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借來的紫氣也越來越弱,而林小福他們還沒有音信。馬濤說道:“小東,快要堅持不住了,看來咱們真要給孽正面交鋒了。你先撤陣吧,保留體力對付魔神。”
我撇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見還是沒有人來,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準備將借氣的陣法撤去。可誰知就當我要動手的時候,玲玲突然跑了上來,一邊興奮的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我忙問道:“找到黑狗了嗎?”
玲玲點頭道:“仲偉正在開車往這趕,大概還有五分鐘就能到了,林小福已經去後門等他了,峰哥叫我來問問有了黑狗之後該怎麼做。”
我回答道:“從每一隻小狗身上取一點血,混在一起之後點在那些活屍的眉心之上,如此一來就可破除七煞。”
玲玲點了點頭,而後轉身飛奔下去。見她離開,我又對馬濤說道:“小馬哥,再堅持一會兒吧,頂多五分鐘,我相信峰哥他們一定能破掉七煞的。”
馬濤咬着牙點了點頭。畢竟他舉着個八卦鏡,保持同一個姿勢站在暴雨下半個小時,體力早已達到了極限。我之所以讓他來舉鏡,就是因爲在我們這些人中,小馬的體力和耐力都是最好的。換做旁人的話,興許造就支撐不住了。
這五分鐘的時間看似段,但卻異常難熬,到最後我跟小馬也都是憑着意志在那裡苦苦支撐。
再看另一邊,仲偉找了附近所有的寵物店,或許也是天意吧,還真的讓他找到了七隻剛剛出生的小黑狗,而狗媽媽也是全身黑毛的十二歲老狗。更方面都符合要求,他二話不說,直接全部買了下來,帶着小狗開車就往這幢樓飛奔過來。
林小福接到仲偉之後,他倆又順着後門回到樓內與徐峰匯合。徐峰毫不遲疑,直接從每一隻小狗的抓子上取了幾滴狗血,並將其攙在一起。隨之便拿着黑狗血去了前門出口那裡。
此時七具活屍還都還筆直的站在雨幕之中,徐峰二話不說,直接以指尖沾着狗血,化指爲劍分別在活屍的眉間處點了一下。
頓時之間,一道道紅光自活屍的眉間出迸射而出,隨後那七具活屍就好像被抽空了力氣一般,紛紛軟到在地。
與此同時,在樓頂苦苦支撐的我跟馬濤察覺七煞的威力已經不復存在,空中的那個煞氣團也在頃刻間消散。馬濤大喜道:“峰哥他們成功了!”
我點頭笑道:“是呀,他們成功了,小馬哥你還撐得住嗎?咱們先下去看看。說不定藏在幕後的那個傢伙就要出現了。”
小馬活動了一下脛骨,步伐有些虛晃的說道:“我沒事,就是腿有點麻了而已,活動幾下就好了,咱們快點下去吧。”
跟馬濤來到樓下之後,徐峰他們已經把七具活屍擡進了屋裡。如今她們身上的煞氣被破除,已經不再是活屍了,而是一具具實實在在的屍體。看着躺在地上的這七個女孩,我們的心情都很沉重,她們都是花樣年華,本該是人生中最爲美麗的時刻,如今卻都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令誰看了也會爲之心酸吧。
阿楠走到韓研珊的身旁,抓起她的手哭道:“韓研珊,是我不好,求求你別死呀,我答應你我不跟你分手了。你快點睜開眼睛看看我呀,我是阿楠……”
這時,玲玲突然道:“你們快看,韓研珊的眼皮好像在動呀!她是不是還有救。”
聞言後,我急忙蹲下探了探韓研珊的鼻息,旋即驚喜交加道:“還有氣!”隨之急忙以一道守神符咒貼再來她的胸口上,並讓玲玲拿一片龍擡頭放進她口中。暫且保住她的心脈,並封住她體內僅有的一絲陽氣。
阿楠道:“小東我求求你,不管怎樣都要救回她,只要你能救醒她,不管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我點頭道:“我不能保證,但是我會盡力而爲,現在她的三火暗淡,只要一經寒風吹便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你們快點把她擡到包間裡去,小馬你用陰香避開鎖魂的鬼差,千萬別讓它們來勾走韓研珊的魂魄。另外小福、仲偉你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替我找三個銅質的香爐,我要用三鼎續命法來替韓研珊接上陽壽。”
仲偉一聽我話,立馬點了點頭道:“小福你不用去了,這事交給我來辦。十分鐘最多十分鐘的時間我就能拿來。”說罷,他匆匆的又衝進了雨幕之中。
我又道:“小馬你先帶韓研珊進去,守着她千萬別讓她經風。這裡陰魂太多陰氣太重,我必須立馬遣走這些冤魂。峰哥你跟玲玲你時刻注意附近有沒有什麼行蹤古怪的人出現,我怕那個幕後黑手還不死心,會趁虛而入。”
大夥兒同時點了點頭,而後各自做事去了。我急忙扯掉四面畫着巨大符咒的黃布,並再次藉助閻王令的威力,讓聚集在這裡的十方惡鬼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數百冤魂厲鬼得令之後,頓時一鬨而散。想必它們心知我這個代理鬼王在這一方地帶,就算是到了鬼節降臨,它們也必定不敢作亂了吧。
