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茶社裡等了六個小時,阿楠跟林小福他們都沒有離開,七點多鐘的時候我們每人叫了一份面吃了,由於大家都不是很熟,所以也沒有什麼話題,不過讓我們感到意外的是,林小福竟然主動向阿楠道了歉。
林小福說他以前也是籃球隊的,那時候他算是學校裡打籃球最好的隊員之一,不過他卻跟隊長的關係很差,因爲他看不慣隊長憑着自己長得帥,就到處欺騙女生的感情。直到有一次,那個隊長甩了一個女孩之後,那女孩承受不了失戀的困擾,得了抑鬱症,就此離開了學校。林小福就找人狠狠的揍了那個隊長一頓,然後去了美國。
所以相似的事情再次發生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纔會這麼衝動。
阿楠聽了林小福的話後,似乎有所感觸,他表示以後會節制的。另外由於一整個下午,林小福發動了很多朋友幫忙尋找這個叫韓研珊的女孩都沒有消息,阿楠也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說如果韓研珊沒事的話,他願意跟韓研珊從新開始。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點,在確認了至今爲止都沒有找到韓研珊下落之後,我拿出了陰陽羅盤、陰香、紅線以及那串手鍊,而後讓林小福通過學校方面打聽出了韓研珊的生辰八字,便在幾個人驚異的目光下,用起了尋蹤之法。
很快,羅盤上的陰針有了動靜,我急忙起身說道:“有了,她在我們的西南方向,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林小福跟阿楠還有那個仲偉將信將疑,不過最終還是決定跟我們一起去看個究竟,大家離開茶社,驅車按照陰針的指向往西南方趕去。許久之後,當我們來到了一個看似非常老舊的打字樓底下的時候,陰針突然顫動的異常厲害。
我示意徐峰停車,並道:“韓研珊很有可能就在這幢樓裡面。”
緊隨我們的林小福也從他自己的車上跳了下來,他道:“喂,你該不會說韓研珊在這裡吧,這幢樓已經被我家買下來了,過一段時間就要拆掉重建,現在這裡面早就廢棄了,那姑娘怎麼會在這裡呢?”
“你家的樓?”我沉思道:“事出必有因,你既然三番兩次的跟這個某位謀面的女孩聯繫在一起,那麼就證明你們之間存在着某些特殊的緣,先別說那麼多了,我們上去看看。”
說罷,我拿着羅盤當先走進了樓道之中。剛一進入,我心裡頓時一驚。只覺一股異常濃重的屍氣鋪面而來。徐峰跟馬濤也有所察覺,他倆暗下里衝我點了點頭,然後不動聲色的走到林小福他們的前後,將其夾在了中間。
隨着深入,我越發感到了屍氣的濃郁,不僅如此,我手中羅盤上的陰陣也在急促的抖動着,由此看來韓研珊定然就在此處,而這股屍氣的來源很有可能跟她在一起,甚至就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沿着昏暗狹窄的樓道,我們來到了四樓,最後我駐足於四零四這個房間的門前,此時房門緊閉着,但門把手卻很光亮,不像其它房間門上那般落滿了灰塵。
我先試探性的敲了敲們,但卻沒有一點反應。而後我對林小福說道:“這大樓就要拆掉了,那我打碎一扇門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林小福點了點頭。
我隨即對玲玲使了一個眼色,而後玲玲緩步走到門前,一腳將這道看似很牢固的防盜門給踹了開來。們一開,頓時便有一股陰寒之意涌出,夾雜着驚人的屍氣。
林小福跟阿楠皆是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我轉身對他們三個說道:“待會進去之後,不論你們看到了什麼,切記千萬不要大喊出聲,要不然的話一切後果自負。”
他們幾人紛紛點了點頭,畢竟這裡的氣氛卻是太過詭異了,所以他們幾個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相信我所說的一切。
走進門內,我們看到這個屋子裡非常雜亂,地上幾乎全是廢報紙。但一些報紙上,卻留有幾個很新的腳印。而這些腳印最終全部都消失在了一間房門前。那個房門同樣是緊閉着的,更加叫我吃驚的是,這個房門上還貼着一張黃紙,黃紙上畫着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臉,我認不出這怪臉到底是什麼,不過隱約間感到這個古怪的臉必定不簡單。
沒作多想,我走至門前扯下這張黃紙,然後輕輕的轉動門把手,發現門並沒有反鎖,於是便緩緩的把門推開。
往屋裡一看,只見西牆邊並排站着七個少女,她們背對着我,深深的低着頭,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不過從她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告訴我,這幾個女孩都不是活人。
林小福走進屋裡看到這個景象之後,頓時大驚失色,不過好在馬濤及時上前堵住了他的嘴巴,並沒有讓他發出聲來。
徐峰低聲說道:“你們別激動,若是害怕就出去等着。”
林小福跟阿楠還有仲偉對視了一眼後,表示可以承受。我沒有理會他們,收起羅盤,隨之捏出一疊“定”決的靈符,走到了那七個少女身後,並拉了拉其中一個的衣服。
然而這少女並沒有半點反應。遲疑片刻,我直接將其翻了過來,只見這個少女臉上早已沒了血色,眼眶呈深紫,眼中充血,面目呆滯,一雙眼睛瞪的很大,充滿了怨恨之意,模樣異常恐怖。
突然,這個少女突然緩緩的擡起了頭,她面無表情的盯着我,嘴脣蠕動了幾下,像是要說話,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與此同時,另外六個少女也有了動靜,她們皆是以一種非常古怪的方式轉過了身,並同時將那種充滿了怨恨的眼神對向了我。
雖不知她們接下來會怎樣,但爲了保險起見,我飛速的將“定”字決符咒貼在了她們眉心處,如此一來,這些少女頓時被定在那那裡動彈不得。
隨之我試探了一下這幾個少女的鼻息跟脈搏,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她們早就已經死了,但卻又不是殭屍。因爲在她們身上我沒能找出任何一個殭屍的特徵。這種情況異常罕見,一時之間我也拿不定主意。
徐峰說道:“要不要報警?”
