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走後,趙茵悅跟眼睛哥攙着趙大寶走到我跟徐峰面前,趙大寶說道:“多謝兩位高人出手相助,事情剛纔茵悅都已經跟我說了,真沒想到那老馬竟然是個江湖騙子。真是枉費我這些年對他的信任了。”
我道:“趙先生不必客氣,你現在三火還虛,得靜養一段時間,每天中午都出來曬曬太陽,另外不要吃一些性寒的食物,比如海鮮之類的東西。”
趙大寶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大恩不言謝,往後二位若有用的着我趙某人的地方,請儘管來找我。”
我笑着點頭。
這時,那個戴眼鏡的男子開口道:“兩位朋友,我叫曹達,很高興認識你們,你們治好了我舅舅的病,算是我們的大恩人了,爲了表達謝意,今晚我想請兩位去坐坐,不知你們有空嗎?”
“不用麻煩了……”我剛準備推辭,哪料徐峰卻搶先說道:“有空啊。”
曹達點頭道:“那好,就在岳陽樓吧,我對青山鎮不熟悉,只是聽說那家菜做的還算不錯,既然兩位肯賞臉,那麼我們今晚七點鐘在岳陽樓不見不散。”
無奈之下,我撇了一眼徐峰,只得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而後,我們告別了趙家人,離開了醫院,現如今趙大寶體內的煞氣已經被清除了,但這並不代表事情到此爲止,那被警察帶走的古屍現在尚不知停放在何處,倘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古屍已成煞,一旦起來作亂的話,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亂子來呢。
見我沉默不語,徐峰忍不住問道:“小東啊,你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還在惦記那屍煞嗎?”
我點了點頭,“屍煞的危害,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雖然現在還沒有傳出來什麼新聞,但是我總覺的心裡頭有些惴惴不安。這樣吧峰哥,你上頭有關係,不如你打聽一下那古屍現在被置放在什麼地方了,我們想辦法過去看看。”
徐峰稍稍想了會兒,“也好,青山鎮這種地方竟然會出現屍煞,這事兒已經宣揚出去了,倘若被那些心術不正的妖道得知,保不齊會發生什麼禍端來,我們若能在出事之前將其解決掉,那當真是再好不過的了,你等我會,我打個電話先。”說着,徐峰掏出手機走到了一邊。
誰料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突然響起,循聲看去,只見七八輛警車一字排開,非也似的闖了紅燈往南衝去。
“發生啥事兒了?”街上那些不明所以的人們紛紛猜測起來。於此同時,我心裡頭那種不安的情緒也在不斷攀升着。
不多會兒功夫,徐峰掛斷了電話,臉色頗爲濃重的走過來說道:“屍煞不見了,原本是放在殯儀館裡頭的,今兒早上省裡來了一些專家,正準備將那古屍帶回去研究時,殯儀館那邊突然報警,聲稱古屍自己跑了,而且還殺了兩個人!”
我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大變,要知道屍煞比尋常的殭屍更爲兇猛很毒,尋常人根本就奈何不了它,倘若它跑到人羣裡頭,那後果不堪設想。
“走,去一趟殯儀館。”說着,我直接拉開了車門,跳上了副駕駛的座位。
徐峰心知這事兒可不是鬧着玩的,一路上踩足了油門,沒用十分鐘便衝到了目的地,此時警車已被我倆甩到了後頭。
殯儀館內早已聚滿了人,省裡的那些專家都在,他們此刻一個個兒的神色陰沉,正圍着兩具屍體指手畫腳的交談着。
我跟徐峰把車停好之後,直接走了過去,不料中途卻是被人給攔了下來。“喂,你倆是幹什麼的,這兒已經被戒嚴了,你們不能過去。”
攔住我們的是一個協警,年紀不大,個子挺高,不過有點瘦。
我道:“警察同志,我們聽說停放在這裡的古屍失蹤了,所以過來看看,這事兒非同小可,一般人根本處理不了……”
可誰料還沒等我把話說完,那協警就不耐煩的打斷道:“行了行了,這事兒警察會處理的,用不着你們操心,趕緊離開這裡,要不然小心我以妨礙公務爲由,把你們都抓回局子裡去。”
見這小協警囂張跋扈的樣子,徐峰頓時就怒了,“你算哪根蔥!我看你這協警是幹夠了。識趣的趕緊給老子讓開,要不然後果自負,別以爲我這是在嚇唬你。”
“你!”那協警顯然沒有想到我倆態度竟然這麼硬,一時間也摸不清我們的來路,可又不敢就這麼輕易放我們過去,站在那兒進退兩難。
好在這時,隨着一陣警笛的聲響,七八輛警察遲遲趕到,自打頭的那輛車裡下來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人,遠遠的看到徐峰之後,直接扯着嗓子叫了聲:“小徐!你怎麼在這?”
