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三個禮拜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在這三個禮拜之內,張一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聽徐馮說他是被委派到另外一個城市去做了項目經理,雖然是同樣的職位,但張一山在嘉市的根基已經穩固,這種時候派他去別的城市,呵呵,葉總這是在明升暗掉啊。
我們旁邊的人都看得明白,更何況是張一山本人呢?只不過自從張一山被調走之後,我們部門每一個人都在人心惶惶,因爲張一山調走之後後面的那一任部門經理卻遲遲沒有任命,按照小張的猜測應該是葉總另有安排。
四月十五號,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因爲就是那一天,我們公司發生了一件大事,葉總親臨視察,走到我們辦公室的時候宣佈我們這個部門要裁三個員工,通知書將會在三天之後下達。
而最爲恐慌的就數小張了,他的遲到率一向都是我們辦公室最高的,而且最近業務狀況也非常的蕭條,我曾經幫他聯繫過張永發,可沒用,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那個項目被停滯之後,張永發生產的那一批鋼筋也隨之停產,這一切都要等待我們公司的最新通知,雖然合同已經簽了,但身爲甲方的我們已經付過定金,他要無條件的配合我們公司的項目進程,收貨日被無限的延期,這對於張永發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現在的他,正在與人合夥在搞運輸,更沒有功夫理會我了,當然,他身上的黑氣也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那一座工廠,如果我們這個項目不啓動的話,就是一家廢棄工廠,而風水方面我前些日子也去看過,越來越差,幸好張永發及時抽身,要不然,他體內的黑氣會逐漸增強。
說回小張,因爲那一天是四月十五號,清明節,我們公司也不例外,放假,但每個部門總要有兩個人來駐守,而恰巧排班表上面就有小張的名字,我也是好心,想說上午他來一下,下午我來替他頂班,可是事情往往就是那麼湊巧。
下午小張剛走,徐馮就陰沉着一張臉走進了我們辦公室,見我們辦公室之中就只有我一個人,她當下就搖了搖頭,從手上的一個文件夾之中拿出了一封解僱信遞給了我,我拆開一看,這一封解僱信的主角,就是小張。
我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擡起頭有些尷尬的說道:“這……不太好吧,小張在公司也有三年了,因爲遲到和出勤率低,就解僱他……也說不過去啊。”
徐馮搖了搖頭:“這是上面的決定,我也沒有辦法,至於另外兩個人我會陸續通知,就因爲小張是這公司的老員工,所以上面考慮到公司的整體形象,不得不這麼做,張山,你該慶幸這一次解僱人員的名單之中沒有你,下個月你就要轉正了,好好做,葉總非常重視你們這個部門,再給你透個風,你們部門主管短時間之內不會上來,最晚到下個月,我這麼說,你明白我的意思了麼?”
我一愣,茫然的搖了搖頭。
“你這個榆木腦袋,李勝是什麼人?他是葉總同父異母的兄弟,同時也是我們公司最大的股東,他只要在葉總面前說上一句話,就抵得上你默默無聞做上一百件事,下個月,你下個月不是轉正了麼?這項目經理的位置,你覺得還會是誰來坐?”徐馮沒好氣的對我說道。
“呃,徐姐,現在說這些還爲時過早,畢竟……我還是一個新人,需要學習的地方有很多。”我微微一笑,隨手就將桌子上已經被我拆開的解僱信放回了信封之內。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眼角餘光瞬間劃過一個黑影,只有一秒鐘的時間,那個黑影略過窗口間瞬間就消失了。
當我打開窗戶往下看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張……小張正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圍觀的羣衆也紛紛的圍繞在了他的身邊,他們有的在看着小張,有的則是擡起頭來看向房頂。
見此狀況,我立馬就衝出了辦公室,五分鐘之後,警車的警笛聲迴繞在我們公司的門口,剛剛下去的那個人的確是小張,現在的他,正被兩名身穿白色大褂的警察拉上擔架,而他躺倒的那一片空地之上,全部都被沾染上了血漬。
後來我才知道,小張家庭狀況不是太好,父母早亡,還有一個正在讀書的妹妹要照顧,而且這幾天我們部門的同事都在說最該解僱的就是他,因此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壓力,所以他才跳樓自盡的。
可事情真的有那麼簡單麼?小張吃午飯的時候還在和我說他要帶着妹妹去看自己的父母,怎麼可能這個點還在公司?他很自戀,就算是想要自殺,也絕對不會以跳樓的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可警察搜查過小張的房子,在他房間裡面發現了一張遺書,所以這個案子基本上已經被斷定爲自殺了。
錄完筆錄之後,我上公司的頂層看了一下,周圍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到是有一些粉筆劃過的印子,應該是警察來做取證的時候留下來的。
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太過於詭異了,自從我來到這個公司之後,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在波濤洶涌的朝我襲來,讓我沒有一點兒還手的餘地,小六失蹤,張一山被調職,黃翠花無緣無故的死去,現在輪到小六了,那下一個,會不會就是我了?
