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盡美事件”引發的一系列後續反應,算是直接催生出了互聯網輿情應急管理辦法,能不能變成實際的法律條款,也只是時間問題。
因爲確實有點兒嚇人。
京城一個市中的一兩個區縣,羣衆們互相合計合計,居然就把佟盡美這個退休老太婆祖上三代都挖了個乾乾淨淨。
這還得了?
這不是讓居委會的大媽們下崗嗎?
得嚴肅處理。
所以爲了保住居委會大媽們的飯碗,相關部門進駐即將成立的“聊吧信息文化有限公司”,也就不足爲奇。
省市地方聯合相關部委共同學習,尤其是這次臨時小組的經驗極爲寶貴,幾乎是全程觀摩了一場經典的社會實驗。
輿情從醞釀到發起再到爆發,最後那勢不可擋的規模,確實讓人頭皮發麻。
得虧只是互聯網了。
而作爲“佟盡美事件”中的另外一個主角,張大安跑去江皋分校上大課呢,崇州市來了一批市裡的頭面人物,專門來慰問的。
別問,問就是臨近高考,給總教練張安先生送點兒慰問品補補。
其實昨天揚泰市那邊也來了人,文宣部門只要嗅覺正常的,都得先知道這個互聯網輿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別看已經到處開始推廣寬帶了,可距離“你也在上網衝浪啊”過去不過兩年,距離“你是GG還是MM”當問候不過一年。
張總教頭對今年的高考成績信心還是很足的,畢竟這會兒新東圩港中學的生源,比兩年半前那是強多了。
大課上起來也沒有那麼累,當然學員們一想到億萬富翁親自給自己上課,那感覺一年十萬塊花得也挺值的。
現在也沒有人來噴“張安教育”收費貴了,到了這個價位,徹底失去了討論的意義。
而且明年還要漲價,都是公開通報,所以再怎麼攻擊,攻擊新東圩港中學沒啥用,還不如攻擊那些學員的家長們呢。
“張總,今天這次過來呢,主要還是想打聽一下,這個互聯網輿情應急管理辦法,是暫時在京城試運行……還是會多地試點?”
“吳部長放心,主要試點我都知道,因爲就是我建議的。”
“……”
崇州市裡的幹部們臉皮一抖。
好傢伙!
“我說一下名單,你們自己記一下。”
張大安坐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翹着二郎腿說道,“首先是重點城市,京城、滬州、江寧、南都、江漢、西京這裡六個,重點城市引發的互聯網輿情,地方上要配合聯動監督追蹤,因爲這個六個重點城市,都有規模龐大的高校羣,目前互聯網的主要使用羣體,就是大學生爲主,並且向外擴散觀點觀念。”
“其次是區域核心城市,也有六個,冰城、瀋州、蓉城、山城、寶安、臨安,都是區域大工業城市,同時也有大規模高校羣,學生下沉一線生產的規模也最大。其中寶安雖然沒有高校羣,但是高校羣畢業生在這裡集中度極高,而且跟工業生產結合度也極高,所以也在其中。”
“最後的都是一些地方城市,主要由地方上監督追蹤……”
崇州市裡的人聽了之後,都是暗暗咋舌,不過鋼筆在小本本上記錄的速度還是挺勤快的,這讓張總教頭感覺自己彷彿就是本地“太陽”。
還真挺爽的。
吳部長是個工作細緻的人,小聲問道:“那像齊魯省的濟城,同樣是省城大城市,不在重點城市和區域核心城市名單上嗎?”
“吳部長,濟城市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別人工作一直很到位的。跟我們江口省那是完全不一樣。”
“……”
有道理!