我搖了搖頭:“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報了警,警察也沒辦法處理。我們還是先回去想想對策,這件事絕不簡單,我想背後肯定隱藏着什麼陰謀,我會在這幾個女孩身上留下一道追蹤符,一旦她們有什麼動向,第一時間內我會有所察覺的。”
徐峰跟馬濤同時點了點頭,可林小福卻道:“我們就這麼走了嗎?那她們怎麼辦?這些女孩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們到底是死是活呀。這幢樓很快就要拆了,就算我們不報警,我想到時候拆遷的工人在這裡發現了女孩們也會報警的。”
我道:“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警察能抓人,但卻對付不了鬼怪,這些女孩早就已經死了,就算警察來了,你覺得他們有辦法解決嗎?幕後的黑手失去了這幾個女孩,說不定會再去殺害另外七個女孩,如此一來豈不是又有七條無辜的性命要表白葬送。”
聽了我的話之後,林小福無奈的點了點頭。爲了不打草驚蛇,我撤掉了定身符,並在這些女孩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蹤符之後,便離開了這幢大樓。
來到樓下,我見阿楠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他攥着拳渾身發抖,眼眶裡似乎也兜着淚水。於是我走過去對他說道:“怎麼了?”
“韓研珊……剛纔我看到了韓研珊,她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一週之前還好好的,可現在……這都怪我,如果我沒有跟她分手的話,說不定這一切就不會發生,是我害死了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別太自責了,生死有命,這或許就是她命中的一劫,更何況我現在還無法斷定這幾個少女是不是沒救了,你給我點時間,就算到最後我也救不回這些女孩,但我也會竭盡全力的幫她們超度,讓她們快快輪迴投胎,來世生在一戶好人家裡享福。”
“真的嗎?”
我見這個阿楠雖然花心,但是還算有些良知,見他此刻這麼傷心,我對他的印象也隨之改觀了許多,“當然,相信我。”
林小福叫仲偉送阿楠回去,可他自己卻打算跟着我們,還說這件事既然被他撞見了,他就要全程跟進。另外由於我們對這個富二代的印象還算不錯,所以也就沒拒絕他。
帶着林小福回到徐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按理說師父這會兒應該睡下了,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再找他老人家問一問關於那些女孩的事情。可哪知剛一進門,我就看到師父正坐在院子裡,似乎是在等我們一樣。
“師父,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呀?”
師父道:“明天我會跟你馬爺爺一同回去,所以有什麼事就今晚解決吧。”
“您已經知道我有事要問你啦?”
師父笑着點頭:“說吧。”
隨之,我把女孩的事情告訴了她。
師父聞言後,侃侃說道:“你們遇到的應該是活屍,所謂活屍,就是說人雖死了,但是靈魂卻沒有離開軀體,而是被某種力量封印在了體內,體與魂貌合神離,雖然還能動彈,但是活屍卻沒有思維,簡單點說就是一具行屍走肉。另外,活屍力大無窮,刀槍不入,雖沒有殭屍那般厲害,但也是非常難纏的。”
馬濤急忙問道:“王師父,您說到底會是哪種力量能把人變成活屍呢?爲何以前我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種事呀。”
這時,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個怪臉,於是急忙把那張畫着怪臉的黃紙拿了出來,並遞給師父。
接過黃紙展開一看,師父微微皺了皺眉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很久之前的某一個部落的信仰圖騰,相傳這個部落的人們信奉着一個叫做‘孽’的凶神,據說孽能夠洗除人們內心的悔恨,讓人們的心靈得到淨化,讓人從此沒有怨恨,沒有邪念。”
徐峰好奇道:“照此說來,這個孽似乎也不壞呀,爲什麼要稱它爲凶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