散去冤魂之後,我不禁有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另外九具少女的屍體,並一一查探了一下她們的鼻息,但這次令我心灰意冷,這六個女孩被變成活屍的時間太長了,她們三火已滅,如今魂魄離體,哪怕是我太師父在這,想必也無法救治了吧。
長嘆了一口氣後,我急忙來到安置韓研珊的那個包間裡,此時屋子中插滿了陰香,繚繞的煙霧使得整個屋子裡非常迷濛。我見馬濤早已用紅繩繫住了韓研珊的腳趾,暗下點了點頭道:“現在她命算是暫且保住了,只不過她的身體、魂魄都非常的虛弱,隨時都有可能油盡燈枯。小馬哥,你先替她卜一卦,看她陽壽是否已盡了。”
馬濤點了點頭,而後拿出三枚竹簡走到一邊,因爲之前我們打聽到了韓研珊的生辰八字,所以馬濤隨時都可以替她算卦。
片刻後,馬濤欣喜道:“卦象上顯示,韓研珊二十一歲時有一劫,這一劫是她的生死命卡,如果安然度過的話,那麼她將來便會順風順水,一直活到一百多歲呢。”
聽了馬濤的話後,阿楠焦急道:“那她能不能度過這個劫呀?你們一定要幫幫她……”
玲玲道:“這回你不跟她分手了嗎?”
阿楠連連搖頭道:“不分了不分了,我以前是混蛋,是該死,可是當我看到姍姍這副樣子之後我才明白,原來我心裡最喜歡的女生還是她。所以求求你們一定要求求她呀,哪怕是用我的陽壽轉給她我也願意呀。”
我點頭道:“待會兒仲偉替我找到香爐之後,我會以三鼎續命法來救她,不過她是否能活下去,最主要的或許還要看你的了。如果她完全沒有求生的慾望的話,那麼就算我是神仙下凡,也是無濟於事的,而這個求生欲我想咱們這些人中只有你能幫韓研珊激發出來。”
阿楠聞言,急忙問道:“我該怎麼做?”
我道:“待會該你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你還是好好陪陪她吧,說不定這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阿楠頹然的點了點頭,而後老實巴交的坐到了韓研珊身邊,並神情的拉着她的手。小聲的呼喚着她的名字。
正當這時,外頭大廳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打鬥聲,我心裡頓然一驚道:“難道那個人出現了?小馬哥這裡先交給你,我出去看看。”
當我來到大廳的時候,只見玲玲跟徐峰正和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打的火熱,那男子渾身邪氣,雙手乾枯形如鬼爪,眼神裡也滿是血色,一看就不像正派人士。我二話不說就衝了過去。
這男子造型雖酷,可功夫一般,就算我跟徐峰不出手,他也絕對不是玲玲的對手,所以沒用幾個回合,就被玲玲一腳踹翻在地,隨之我跟徐峰同時將其死死的按住。
徐峰對着他的腦袋“咣咣”給了幾拳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何要害這些無辜的少女!”
玲玲對這傢伙也是恨之入骨,她一把抓起這男子的頭髮,將他的臉拉了起來,厲聲道:“快說!”
可哪知這男子雖被我們制服了,但卻沒有一點驚慌之意,並且還嘿嘿大笑了起來。笑了一通之後,他冷聲道:“你們壞了我的好事,這筆賬我早晚都會找你們算的。今天我鬥不過你們我認栽,但你們記住,這事沒完,終有一天,我會親手來取你們每一個人的腦袋,用來祭魔神!哈哈哈……”一邊說着,他的身體竟然逐漸變的模糊起來,就好像要化成灰燼似得。
徐峰驚聲道:“這是什麼妖術?遭了他要逃走了!”
我見狀後急忙抽出楚刀,狠狠的往他後心處扎去。頓時那男子噴出一口鮮血,隨之用陰狠的眼睛瞪着我道:“你記住了,這一刀之仇終有一天我會十倍百倍的還給你……”說到最後,聲音近乎飄渺,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而被我們按在地上的男人卻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件寬鬆的黑色外套,這外套的後心處,正扎着我的楚刀。
見男子從我們三個人的眼皮子地下逃走,我們都趕到非常吃驚,我從沒有聽過這種術法,如果他是妖倒還能解釋,可剛纔我在制服他的時候,暗中摸了一下他的脈搏,所以可以斷定他是一個人類。而人類竟然能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遁形逃跑,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玲玲也是大驚失色道:“小東哥,他剛纔用的是什麼法術呀,怎麼這般詭異。”
我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許多不爲人知的邪術我們都沒有見過。等解決了韓研珊的事情之後,我打個電話問問師父吧,或許他老人家見過。”
這時,就見仲偉抱着三個香爐衝進了屋子,邊跑邊喊道:“我沒來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