恰達到了一個均衡了程度,所以陰陽地靈纔沒有現身。
而如今我以大陣引出地下陰氣,如此一來便瞬間打破了陰陽,所以片刻之後只見一黑一白兩個鬼差也從地底鑽了出來,它倆分別出現在了陣中的陰陽穴位之上,也就是我跟徐峰所在的方位。
代表着陽的地靈身着白色長袍,它性格溫和,一出現便盤膝而坐,跟我講起了道理,並勸我及時收收,不要攪亂這裡的陰陽。代表着陰的地靈則性格暴戾,剛一現身,便揮起狼牙大棒向徐峰打去,邊打邊說:“肆意擾亂陰陽者,格殺勿論!”無奈之下,徐峰只能迎上去與它交手。
隨着地下陰氣的不斷涌出,那些妖僧舍利逐漸受到了影響,不一會兒功夫過後,起重工幾顆較小的所散發出來的忙光突然熄滅,並隨之自空中掉落下來。慢慢的,越來越多的妖僧舍利掉落,就好像是下起了流星雨一樣。再看那尊巨佛神像,當有舍利開始掉落的時候,便有一些冤魂掙脫了束縛,從大佛中飄了出去。
這時三座大山的光芒突然猛增,瞬間將大佛的威壓頂了回去,如此一來就更加劇了佛內亡靈的逃散規模,大批亡魂遊離,大佛已然變得面目全非了。三座山則乘勝追擊,射出三道璀璨的光芒直衝天際,射在了佛像之上……
我見狀後心中大喜,看來那三座山一定是師父他們設法弄出來用以對抗妖僧的,如今佔了上峰,看來勝利也應該不遠了。
此時坐在我身前的那個陽之地靈正喋喋不休的勸我收手,說什麼破壞了陰陽,便等同於是破壞了這一方的秩序均衡,會引發大災難之類的話,爲了拖延時間,我只有不端的找着藉口試圖說服它。而另外一邊的徐峰,則正跟陰之地靈斗的難分難解,好在這邊遠地區的鬼差實力一般,徐峰對付起來還算遊刃有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空中的妖僧舍利近乎全部掉落,就還剩下最大的那一顆還在苦苦支撐。陣眼正中的玲玲由於長時間的被強大陰氣衝擊,也快達到極限了,她單膝跪地,雙拳緊緊的握着,像是承受着極大的痛苦,但是這丫頭一言不發,眼神裡充滿了堅定之色。
站在大陣旁邊護法的馬濤大喊道:“玲玲再稍微堅持一會兒,馬上就要成功了!”
終於,經過足足半個時辰的對抗,巨佛終究被三色光芒擊敗,掛在高空的那最後一顆妖僧舍利也隨之跌落下來,我急忙讓馬濤停住大陣,因爲我看到玲玲的臉色非常不好,我怕在耽擱一會對她不利。
當最後那一顆妖僧舍利掉下來的時候,周圍的景象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原來這裡乃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巖洞,剛纔的那些妖僧舍利根本就不是懸浮在高空之中的,而是鑲嵌在洞頂之上,另外更爲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巖洞內恢復了原有的面貌,只見四周的巖壁上各有一個凹進去的小格,那四個小格之內則分別坐着一個僧人。不必多想,他們四個定然就是造出虛假地獄的妖僧了。
與此同時,方纔聳立在我們眼前的那三座山,也隨之消失,竟然化做三個老者,他們背對盤膝而坐,每個人的胸口處都貼着一張符咒。
“師父”“爺爺”“爺爺”看到這三個老者後,我跟徐峰還有馬濤頓時驚喜交加的喊道。
好似聽到了我們的呼喚,三位老人齊齊睜開了眼睛,隨之撕下胸口符咒,站起身來,我師父衝我笑着點頭,並道:“小東,這次你做的很好。”而後,又見他老人家一揮衣袖,將我們剛纔佈下的陣法抹去,那一黑一白兩個地靈見狀,急忙跑到我師父面前鞠躬行禮道:“感謝這位高人替我們恢復了此間的陰陽。”
師父負手而立,微微點頭道:“你們回去吧,剛纔他們擾亂陰陽,也是爲了救人,而且救的還是貧道,莫要糾纏了。”
那兩個地靈一聽,急忙點頭稱是,隨後便飛速的鑽進了地底。
這時,馬濤突然指着他爺爺的褲腳說道:“咿?爺爺,您褲腿怎麼溼了?”
馬聖爺爺無奈笑道:“剛纔你小子撒的尿,怎麼連你自己都忘了?”