此事一了,搓了一頓刀魚餛飩,又承諾今年暑假會去崇州市區考察投資,吳部長這才帶着人馬歡喜地去了。
如今張大安的咖位,可不是什麼崇州市可以比的,要高得多。
於是“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上市這事兒,迅速轉向了快車道,有些不是問題的問題,幾乎就是一路暢通,《神屠》在別的地方會不會被嚴加管教不知道,反正在江口省這裡是沒問題的。
同時還引入了滬州、廬州、臨安三地的“國投”,進一步強化市場信心。
民間遊資和海外資本在四月份到處找關係想要摻和一腳,其實一開始京城那邊是建議張總教頭去香江或者紐約上市,這樣市值更好看。
然而張大安不爲所動,他對市值沒有興趣,而且也不想在境外折騰資本運作。
純產業擴張帶來的收入,已經是國內頂流甚至是名列前茅,已經沒有必要“借雞生蛋”,而且在境外上市,就意味着進入到“海洋法系”的法律監管之中,這種監管,可不是《市場法》跟你講什麼一二三四。
張總教頭不想浪費那個精力。
其實江寧這邊也派了說客,隱晦地跟他說有些人的錢都在國外,要投資的話,國外更方便一些,在國內容易有風言風語。
最後還是因爲張大安要忙着給學員們上大課和多媒體課而作罷。
張總教頭的“核心業務”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張安教育”,剩下的都是邊角料。
“狀元星”賣四十個億,也不如新東圩港中學本部校區的一根毛。
未來也只有“張安工業聯盟”可以跟“張安教育”比一比,但也不是因爲什麼科學技術上的獨到之處,不過是“張安工業聯盟”的僱傭員工可能超過了二十萬。
“核心產業”的衡量標準,其實就是生產力的質量標準。
而脫離了人來討論生產力,那就跟去虛擬作品中尋求真實一樣荒謬。
龐大的工人羣體是人,潛力無限的學生羣體同樣是人。
作爲一個報復社會的重生者,張總教頭對錢很有興趣,對怎麼花錢揮霍,那更加有興趣。
於是儘管不知道姓張的畜生到底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在“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市之路上,京城和滬州兩地的民間資金和海外資金,費盡千辛萬苦,還是把資金通過各種渠道集中到了滬州。
就這麼點事兒,直接帶來的外匯投資,雜七雜八加起來有個七八億美元,毫無疑問,都在押注“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這條小黑狗成爲“股王”。
其中歐洲渠道更多一些,佔到了一半以上,總規模四點六億歐元,還是相當嚇人的。
因爲啥也不幹,就是衝着那條小黑狗來的,別的都不好使。
民間資本多了其實並非好事,歐美一些財團十分看重優質資本的佔比,“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吸引來的外資,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那肯定是互聯網和高科技相關的外資,但實際上卻是以杜邦、陶氏化工等等化學工業、軍事工業相關的跨國資本。
這裡面牽線搭橋的,是“長三角”地區的老牌地方石化國企,並且跟“張安教育”簽署了一份“化工技術專業留學深造合作協議”。
以前受限於各種禁運條例的存在,其實也有各種馬甲,但發展到最後,“職業經理人”反客爲主,在山頭倒了之後,反過來拿捏了海外技術交流的渠道;現在則是藉着張大安提供的平臺,以及他“核心業務”剛好跟教育產業沾邊,於是國內外有意合作的國家和跨國公司,算是一拍即合。
多一條渠道。
給誰不是給,還不如給張大安這個大家都噁心但又大家都放心的。
這事兒還沒有傳出來,不過國內化工專業比較強的地方院校,已經跟“張安教育”開啓了談判,主要是化學工業相關專業的海外深造,在定向留學這一塊業務上,由“張安教育”來承擔一個比較特殊的功能。
一般民間留學業務辦理機構,主要目的是刷學歷,搞個“海龜”身份,小地方拿來蹲坑比較方便。