徐峰轉身一看,頓時笑着迎了過去,“張局長,你怎麼纔來?”
原來,這男人是青山鎮警局的二把手張自中局長,那協警一見徐峰竟然是他的熟人,頓時冷汗直流。
這時,其餘警車上的人也都下來了,他們直接無視掉協警的存在,紛紛跨過警戒線走到了屍體周圍,有的法醫查看屍體上的傷痕,有的詢問其它殯儀館的員工情況。
張局長跟徐峰則並肩走來,徐峰道:“我跟我弟剛剛幫趙大寶驅除了體內的煞氣,據我們推測,那古屍極有可能是古時候的妖道練出來的屍煞。”
張局長聞言一驚,“屍煞?那是什麼東西?”
徐峰說道:“具體是什麼東西一時半會兒我也跟你解釋不清,你只需要知道屍煞乃是一種比殭屍更邪乎,也更爲厲害的妖物就行了,平常的槍械對它根本不起作用,所以要想解決這事兒,非得我倆出面才行。”
這張局長的父親跟徐峰的爺爺是故交,所以對於徐爺爺的事蹟是知曉的,他一聽徐峰這話,神色頓時大變,“照你這麼說,那咱青山鎮豈不是鬧妖怪了?”
徐峰嘆了口氣道:“雖然這很難令人相信,可事實正是如此。”
“好吧,你倆跟我來!”沉思片刻後,張局長點了點頭。
跟着張局長來到屍體旁邊,一些人自動的讓了開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警官說道:“張局,這兩具屍體身上的傷口很古怪呀,法醫說是被人類的指甲劃出來的,而且都是一招封喉……”
張局長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對那女警官說道:“小文,你跟我過來一下,還有你們兩個也一起。”
那個叫小文的警官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我跟徐峰。
我們跟着張局長走到一旁後,小文忍不住開口問道:“張局,您有啥事兒呀,這兩位是?”
張局長說道:“這件案子絕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從現在開始,這兩位會輔助你調查……哦,是你輔助他倆,不論他倆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你都要儘量的滿足,另外這件事萬萬不可聲張出去,至於上頭……那些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啊?”小文警官吃驚不小,“張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他們兩個難道是上頭派下來的,可是爲何不能對別人說呢?”
“別問那麼多,照我說的做就行了,你爸那邊我會跟他解釋清楚。”張局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是!”
“好了,把屍體帶回去,所有昨晚值班的員工一併帶走錄口供。”張局長轉身對一衆警察下達了命令,而後衝我跟徐峰點了點頭,便當先回到了警車中。
見張局長離開,小文這才瞪着大眼盯着我跟徐峰上下打量。
實在是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我忍不住說道:“小文警官,您能不能別這麼看着我倆,我們有不是怪物。”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張句爲啥讓你來來調查這件事?趕緊給我說清楚了。”
我無奈道:“告訴你實情倒也沒什麼,只是怕你不信。”
“你們不說,怎麼知道我會不信,別再賣關子啦,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峰道:“其實這起殺人案件,兇手並不是人類!”
果不其然,身爲一名警察的小文並不相信什麼牛鬼蛇神,所以當她聽了徐峰的話之後,起先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少在那跟我打馬虎眼了,不是人類那會是啥?”
“沒錯,就是煞!”我跟徐峰異口同聲。
“真搞不懂,張局怎麼會叫兩個腦殘來調查這件案子!”
“哎哎,說誰腦殘呢!”
“你倆……”
見這小文警官一開始就不待見我們,我跟徐峰都很無語,不過我們兩個並不是警方的人,所以要想插手這件事的話,就只有靠這個女警官了,想及這一點,我開口道:“小文警官,你若是不相信我倆所言,那麼就請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屍體,我會有辦法讓你相信的。”
小文點頭道:“那好,我倒要看看,你們倆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這時,正有人七手八腳的擡屍體,本意應該是待會警局做進一步的驗屍報告,小文警官走過去叫住了他們,“你們先等一下。”
幾個擡屍體的警察疑惑道:“文隊,你剛纔不是看過了嗎。”
“少廢話,剛纔忽略了一些疑點,讓開,別礙事!”
見小文警官如此霸氣,我跟徐峰相視一笑,難怪張局會把讓這個丫頭協助咱們呢。
幾個小警察識趣的放下屍體,小文則轉身衝我倆點了點頭。
我緩步走到屍體旁邊,伸手揭開了蓋屍白布,只見這死者乃是一個六十歲開外的老人,他身材比較瘦小,由於常年在殯儀館工作,所以身上沾着不少陰氣,如今雖說只死了不超過十個小時,但是屍身卻顯得異常乾癟,屍體的眼色變化的也極爲嚴重。另外,他的致命傷口在脖子上,直接被劃開了喉嚨從而導致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