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坐好之後,隨着空中蝙蝠的一聲叫喚,那巨蟒載着我們回身向天都河深處遊了過去,龐大的身軀排開成噸的河水,坐在上頭就像是乘坐在輪船上一樣。不過比起輪船,我們身下的這頭巨物來的則要更加驚世駭俗的多。
蝙蝠在空中帶路,巨蟒遊動迅疾,沒多會兒功夫過後,我們就來到了另外一條瀑布底下。比起剛纔那條,眼前這瀑布的規模更要大上一些,磅礴的水勢砸進深潭中,發出震耳的轟鳴聲。靠近瀑布,水汽更重,加之大雨傾盆,當時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洗桑拿一樣,不過氣溫比起桑拿房而言,要低上許多罷了。
巨蟒並沒有停住的意思,它竟然揹着我們沿着瀑布旁邊的山岩直接往上爬去,近百米高的懸崖片刻便登頂了。放眼望去,只見懸崖頂端也是一片遼闊的水域,而在我們前方百米處,便有一河水中小島,蝙蝠此時就在島嶼的上方盤旋,並不停的對着我們怪叫。
此時此刻,巨蟒也終於停了下來,它把頭顱放低,似乎是要我們下來的意思。
自巨蟒身上跳下後,那巨蟒便轉身離去,順着瀑布再次回到了天都河之中。馬濤疑惑道:“這兩個傢伙難道就是要帶我們來這個地方嗎?”
玲玲道:“你們看那隻蝙蝠,它是不是要我們過去呀?”
馬濤無奈道:“水流這麼急,我們腳下的這塊浮石距離那個小島少說也有上百米遠,這水有多深我們也不清楚,如今巨蟒又走了,我們得怎麼過去呀。”
徐峰抱怨道:“那大蛇也真是的,送佛送到西嘛,它怎麼只送了一半就跑了呢,真是搞不明白。現如今我們進退兩難,這下該如何是好呀。”
驚魂未定的老譚緩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他道:“我的老天爺呀,沒想到我這輩子竟然騎了蟒蛇?這回去之後要告訴鄉親們,大夥兒肯定以爲我是在惡龍淵撞了邪呢。對了,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那傢伙爲何會把咱送到這個地方來呀。”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蝙蝠道:“或許它們是想讓我們去那個島嶼上的,只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巨蟒好像並不敢靠近那個島,因此只將我們幾個送到了這裡。”
老譚聞言後,低頭看了看腳邊湍急的水流,皺眉道:“這水並不很深,只不過太急了,我們要想渡過去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你們誰有繩子?”
徐峰好奇道:“你要繩子幹嘛?”
老譚解釋道:“用繩子將大夥兒拴在一起,然後我們一起過河,這樣萬一有誰被滑到了,其它人還能拽他一把,這樣是最保險的方法了。”
馬濤搖頭道:“繩子雖然有,不過忘在車裡了,我沒想到會用得上,所以沒帶來。”
老譚想了想後,說道:“這樣吧,我們用腰帶,雖然短了點,但好在堅固,況且那個島離咱們也不很遠,若是一切順利的話,幾分鐘就可以走到了。”
最後我們採納的老譚的意見,不過玲玲沒有腰帶,但好在四條腰帶五個人剛好夠用,所以不妨事。大夥繫好之後,老譚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牢固程度。
步入湍急的河水之中,我們發現這裡的水並不算深,大概只能到我的腰部,不過水流確實很急,我們幾個相互攙扶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掛在島嶼上方的大蝙蝠則像是在替我們加油吶喊一樣的吱吱亂叫着。
就這樣,我們近乎是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終總算是安全的到達了小島。爬上岸之後,我們無不鬆了一口氣。馬濤躺在地面上喘息道:“這段路可算是我這輩子走過的最難走的一段了。”
“吱吱……”幾聲尖銳的蝙蝠叫聲再次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此刻那巨大的蝙蝠正停在一快巨大的岩石上。像是要告訴我們什麼事情似得亂叫着。
這個小島並不大,應該是由於河水中的堆積物,由於一些巨石的阻礙,日積月累逐漸形成的河中灘塗吧,島上長滿了灌木和雜草,還有幾顆銀杏樹,除此之外便是一覽無餘,空空如也。
我好奇道:“這裡如此空曠,那蝙蝠爲什麼要帶我們來這裡呢?”