所以海外找個“野雞大學”也問題不大,能糊弄小地方的土鱉就行。
可化工不行,化工你找個“野雞大學”,那是真會炸了。
就字面意義上的炸了。
慎之又慎是肯定的,同時以前不能去的大學專業,現在不僅要去,最好是在科研項目上有合作。
安娜堡分校這種能吃上美國財政飯的學校,在科研內容上其實比較謹慎的,比如拿到美國的軍方委託研發項目之後,就會關閉一部分留學生通道,可如果有比較有實力的國際平臺,那就可以設置異地同步實驗室項目,名頭不掛在安娜堡分校名下,由跨國公司實驗室來承擔。
這時候如果有安娜堡分校的學生消息靈通,那麼就可以向跨國公司申請加入研究,當然,前提是能夠拿到一份有力人士簽名的介紹信。
同理在密歇根州立大學也是可以這麼操作的,甚至還能在歐洲、日本、韓國或者東南亞設置鏡像研究機構,只要當地有錢完成鏡像條件搭建就行。
張大安要做的就是拿“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去換來杜邦、陶氏化工等等投資部門的青睞,然後又通過“長三角”地方政府和地方高校,來證明自己確實是優質平臺。
同時“長三角”地區又拿張大安換來的優質資本,去開闢新的人才培養渠道。
在前沿技術的高端人才培養這一塊,“長三角”地區一向就很強,幾乎沒有短板,所以新增渠道給誰都是輕而易舉,主要還是看實力以及一定程度上的立場。
“三錢”這個級別的開了介紹信,結果出去搭臺子的是漢奸是賣國賊,那不純純逆天操作嘛。
現在張總教頭鐵了心就在大A混,有一黑一,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讚賞,在文宣口徑中那還是頗具正面且積極意義的。
至於說張總教頭本人到底是個什麼立場、態度,其實這會兒跟他已經沒多大關係。
上面已經說了,你就是愛國的,你能帶大家打上月球。
這個消息在行業市場中引發的震動還是不小的。
“張安教育”之前沒有太多國際業務,硬要說有,也不過是技能培訓這一塊,比如商務日語、商務英語、辦公軟件培訓等等。
有點兒規模,但也跳不出沙洲市這個範疇。
結果正經開闢戰場了,一上來就整個“化工技術專業留學深造合作協議”,各地巨頭都是紛紛側目。
不是這玩意兒什麼來頭?!
太有實力了吧!
後續各路化工強校的合作還沒爆料呢,就這點兒消息,已經奠定了“張安教育”在國際教育這一塊的巨頭地位。
同行深耕二十年,拼了老命把大院兒的伯伯叔叔爺爺奶奶們都叫上了,敵不過人家鄉下土老帽這一頓刨的。
“張安教育”一天走了別人二十年的路。
逆天程度前無古人,會不會後無來者不知道,但暫時目前來講,那是真的猛。
可要是知道背後涉及到幾個億甚至十幾億美元的利益交換,也就會釋然。
目前的行業地震,主要還是專門做國際教育的公司對互聯網科技、遊戲產業、製造業等等都不熟悉。
當然遊戲產業領域也是一頭懵,完全不知道咋回事兒,反正一夜之間《神屠》的推廣活動在強度力度上,直接翻了十倍都不止。
但有一點,《神屠》一個月營收超過五千萬,這事兒在華東六省一市那是連篇累牘地報道,直接帶火了整個網絡遊戲市場的行情。
涌入的“熱錢”規模,比突然進來的這一批外資只高不低。
張大安在“安哥杯”的分區小組賽上接受採訪時,更是爆了個狠料,隔天“養豬場”原本死氣沉沉的股價,居然也噌噌上漲。
“張總,聽說您推出的網絡遊戲《神屠》市場反響非常好,最近我也在玩,還組了個公會,就是搶‘洞府’太難了,聽說當上‘洞府’的洞主、府主,有隱藏獎勵,是不是真的?”
《能人對話》的卓洋是滬州這邊媒體採訪的主力,畢竟他跟張大安有交情,就是採訪的第一句話就出了事故。
滬州本地頭面人物是想知道怎麼當上“洞府”的洞主、府主嗎?!
冊那……
“隱藏獎勵是真的,而且還不少,其中有一個版本更新時候要用到的重要道具,暫時我還不能跟你說,不過那些拿到的公會,應該都知道了。你不如可以等等看,他們應該會爆料出來……”
作爲《傳奇》類似物,自然不可能完全像《傳奇》,《神屠》的遊戲有世界觀的,主線就是把神仙全部消滅掉,一起屠神戮仙,什麼仙子仙翁,那都是升級材料。
偶爾冒出來一個NPC是這個尊者那個祖師……殺!