我緩緩地走到了小張跳下的欄杆處,卻意外的發現這欄杆的底下有兩道白色的印記。
我用手掃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面細細聞了一下,而後皺眉暗道:“失魂香……”
這是一種獨特的香料,將失魂香混合在硃砂裡面可以達到很強烈的催眠效果,但味道很刺鼻,一般來說,只要先前意志是清醒的,在聞到這失魂香的那一刻就會捂住自己的鼻子,人體是有免疫力的,不管是什麼東西吹入體內都會有短暫的抗擊時間,所以少量吸入還不至於讓人控制,可如果吸的多的話,這種香料就會破壞人體大腦神經,就算之後醒過來,不是變成腦殘,就是進精神病醫院。
突然,我聽到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當我轉頭一看,不出我所料,是韓音,我不知道這個時候我該怎麼樣去面對這個女人,是該衝上去就對她一頓謾罵,還是該平復心情,聽她做出應該有的解釋。
很顯然,我選擇了沉默,對於這個女人,我以前都是用先入爲主的態度,回過頭想想,我甚至連一絲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就將她判了死刑,這對於她未免太不公平,更何況我不差那麼一點兒時間。
“小張……的死,你怎麼看?”我的臉上沒有笑容,口吻中更多的是冷漠。
韓音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語氣輕鬆的說道:“我怎麼知道,只是感覺這裡的氣場與平時不太相似,就過來看看罷了,呵呵,不過你的口氣,可比九個月之前好多了,怎麼?打從心裡你沒有懷疑這件事情是我做的?”
我嘆了一口氣,左手扶着自己的額頭有些孱弱的說道:“我沒有用匕首架在你的脖子上已經是對你很客氣了,我現在在聽你的解釋,希望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就在我說這句話之前的那一剎那,我的腦子就好像被一根棍子敲打了一下,雙耳之中不盡充滿了耳鳴之聲。
我當時和韓音的距離很近,她身上有一種非常特殊的香味,很淡,卻又非常的好聞。
“別動,你剛剛聞了失魂香,你的氣運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這裡氣場很強,不要用力,你就安靜的坐在原地聽我說就好。”韓音看了我一眼,隨後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塊白色的手帕直接就捂在了我的口鼻之上,那一種耳鳴的感覺瞬間消失無蹤。
韓音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緊張,她在用手帕捂住我口鼻的同時,那兩隻眼睛也在不斷的向四處張望,彷彿生怕旁邊有人一般,可這天台雖大,但是上面並沒有任何的遮擋物,一眼望過去是望得到底的,這周圍不可能有人。
我淡然的伸手將那一塊手帕拿下,然後拍了拍韓音的肩膀鎮定的說道:“沒關係,有人也沒關係,韓音,告訴我,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原本屬於你的失魂香,爲什麼會在這裡出現,難道殺害小張的人,真的是你?”
她瞟了我一眼,隨後低聲說道:“如果我說不是我,你會相信嗎?”
我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我想相信你,九個月之前我就想相信你,可是一切的證據擺在我面前,我不得不信。”
“啪”的一聲脆響,我的兩頰之上紅的發燙,韓音打了我一個巴掌,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看到她那高高舉起的雙手正在不住的顫抖,我有些錯愕的看着她那憤怒而又淒涼的眼神,不是她做的,如果是她,她絕對不會露出這種眼神。
“在你心裡,我就真的是這麼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麼?如果是這樣,那麼你殺了我,用你腰間的匕首殺了我,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但是張山,我告訴你,我沒有殺過任何人,我是被冤枉的。”
韓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但是她那一雙眼睛卻非常堅定的看着我,她說的是真話?
這件事情太過於詭異,我想不出來,除了韓音會配置這失魂香之外,還有誰有這個能耐調製出這種東西,我不得不承認,小張的死……讓我想起了九個月之前,我妹妹的事件,一模一樣,不光是跳樓,就連墜樓的姿勢都一模一樣,雙手攤開,死的時候神情非常的安詳,就好像……就好像真的是自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