這時,馬濤似有發現,他指着蝙蝠身下的那塊岩石說道:“你們看,那塊石頭的形狀好特別呀,好像是一口巨大的鐘呀。”
聽了他的話後,我們急忙定睛細看過去,果不其然,馬濤說的不錯,這塊石頭真的就像是一口巨鍾一樣,當然並非是記時間的掛鐘,而是寺廟裡用來敲的那種。
懷着好奇之心,我們走向那塊岩石,蝙蝠見了之後,則是很識趣的飛離開來。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瞪着眼睛看着我們的舉動。
沒有理會蝙蝠,來到岩石邊上仔細一看,發現這果然是口巨鍾,只不過由於表面上堆積着厚厚的塵土,所以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塊奇特的岩石。
我擡手颳去鐘上的一層土,裡頭露出了一層金屬的光澤,並且還有些梵文。緊接着大家齊齊動手,將整座鐘身上的塵土除去後,一口厚重並且古樸的巨大青銅鐘出現在了我們面前,鐘的身上沒有鏽跡,並且雕滿了梵文,顯得異常**和神秘。
馬濤猜測道:“你們說食風該不會就被封印在這裡頭吧?真不知道當年你王家祖師爺是用什麼辦法,將這麼大的一口鐘搬到這個荒蕪人煙的地方來的。”
玲玲道:“你忘了王家有一個能任意將物品小的口訣嗎,別說這一口鐘了,就算是一座大山,只要道法足夠強大,我想也能給其搬家吧。”
自從我師父教了玲玲一個口訣之後,她儼然將自己也看成了王家的傳人,所以處處維護我師門,這叫我這個現任掌門都有些掛不住了。
徐峰道:“這口鐘少說也得有兩三千斤,不知年代幾何,我想被放在這裡,必定有所蹊蹺,小東你仔細瞧瞧,這上面有沒有封印?”
我點了點頭,而後繞着巨鍾前前後後看了幾圈,最終搖頭道:“這口鐘出了體積很大之外,我倒是看不出其它什麼異樣之處,它身上有沒有存在着什麼陣法或者封印,我一時間也難以辨清。不過那蝙蝠既然將我們引至此處,那麼我想就一定有它的道理,不如這樣吧,我們幾個先合力將這口鐘放倒,或許裡頭藏着一些玄機也說不定。”
隨之,我們五個人便準備一起用力,將這個巨大的青銅鐘搬倒。可哪料這口鐘就像是在地上紮根了似得,任憑我們怎麼使勁,它竟然都紋絲不動。
許久之後,大夥兒解釋氣喘吁吁的坐到地上,馬濤道:“邪了門了,這鐘雖然厚重,可憑我們幾個的力氣,要想搬倒它也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纔對,可它怎麼就連一動也不動呢?”
徐峰則掏出匕首,在鐘的底部挖了起來,想看看它是不是黏在地上了,可沒挖幾下,一股怪風突然自他挖的那個口子裡涌了出來,猝不及防的徐峰頓時被這股怪風掀翻在地。
我急忙攙起徐峰道:“你沒事吧?”
徐峰一臉驚奇的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不過那怪風是怎麼個情況?這鐘下面難道還通向地底不成?”說罷,他又急匆匆的跑到剛纔自己挖的坑洞前想再看看。
但怪事卻再一次出現,徐峰剛纔用匕首挖的那個坑洞竟然消失了。地上變回了之前的樣子,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馬濤見狀道:“看來這口鐘果然是內藏玄機呀,要不咱們研究研究這上頭的銘文?或許會找出一些線索來也說不定呢。”
我點了點頭道:“這也許是唯一的辦法了。”
鐘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號和銘文,大多數都是我沒有見過的,只有極少的一部分我能辨認的出。不過根本連貫不到一起去,所以對於這些符號和文字到底表達着一個什麼樣的意思,我根本就搞不清楚,到最後我不得不放棄的搖頭說道:“這個符號代表着天,這個是地,另外還有這些應該是指五行,也就是金木水火土,可夾在在它們中間的這些,我根本看不懂。”
徐峰揣測道:“天地即爲陰陽,也就是說這些銘文和符號是在表達着一件跟陰陽五行有關的事情,亦或者是某些陣法提要。另外小東你再看看這裡,似乎是一個風水的格局圖,兩圓相疊,期間三水林立,這會不會就是指這片水域呢?”
聽徐峰這麼一說,我急忙看向他指着的方位,那裡果然畫着一幅怪異的圖案,聯繫到目前我們所在的這片水域,以及瀑布下面的天都河之後,我腦中頓然靈光一閃,旋即興奮的說道:“不錯,這應該是傳說中的陰陽夾三傑、斷風順水局。”
所謂陰陽夾三傑斷風順水,其中的陰陽就是上下相鄰的兩片水域,三傑則是三條瀑布,分別代表着天、地、人三傑。天和地中間隔着人,那麼便是天地相隔,而天地又代表着陰陽,所以也就是陰陽被阻隔開了。但兩片水域也代表這陰陽,它們只見卻是相通的,這看上去似乎矛盾,但實際上這便是大陰陽跟小陰陽同時出現在一個局裡的作用。大陰陽就是兩片水域,它們相通便代表着這個局裡的五行之水暢通無阻;而天地相隔,也就是小陰陽相隔,則代表着氣不通。所以這就叫做斷風順水。
由於水太過強盛,佔據了這個風水格局裡的所有勢運,從而導致了氣的衰竭。雖然人們常說水通則氣通,實際上卻不然,在一個風水局中,水跟氣唯有相輔相成,各有通透,纔算是一個風水寶地,但若是此消彼長,一家獨大的話,便成了一個大凶之兆。而此處便是這麼個情況。
想到這裡,我開口道:“氣的運勢在這裡被完全阻絕了,所以我斷定食風多半就被封印在此,而這個巨大的銅鐘便是封印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