挖仙骨,取仙丹。
只不過現在還處於仙凡混合的階段,所以各種PK隨處可見,目前的劇情纔到圍攻“黃巾力士”的階段。
每一個地圖區域都會有一座仙人洞府,洞府會有守衛金剛,這些守衛金剛就是“黃巾力士”,幹掉它們就能拿到洞府的臨時權限,然後就是防守,守住一個月,就會有獎勵。
目前最高記錄是“太白山洞”的洞府保衛戰打了七天,每天晚上七點鐘就會開始攻打洞府,到十二點結束。
因爲都是玩家自己組團,所以各種公會冒了出來,公會系統中夾帶有交易系統,互動性極強,很快就誕生了公會聯盟。
第一個幹掉“黃巾力士”的玩家,就是“太白山洞”這個服務器的公會聯盟。
每一個服務器都是以“洞天福地”來命名,除了“太白山洞”,還有“西山洞”“麻姑山洞”等等。
就因爲這事兒,上個月《神屠》還被以涉嫌侮辱傳統文化舉報。
不過張總教頭行走江湖這麼大的名氣,豈能是浪得虛名。
反手就公開舉報《還珠格格》搞歷史虛無,同時舉報金庸作品中涉嫌大量侮辱歷史正面人物形象以及美化歷史反面人物形象。
這下大家就能坐下來談了。
反正你扣我帽子,我就罵瓊瑤罵金庸,大家一起玩兒唄。
再說了,這《還珠格格》除了“容嬤嬤”人美心善,剩下的都一般,罵兩句也不妨事。
知道張大安不講究,但不講究到這麼個地步,也確實讓人頭疼。
尤其是《還珠格格》涉及到了流求資本,並且還深入到了京城本地的旅遊文化產業,被張大安揚了,那損失可不小。
至於說金庸就更別提了,京城的城裡人還搞了“金學研究會”,京郊的人一臉懵逼,自然是不懂城裡人到底在玩什麼很新的東西。
有這麼一段小交鋒,知道張總教頭對於《神屠》無所叼謂的態度的之後,各路人馬也就偃旗息鼓,沒必要跟這貨死磕。
磕不了一點兒。
人家產業太多元化,除非全渠道發力。
可話又說回來了,都全渠道發力了,還盯着一個張大安幹什麼呀,直接去《新聞聯播》搶主角位置不是更好?
這光景卓洋採訪張大安如此隨意,也是知道張大安現在穩得不行,而且人家越飄越穩,越狂越穩。
跟別的山頭畫風完全不同。
穩重這個詞,放在年輕人身上算貶義的。
年紀輕輕就穩重,人到中年豈不是就可以死了?
各行各業的頂尖人物,尤其是技術性很強的行當,基本上最頂層那一批,都是狂徒,全都是“在座的都是傻逼”,謙虛是面向羣衆的,不耐煩是面向領導的,睥睨四方是面向同行的。
搞“兩彈一星”的人會覺得高等數學是一種基本技能,不會……那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不會呢?這不是跟吃飯喝水一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內生的生物原始本能嗎?
你怎麼可以不會高等數學!
並且還說學不會!
搞明白了這裡面的邏輯,也就搞明白了張大安此時的狀態,爲何在不同圈層會有不同的名聲。
反正玩家們現在都是一口一個“安哥”或者“安老闆”,就盼着張總教頭時不時爆料,這不比《神屠》的策劃們爆料準?
現在卓洋在相對嚴肅的場合,給兄弟們打聽消息,那下一期《能人對話》就不得不看了。
一聽說還有《神屠》版本更新時需要用到的重要道具,還沒有拿下“洞府”的公會紛紛跟那些已經拿下的公會打聽情況。
主要是《神屠》的主線敘事很奇特,別人都是打怪,這邊“野怪”都是神仙精靈啥的。
對這個時代的玩家們來說,衝擊力還是挺強的。
甚至圍繞《神屠》還誕生出了相當數量的世界觀同人小說。
但是,既然說卓洋一上來就搞了個採訪事故,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今天的採訪團背後全是各路大佬,他們是想要聽“《神屠》市場反響非常好”這句採訪開頭之後,跟一個當上洞主、府主有沒有隱藏獎勵嗎?
