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軒皇帝尚且年輕也沒有抱孩子的經驗,那孩子在她懷裡還是哇哇直哭,怎麼也哄不好。真是多事之夜,偏偏還要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幾位親王公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是一堆多餘的人在那。
“本宮有些日子沒見這孩子了,孩子長的可真快,這模樣和她娘真是一模一樣。”皇后也跟着走了下來,站在皇上一側細語道。
菱貴妃自幼身子弱還痛失愛子,又因照顧這小嬰孩明顯憔悴許多,就算臉上施了厚厚的粉黛也掩飾不住她疲憊的眼神。嬰孩是最難帶的了,醒了,哭了,餓了,尿了,無時無刻不要人在身邊看着,菱貴妃又因爲思念自己的孩子,對他更加是寸步不離,照顧有加。
聽皇后這麼一說,她的怨念不禁涌上心頭,這個時候爲什麼要提那個女人。
“臣妾還覺得這孩子長的有些像…像慕熙小皇子。”原本也不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塊的,慕熙是裘曼香的孩子,慕澤是裘書蓉的孩子,曼香和書蓉又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孩子會有兩分相似也很正常,可這話偏偏是皇后說出來的,而且慕澤才兩個月不到,那麼小又看得出什麼?
這叫誰看了去都知道皇后娘娘是故意這麼說的,只是誰都不敢站出來與皇后爲敵。
“怪不得臣妾覺得有些眼熟,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那麼幾分相似。”說話的是都昭儀,她掖了掖自己胸前的兔毛圍脖有些心虛,她才進宮多久又怎麼會見過慕熙呢?無疑是在討好皇后罷了,推波助瀾。
敬尊皇后只是淡淡地掃了都昭儀一眼,似乎對她的殷情並不怎麼在意。
張御醫進來的時候她們的對話也就不了了之,皇上緊張地抱着孩子,由張御醫在側診治。柔依都緊張地趴在帷幔後目不轉睛地看着,後宮的孩子有多少成爲爭寵的犧牲品,墊腳石啊,孩子何罪之有。
皇上已經失去了一孩子,可不想這個孩子又出什麼意外,張御醫細細做了檢查並未發現什麼不適,孩子哭的額上全是汗,這麼冷的天又不好解去層層包裹着的棉衣。
“來啊,把火盆端過來。”張御醫吩咐自己的跟班,又對皇上說,“皇上,臣要脫下皇子的棉衣檢查。”孩子哭的這麼厲害既然不是體內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體外皮膚了。
“皇上讓臣妾來,還是臣妾來吧。”那孩子哭的嗓子都快啞了,菱貴妃的心也揪成了一團,她從皇上手裡接過孩子,又讓奴才把火盆推的離她近了些,火盆裡的熱氣鎮的她渾身都發熱。解下皇子的棉衣,露出明黃的夾襖,張御醫眼尖,已經看見孩子脖子下的斑斑紅點。又是脖子,這下大家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菱貴妃身上,之前是指甲劃傷,那這次呢?
張御醫摸了摸那紅點,翻了翻查看,從自己的藥箱裡翻出一個小瓶從裡面倒出些液體在食指上,小心翼翼地抹在了慕澤的脖子後,孩子頓時停止了哭聲,兩隻水汪汪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來轉去。
“皇上,小皇子這是沾上了喜子尿起的疹子,抹點藥水就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