“啊?”馬濤聞言,老臉頓時一紅,撓頭說道:“不好意思啊爺爺,我那時候哪裡知道三座山就是你們三位老人家的真身呢。”
徐峰道:“爺爺,你們都還好吧?那四個妖僧怎麼處置?要不要把他們抓了送給軍方處置啊。”
徐爺爺擺手道:“不用管他們了,如今妖僧舍利已經被毀,就算我們不找他們算賬,那些被他們矇騙並控制的怨靈也不會善罷甘休,就讓他們四個在這裡自生自滅吧。”不等徐爺爺話音落下,我們就看到遊離在周圍的那些冤魂,紛紛張牙舞爪的擁到四個妖僧周圍,眨眼的功夫就將其撕成了碎片,而那四個妖僧則也像是看透了生死似得,竟然動也不動,只顧着眯眼唸經,任由冤魂撕碎自己的身體。
我師父長嘆了一聲,說道:“那幾個老傢伙年紀都在百歲以上,在印度國也算是屈指可數的高人了,沒想到如今竟會在此隕落,小東一會兒你收了他們的亡魂,替他們超度了吧。”
我撇嘴道:“師父,他們幾個剛纔還想要你們的命呢,咱爲什麼還要替他們超度呀,再說了他們不是印度高僧嗎,高僧圓寂之後不是能自行魂歸靈山?哪用得着咱操心吶。”
師父嗔了我一眼道:“這幾個僧人心術不正,佛祖哪會收他們,就算將來下了地獄,也同樣得受苦,我念在他們百年修行不易,讓你替其超度,你只管照做就是。”
我無奈道:“那好吧。不過我從來沒替外國人超度過哈,也不知道他們會去哪個地獄報道。”
徐爺爺哈哈笑道:“一方土地一方獄,這幾個妖僧自然是去印度的地獄報道了。”
師父的話我不敢不聽,雖然心裡很不情願,但最後還是找到了四個妖僧的魂魄,簡單的起了一個法壇,替它們洗去了怨念,讓它們投胎去了。此外,當地獄之門洞開之際,不少被囚禁在此的印度亡魂,也紛紛被吸了進去。頓時間,這山洞裡的亡魂少了一半,剩下的便都是中國鬼了。
想起葛五爺爺先前對待亡魂的做法,我急忙也拿出了他送給我的那面令牌,效仿着葛爺爺的樣子,將這些亡魂收歸袖中。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師父跟前對他老人家說道:“師父,這面令牌是葛五爺爺送給我的,我用它號令亡魂沒問題吧?”
師父點頭道:“你葛五爺爺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這令牌乃是閻王令投射在凡間的影子,威力非同小可,如今你得到了它也是你的造化,今後好好利用,莫要辜負你葛爺爺對你的一片期望。”
我急忙答應道:“我明白了師父,您放心吧。”
這時馬爺爺又叫馬濤去把掉落在地上的那顆最大的妖僧舍利撿了回來,看着已經變成一塊普通石頭模樣的舍利,我們不由好奇的問道:“馬爺爺,您要這玩意兒幹什麼呀?”
馬聖道:“我們來此的目的有二,其一就是對付這幾個妖僧,還這一方土地太平。其二就是爲了這個妖僧舍利。它是替你們幾個小傢伙開天眼的必備之物,起初你徐爺爺本想等到寂滅大師圓寂之後,借用他的舍利,可哪料小東的太師父替其避了一劫,讓他添了十九年陽壽,如此一來我們自然等不得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開天眼?”我聞言大驚道:“師父,你們真的要替咱們幾個開天眼吶?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我曾問過你這個問題,那時候您還說時機未到呢。”
師父呵呵笑道:“傻小子,當年我說時機未到,並不代表現在時機也未到呀。好啦,此地不宜就留,我們先出去再說。”
這時,我突然瞥見身邊的玲玲臉色有些不好,急忙問道:“玲玲你沒事吧,是不是剛纔被陰氣衝的太厲害了?我揹你吧。”
玲玲搖頭笑道:“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冷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小東哥你放心吧,我體格強着呢。”
師父看了看玲玲,竟是臉色一驚,忙說道:“你是叵玲?”
玲玲點了點頭,“王師父您好,我是叵玲,我奶奶跟我提起過您呢。”
我師父道:“難怪叵蓉姑在電話裡那般誇獎,小丫頭果真是天賦異稟,奇女子一個呀。放心吧,剛纔的那股陰氣雖然強大,但是對你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舒活一些筋骨,促進血液流通,不出半個時辰你就能恢復如初了。對了你的錘子呢?”
玲玲道:“放在峰哥的車子裡了,我這次沒帶在身上。”
師父點頭道:“這樣吧,待出去之後,我教你一句咒語,能讓你的錘子變小,如此一來你以後攜帶也方便,必要的時候你只需反過來念這句咒語,那麼錘子就能便會原有的形態,爲你助戰。”
玲玲一聽這話,頓時喜出望外道:“真的嗎,謝謝王師父。”
馬濤聞言,也急忙搓着手湊到我師父身邊,小聲對我師父討好道:“王師父,您老能不能也教教我這句咒語呀?”
徐峰好奇道:“你那跟短杖又不是攜帶不便,你學來幹啥?”
馬濤稍顯羞澀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襠,靦腆道:“我想二次發育一下,不知道這法子能不能奏效呢。”
“臭小子想啥呢,皮癢了是不!”不等馬濤說完,馬爺爺頓時勃然大怒,揮起巴掌就要揍他。好在徐爺爺及時攔住,並笑着說道:“小濤呀,這事兒或許徐爺爺能幫你,等這次去我那裡開了天眼之後,我找人幫你調幾服藥喝,定能給你帶來二次發育的機會的。”
馬聖爺爺狠狠瞪了一眼馬濤:“臭小子再給我丟人顯眼,看我不打斷你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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