怎麼?
是哪個區的區長準備帶全區幹部一起組個遊戲公會當洞主?
還是哪個投資機構的執行官每天開會就是組織人手攻打哪個“洞天福地”?
這不純純扯淡嘛。
實際上卓洋跟張大安聊得起勁呢,“長三角”這裡專門負責產業發展調查的頭頭們全都臉綠了,畢竟既然是採訪團,那就不可能是一家媒體的攝像頭,上百個呢。
開什麼玩笑!
更要命的是還有大量境外媒體,今天的採訪是要定調子的,幾個億甚至十幾億美元的貿易投資量呢,到時候外資引進落地,是要看《神屠》最後擴張分流範圍的。你擱這兒問隱藏道具,你擱這兒問怎麼攻打“洞府”……
你咋不問怎麼打“黃巾力士”呢?
“張總,這個‘黃巾力士’其實我發現有個特點,它們爆裝備的時候,很多裝備的設計,感覺跟玩家的一些專用武器裝備很像,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說法啊?”
“哎呀,這都被你發現了?!我跟你說,雖然你不是第一個發現的,但卻是第一個指出跟玩家有聯繫的。沒錯,我這裡可以很明確地爆一個料,所有‘黃巾力士’,其實都是‘玩家’,是上一個不存在的版本中,飛昇天界、位列仙班的‘玩家’。這些‘玩家’成仙之後,就是在天庭當‘黃巾力士’還有‘十萬天兵天將’中的一員。”
“挖藕~~”
兩人聊得還挺嗨,完全忘了周圍還有百十來個長槍短炮,一堆記者都等着排隊呢,坐不遠處的一排頭面人物更是隻能尬笑。
好在江口省這邊過來的早就習慣了,沒事幹就掏出小本本鞏固一下知識,至於說外省兄弟單位的,隨他們去吧。
討論遊戲有七八分鐘,張大安這纔想起來忘了說重要消息。
“呃……《神屠》這款遊戲呢,目前是我們內部的‘超級產品’序列,根據最近一段時間的營收規模來看,預計今年營收會上調百分之一百,達到八億元……”
重頭戲來了之後,各路人馬的頭面人物這才鬆了口氣,並且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接下來的採訪就比較套路了。
滬州這邊表示歡迎國內外的優秀遊戲開發者來滬發展;浙水那邊則是表態在融資這一塊,將圍繞臨安爲核心,打造一個發展互聯網經濟的區域示範區……
跟兄弟單位不一樣,江口省這邊沒啥說的,反正說了也不算數,還不如不說。
沒有“嗯嗯啊啊”回答媒體的提問就算成功。
重點就是這八億元營收有沒有吹牛的嫌疑?
很明確地說,沒有。
咖位不一樣,張大安之前的“京城之旅”很成功,同時把幾尊大神直接請到了“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坐鎮,讓他們實時監督互聯網輿情的發展,並且還搞到了一個大項目,由杜小帥團隊開發一個線上輿情跟蹤系統。
華東六省一市出大頭,上面也出點兒,總計投入三點六億元,工期十八個月,利潤大概有個七八千萬。
因爲開發成果算“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的,所以未來這個線上輿情追蹤的工具,是可以再拿出去賣給部委或者其餘省市地區的。
畢竟沒有最高層級的“掛帥”,這買賣就能做。
按照平均一個省賣一套四千萬到五千萬,二次開發成本極低,只有規劃設置成本,還能賺個後續維護升級的錢,怎麼看不算是金礦也是銀礦。
主要是就算有競爭對手也不行,畢竟“佟盡美事件”可是張總教頭給的建議全程觀摩監督。
首倡有功,先登之士,得重賞!
這搞得好些個“關係戶”蛋疼到了極致,尋思着你這叫“佟盡美事件”嗎?
你不如改名叫“捅進去事件”好了。
合着就你這種野路子,什麼都要吃,什麼都要拿,那還要我們幹什麼?
爺爺,我要“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
孫子欸,爺爺也想要啊。
可惜要不得。
“滾雪球效應”是個人都懂,但不也是什麼雪球的初始狀態,都是“三連狀元”這麼碩大的。
國內排名前十的頂尖高校畢業生,走仕途的起步已經夠高了,可跟“三連狀元”比起來,那至少差了一個沙洲市。
未來幾十年內,都是具有時代意義的人物形象,“三連狀元”必居其一。
人們一提到世紀之交的具體錨定物,拋開“三連狀元”不談那純屬扯淡,跟愛恨情仇已經完全不搭界了。
只要張大安不做當代秦檜,翻不了車也變不了天。
別看現在張總教頭在互聯網上各種口臭,都不需要十年,半年之後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組織上也就是神煩張總教頭本人動不動在互聯網上冒泡刷存在感,但真要說因爲“簡單的口臭”就如何如何,那不至於。
統戰價值高的人,別說“簡單的口臭”了,就是“極致的口臭”人數,那也不少啊。
有的回到祖國懷抱還見天沒事幹罵這罵那呢,也沒見肉體毀滅。
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這是方法。
“張安同志”本人是抽象了一些,可他的財力物力人力,還是很實在的嘛。
可惜他現在沒有後代,要是有十個八個,那該多好,直接一道“推恩令”,百年之後又有何懼。
不同圈層看問題,有時候是截然不同的。
在“佟盡美事件”引爆全網之後,爲了消弭影響,京城本地的文化界人士也在活動,之前張大安搞來的“五色寶石累絲金龍項圈”,祖傳手藝老教授的工作地點在永外大街,於是爲了表個態,京城組織了一場義賣活動,由正在籌建過程中的“百工博物館”組委會成員牽頭。
牽頭的組委會成員並不是京城本地的,而是吳都刺繡的大師,跟張總教頭那怎麼地也算是個“老鄉”。
並且對外承諾,本次活動的所得收入,將全部捐助外地來京務工人員的子女就學。
協辦單位有京城的青少年發展基金會,當然還有“張安教育”在京辦事處。
一毛錢都不用張總教頭出,人來了就行了。
都是哥們兒。
跟張總教頭緩和關係是必須的,而京城的青少年發展基金會的青年才俊們,其實這次忙活的主要動力,不是爲了拍張大安馬屁,而是爽。
畢竟他們真是嬀川縣人,從小在嬀川縣長大,可“佟盡美事件”曝光出來的內容,有些事兒,不知道還好,知道了還能當沒事兒發生,那還能算是嬀川縣的人嗎?
他們是絕對沒有那個能力整倒佟盡美的,哪怕佟盡美理論上啥也不是,就是個退休老太太,哪怕退休前也不是什麼多大的人物。
但是對不起,沒有那個能力就是沒有。
城裡還分個三六九等呢,住“筒子樓”和“衚衕口”那是一個圈子的嗎?
我家大院兒在長安街,你呢?
嬀川縣連個“環兒”都不算。
倘若不是張大安一通逆天不當人的操作,興許人家老頭兒老太太就幸福美滿沒病沒災地過完餘生呢。
到時候就算有人倒查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多給你一點兒,給你四十年的舊賬又有何妨。
誰能把老頭兒老太太怎麼樣?
嬀川縣的青年才俊正因爲明白這個道理,纔會覺得爽,很純粹很直接的爽,沒有任何其它的感情在其中,就是爽。
這種爽感,是張總教頭帶來的,儘管張總教頭本人壓根沒啥感覺,可這幫青年才俊但凡還有一點點夢想,那都會覺得又欠了張總教頭一個人情。
畢竟這事兒上秤啦,而且還挺壓秤。
佟盡美和她丈夫以及她的兒子兒媳都被立案調查,並且首次警方檢方通報使用了“金榜博客”的公共博客賬戶這個新型渠道。
算是大衆監督的一次驚人成果。
這個成果是在社會各個階層都有巨大影響力的,可不是隻有網民們的狂歡。
而公共博客賬戶在社會公共服務中的亮相,算是直接改變了現有的“互聯網生態”,即將正式從野蠻發展向有序發展進化,並且官方力量的參與度將會大大提高,這意味着“互聯網”的空間延伸,將會和現實社會強化綁定。
以“佟盡美事件”向“佟盡美一案”轉變的過程中,多個部門都在強化互聯網方面的工作展開,成立了不少互聯網工作小組或者辦公室。
基本上都是先念經,一二三四唸完了之後,就通知一下“金榜博客”“養豬博客”等等平臺,然後就準備開個賬號。
結果什麼都好,就是有一家始終在“金榜博客”這裡審覈不通過。
江口省這邊找到了房大橋,老房頭也是無奈,表示這是老闆的意思,他也沒有辦法。
在競爭對手“養豬博客”“一隻眼博客”都開通了婦女權益相關公共博客賬戶的時候,“金榜博客”始終沒有開通。
一開始還覺得沒啥,到了“勞動節”還沒開通,那圈子裡面當然知道肯定有事兒啊。
尤其是上面還有大人物專門寫了社論,算是隔空喊話,然而張大安依然不爲所動,嚴令“金榜博客”不介入任何相關內容的文宣配合。
“老闆,到底什麼情況啊。省裡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你得給個合理解釋啊,不然我是真的頂不住了。”
被壓力得不行的老房頭,本來就忙得喘不過氣來,這會兒眼瞅着不像是讓他混過“知天命”的樣子,他也只得趕緊從江寧奔赴馬洲校區。
這會兒張大安帶着“張小白”在散步呢,學員們很客氣,見面就跟“小白老師”打招呼,完全沒有把總教練放在眼裡。
學員們一天美好的心情,都是從擼“小白老師”的狗頭開始。
“小白老師”的唯一缺點,就是太過完美……
面對得力干將老房頭的叫苦,張大安瞥了他一眼,然後問道:“我娶妻了嗎?”
“沒有?沒有!”
“我打算找個老婆嗎?”
“那老闆你打算找嗎?”
“廢話,我當然不找!我是要開後宮的,找了老婆還怎麼開怎麼玩?”
“……”
“現在你懂了?”
“懂一點。”
“像我這樣的人,整天不是‘三妻四妾’就是‘左擁右抱’,那是完全不適合參與到婦女權益這種社會議題上的。一旦形成輿論風潮,我沒面子無所謂,省裡沒面子,那能行?我以後還要在江口省養老的,懂不懂啊你?”
“……”
老房頭尋思着只要不被爆出來不就行了?
神金。
再說了,過去那麼多被曝光的,沒出事兒之前,不也都好好的?
再再說了,你一向是不要臉的,不差這點兒吧?
“房老頭兒,你是不是在想我他媽反正一天天的無所叼謂,還差這點兒?”
“沒有的事兒!”
房大橋當機立斷,斷然否認。
“你呢,沒當過什麼大官,也沒吃過什麼好的。前陣子隔空喊話的社論,你看懂了嗎?”
“我怎麼覺得很適合我們擴大業務呢?而且還能把‘金榜博客’進一步擴大適用人羣。”
“別傻了,博客這種工具,面向大衆的生命週期不會超過十年的。等寬帶提速之後,個人博客業務要迅速將一部分內容剝離出來,比如個人分享上比較看重的照片,美食、美景、美人等等。‘金榜博客’要一步一步將功能拆出來,多點開花。現在‘聊吧’的方向就做得很好,之前《神屠》在‘聊吧’多個高排名主題聊吧投放的線上廣告,轉化率相當的高。”
“這個倒確實是。”
“在廣告內容篩選上,以後要找準定位,美食類的‘聊吧’就專門投放美食廣告;旅遊類的‘聊吧’就投放旅遊廣告。儘快將算法模型做出來,或許會是免費類工具中最先實現盈利的。”
“這個倒是都挺有信心,目前來講,免費模式短期內肯定是跟廣告強綁定;長期來看,能不能把用戶基數轉化成衍生效益,雖然幾個團隊都沒啥信心,但是因爲老闆,大家還是有底氣的。”
“放心,我有數的。也正因爲我有數,就要從源頭上直接斷了現在一些雜七雜八的聯繫。”
“就比如現在婦女權益相關部門對老闆喊話?”
“你只需要明白,同樣是資方,我們跟國外的資方是不一樣的。它們需要炒作類似的議題,目的是介入到政治中的博弈,屬於爭奪打擊競爭對手的工具。我們需要嗎?我需要從這個角度來切入進去嗎?”
“嘶……那這個喊話,就有問題了啊。”
“你看喊話內容的第一條,大衆傳媒在推動我國婦女發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等一下,我拿手機對照着看。”
老房頭掏出了“張安電子”已經上市備案的手機工程機,其實試生產的產品也已經有了,就等今年高考結束就迅速鋪貨。
目前全渠道的宣傳物料也都已經準備好,但廣告還在製作中,要卡點高考時間之後,然後在高考成績出分的那幾天瘋狂宣傳。
這款手機的特點就是內置了“金榜博客”這個小程序,以及“金榜搜索”的功能入口,以目前GPRS的能力,足夠發揮作用了。
“喊話的第一條只看標題,問題不大,關鍵是後續跟了第二條,對我是很不利的。”
“第二條……我看看。”
“當前部分傳媒中存在的一些不利於婦女發展的問題。”
“噢……對。”
老房頭對照着小小的手機屏幕,聽到張大安一字不差地複述,頓時佩服得不行,“老闆,要不明年你復出吧,再拿一個高考狀元,正好明年我們新業務肯定也推出了。你這實力不參加高考,實在是浪費。一年省幾個億的廣告費。”
“你他媽急着拍個屁的馬屁,看這第二條下面說的!”
“有細則?”
“廢話。”
於是老房頭看了看細則,他還扭頭看了看老闆,大概意思就是你有能耐你再複述。
“這裡面對我最不利的,就是這兩段:目前大衆傳媒對婦女地位和作用的宣傳,與我國婦女實際發揮的‘半邊天’作用還不相稱。我們還要看到,‘男尊女卑’、‘男主女從’的封建思想,作爲一種深層次的社會觀念和文化心理,對一些人仍有較深的影響。”
張大安一臉不爽,“在沙洲,誰不知道我張安有女僕?”
“……”
“我跟喊話的內容,完全就是對着幹,這合適嗎?到時候真要是讓‘金榜博客’也成爲了婦女權益保障工作的一個重要宣傳渠道,一旦出現不可抗的風頭,我搞不好要把‘金榜博客’扔出去。就算不是扔給私人,也是扔給省裡或者更上面。你覺得到時候你們還有好?”
“馬勒戈壁的不至於吧?”
“你說呢?”
“他馬勒戈壁的……”
房老頭兒頓時罵罵咧咧起來,他現在這麼自由,完全是老闆一手遮天的緣故。
什麼陰間手藝都能被老闆擋回去,原因很簡單,老闆更陰間一點。
真要是心裡冒出來沒有老闆我也行的念頭,那他何必跟狗一樣磨到四十八歲才翻身?
沒由來地,房老頭兒覺得應該要在公司加強一下思想教育建設,這隊伍好不容易帶起來的,要防微杜漸啊,可不能被別人給“顏色革命”了。
“還有這一段: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有些人爲獲取經濟利益,社會責任意識有所淡化,大衆傳媒中也出現了一些有礙婦女發展的問題,表現在:一些媒體經常出現暗示或體現‘男主外,女主內’、男強女弱的角色定型。一些廣告把女性形象商品化,甚至迎合某些人的低級趣味……”
“這就是在說老闆你啊!”
“放你媽的屁!老頭兒你再胡說八道我揍你啊!”
“……”
雖然是事實,但是你不能說出來!
老房頭於是連忙改口:“這一看就是說的賣椰汁的,跟老闆你不是特別契合。”
“……”
張大安也是被到了“天命之年”的老房頭給整無語了,不過這裡面的坑,還是要跟他掰扯清楚的,並且要在公司內部做好思想工作,這一點,張總教頭倒是跟老房頭想到了一塊兒去。
至於說現在的喊話,這能叫喊話嗎?
指不定哪家公子小姐指着“金榜博客”喊:奶奶,我想要這個……